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断头篇

北芒 / 著投票加入书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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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九月。风残忍地吹破头颅

    我像一位九月的父王,扶好自己

    扶好多病的妻子。

    九月。

    我左手搭在太平洋,右手搭在青藏高原

    怀抱蒙古——匈牙利大草原,亲手

    关上窗户。静静等待大刀砍下头颅

    绿色的月亮没有留下任何东西

    我在荒凉的月光下写下:断头。

    这个秋天来的这么早,还没有等到

    打扫干净祖国深秋的土地,绿色的豹子

    叼走我的头颅,献给夜王

    我多么珍惜我干净的骨头

    母亲用一把稻草盖住我的上身

    转过头去,晾晒我童年的衣服

    我多么珍惜母亲九月的村庄

    一头绿豹子让少女的野花怀孕

    我多么想看看我年幼的儿子

    在血淋淋的杯子里,长大的儿子

    大刀劈开妻子的月亮,妻子

    就像德令哈的骨头,被我挂在腰间

    亡妻的村庄海水没顶,我用自己的骨头

    搭起简陋的房子,安静的低下头

    我就看见,妻子雨天的悲伤

    我在亡妻的背上刻下:青春。爱情

    母亲打开门,静静地走到

    桃木的床边,翻到多年的大刀

    放到我的面前,没有声响

    我看着自己的肉体,一块一块落到地面

    像一只陈旧的铁杯子,一声不响。

    2005。9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