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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后一次看见的,是哥哥
拎着菜刀抽烟。
他心事重重。不知道
准备干些什么,我没敢问
因为我知道:苹果即将被黑暗吞并
我失手打碎了一只花瓶
所有的花儿怒目相对。
负伤的水流了一地,一队蚂蚁全副武装
穿过无尽的黑暗之水,观察
一棵树的死亡
我猛然回头:我想起多年以前梦见的
一个光着上身,戴着
王冠的女人
此刻,所有的花朵内部的黑暗
疯了一样地蔓延
一件乐器。弹奏出
比黑幕更阴郁的乐章,似乎
所有的事物都指向了死亡,只有黄金
还在清理大地上的灰烬,如此怅惘
1983年的春天:一滴水
从高处跌落,粉身碎骨
我永远与河流为伴,零下六度的河流
冰封得像一块巨大的墓碑,大地之碑
我想到了童年的一些事物:我曾把一只鸽子
放在以100公里的时速奔跑的火车下
我记得,我在春天里忘记了疼痛和青春
那时侯我看到,无数的石头落在我的肩上
脚底是踩着革命先驱的诗学残章
我知道我背弃了大地,后来
在一次抗洪抢险任务中,我写了一首诗
名叫:我放弃了所有的心事
2004。5。26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