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搏
我本来是打算要上高中考大学的,可是在中考结束后,爸爸说咱家里穷,上大学上中专还不都一样,总而言之,为了找个工作为了一口饭。虽然当时我极不情愿,但经济条件有限,我不得不改变我的那一个纯真的美好的想法。来到这儿,抱着只要有本事,到哪儿还不都一样的念头,走进这所学校。
初来学校,迎接我的不是升学的喜悦,不是繁华都市的热闹,迎接我的是痛苦的心灵博斗。
也就在这时,在人生十六岁的花季,平生第一次开始失眠,一夜接一夜,独自一人,大睁着两眼,望着窗外闪烁的昏暗的灯光,徘徊在宿舍里,心中有一个强烈的声音,这不是我所要的地方,这不是
深深的暗夜,吞没了我微弱的呼唤声,徘徊、徘徊徘徊在宿舍、在校园,困了、累了,倒在床上迷糊一阵,往往在凌晨一两点钟才睡着,早晨六点半就醒了,每天我都希望着有一个新的天空,每天我都渴盼着阳光能够灿烂,但一次又一次,我苦竭的心灵痛苦的挣扎着,换来的是一个又一个灰蒙蒙的天,阴沉沉的天,连绵不断的雨,下个不停,心情苦闷到了极点,那时,我才刚过十六岁,年轻的心,第一次经受了生活的考验。
直到有一天,我从同学们无意的交谈中了解了自学考试,也许是一时冲动,也许是其它原因,我参加了自学考试汉语言文学。
生活中是出现了一丝阳光,但还很微弱,微弱的如同我从心里发出的呼唤一样,生活依旧不平静,心灵仍旧经受着痛苦的考验,但是与初来学校不同的是,生活中有了一丝希望,一丝希望通过自学考试拓展我的人生道路的闪亮的银线,拉着挣扎在痛苦中的我。
第一学期就在这痛苦的心灵搏斗中过去了,到学期末功课差极了,勉强及格。看到这个成绩,又甚觉对不起父亲用血汗和屈辱挣来的钱,心中感到对父亲欠下了深深的债,苦涩又一次冲塞着我幼稚的年轻的心灵。
第二学期,一方面我努力学习学校开设的课程,一方面我想方设法挤时间、抽时间学习自考,虽然痛苦的心灵搏斗时时袭击着我,每次,我总是安慰自己,好好学,中专生照样也能干大事业。说实话,我曾经写好了退学申请,绝望到了极点,但到第二天早晨,到教室看到一张张可亲的面孔,我的心又定下来了,好好学,中专生也能干大事业。
痛苦的心灵煎熬没有压倒我,三个学期过去了,学校开设的课程,尤其是数学、力学这些被同学们认为最难的课程,我也顺利考过了,自学考试,也取得了可喜的成绩,三次考试中,所报七门全部通过,而且最难的古代文学还取得了73分的好成绩。
看到这一切,我心里更加坚定了我的信念,人生路上,我迈开了大步,充满信心的向美好的未来走去。
可是,不知不觉间,我只顾着学习学习再学习,完全忘了家中经济也在经受着一场严峻的考验,父亲在我上学的两年间,一下子苍老了许多,年迈的奶奶得了重病,也没钱治疗,况且我还有一个上高中的弟弟,是我们全家人的希望。
刚刚平静了的心,正准备安心学习,可是生活是永不会风平浪静的,时不时吹阵风,有时还下点雨,甚至冰雹。
是停下自学考试,想办法解决学费和生活费,完成中专学业呢?还是放弃中专学业,全力以赴过自学考试呢?
这一个问题又在我的脑海中徘徊,用生活的重锤又一次撞击我的心灵。
青春是美丽的,青春是最可宝贵的,在这个如诗如画的美好年华,是去挣钱呢,还是尽力学习呢?
落下的内容太多了,是啊,应该赶快生活,我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。
痛苦的心灵博斗困绕着我,但是无论如何我不能回头,我要走下去,哪怕是惊涛骇浪,我也一睹为快,回斗,意味着什么,好像也不是什么海阔天空的美事,而是陷进淤泥潭不能自拔。
既然选择了遥远的征途,就勇敢的前进,有什么可忧郁的呢?况且这个羊肠小道是不允许你再回头的。
说起来很简单,要做就不那么简单了,需要负出青春和生命,人最宝贵的东西,宁可负出使它发一份光和热,我也极不情愿白白的挥霍浪费。
说到不如做到,既然说了,那就做吧!
这段路,我走的确实有些累,但我看到了别人所没有看到的美丽的风景,走过来了,我将继续走下去,连同我的青春我的一切!
生活不会风平浪静,命运也不可能公公平平,人生的航船,也不可能一帆风顺,所以我时刻准备着,拼!搏!
人生就是这么美好,也就是这般不美好,反正总归要走同一条路,到达同一地点,至于如何走完这条路,完全是自己的事,想怎么走就怎么走,只要自己感觉舒心就行。
难道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?我曾经怀疑过,但我并没有一直去怀疑,我又抬起沉思的双眸,前方依旧充满了阳光,前方的天好蓝好蓝。
今天,我不再说简单,但我相信,不会太复杂,只要自己给自己少制造些麻烦,风风雨雨,闯过去,晴朗的天空一定会出现。
我将以更大的热情,更大的勇气去走接下来的一段路。
2000年12月14日
梦
一杯清香的粗茶,几句温馨的关怀的话语,平平淡淡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。生活中,并不是每天都轰轰烈烈,但只要每天过的有滋有味,就已经够了。
我今年刚刚十九岁,勉强跨过了大孩子的界线,平生第一次以一个成人的姿态,站立在故乡的地头。小河依旧、青山依旧,还很年轻的我,曾有许多美好的想法,渴盼着长大了去实现。可是,如今我已经长大,但仍然两手空空,就连最平常的吃饭穿衣,也离不开父母。还谈实现什么美好的理想。于是,长大的我,内心产生了深深的不安,觉得太对不起父母,太有负于这个风雨飘摇中的家了。
于是乎,在一个深深的夜里,我抛弃了所有美丽的梦,独自一人,翻来覆去,思前想后,做出了外出打工的决定。
时间就在我的胡思乱想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,最后,我困的爬在桌子上睡着了,影影约约记得,零晨三点的钟声已经敲过。
现实和梦想总是相差很远很远的一段距离。第二天中午,当我站在父亲面前,刚想把自己外出打工的想法告诉他。突然,我的心灵微微一颤,从此,我要离开这个生我、养我的家;从此,就注定我去流浪四方,为生计奔波我想到这儿,收回了已经涌到我嘴边的话,低着头从父亲身边走过。
两种思想在我的头脑中进行着激烈的争斗,是去找工贴补家计,还是埋头苦读,参加自学考试呢?
那天下午,我悠忽来悠忽去,心神不定,直到太阳落山,母亲唤我吃饭,我还没有静下心来。
以后,又接连几天,打工和读书四个字眼搅得我夜不能寐、日不思食。我喜欢读书,我渴望读书,但我不能眼看着全家人受苦受冻,供给我读书啊!
到底是去还是不去?
我回答不出。
平生第一次被自己问了个哑口无言。
又是漫漫长夜
终于,在一个飘雪的夜晚,我独自一人,踏着洁白的雪花,漫步在故乡的田间小道上,一串弯弯曲曲的长长的脚印在我身后延伸,到底要走到哪里,我说不清。
也就在那个飘着洁白的雪花的夜晚,我明白了什么是等待和耐心,也学会了去耐心的等待,我懂得了什么是珍惜,也开始珍惜这难得的读书的好时光。
那夜,雪越下越大,长长的一串脚印又开始向前延伸。
还记得,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登山者的梦。
写于2001年2月4日
长跑人生
学校今年举行运动会,我报名参加五千米长跑。
家里经济困难,上中专我参加自学考试汉语言文学,探索漫漫人生路。
参加长跑,探索人生,是为长跑人生。
一
上了中专,换了一个新环境。
开学不到两天,我就适应了这个新环境。
上课、吃饭、睡觉;睡觉、吃饭、上课
日子一天天就这样过去了。
走出大山,是我的梦;走出梦,就感觉到生活的无聊了。
无聊伴以淡淡的隐忧。
当今社会,竞争非常激烈,中专生没学历,农村孩子,要钱没钱,靠人没人。
我说:这咋办?没人能回答我。
日子照样过着。日子么,怎么样都是可以过去的,在上课、吃饭、睡觉之余,我又在生活中加了一些类似盐的东西,开始不自觉的在深夜里思考两个字:人生!
二
记得是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九日
我从甘肃省自考办背回来一捆书,大约十四五本,共计二百八十五块钱。
用诗人的话说叫:燃起了希望的烈焰。
用咱老百姓的话说叫:我开始看自考书。
三
一次、两次、三次、四次
一本、两本、三本、四本
一天、两天、三天、四天
一直到今年的今天。
假如我在写诗歌,我会说:
长跑太短、短跑太慢。
四
酸甜苦辣,春夏秋冬。
我好像被绳子栓住的麻雀,苦苦挣扎。是生命的本性,是生活的本能,我说清清。我好像在梦中一般,只记得,是为了一个美好的愿望。或者说一个美好的梦想。
五
以后的日子,有许许多多,就不必说了。
不同的是,每天的生活中,早晨多了一项——跑步,平时多了一项——自考。
我的自学考试,用毛泽东的话说叫:万里长征刚迈开了第一步。
我自己也就对自己说:将革命进行到底!
六
为我所爱,纵横一生。
即使不能纵横,也要长跑人生。
写于2001年4月5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