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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是校广播站的播音员,每天下午总能听到她主持的节目——音乐极限。男孩每天都在听,他已经习惯了,那甜美圆润的声音简直是一种享受。女孩每天上课都经过男孩宿舍的窗口,男孩每天都在欣赏女孩轻逸的倩影,这些,女孩一点都不知道。
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,男孩在去图书馆的路上遇见了女孩,男孩想上前去打个招呼,可女孩面无表情的匆匆而过,男孩望着女孩的背影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。因为女孩根本就不认识男孩。
男孩与女孩相互认识是在清风文学社第九届笔友会上。那一天,男孩赶到会场时,笔友会已经开始了。男孩在后排坐下后,惊奇地的发现女孩就坐在他的前面。男孩鼓起勇气,,轻轻地拍了一下女孩的肩膀,小声说“你好,我认识你,校广播站播音员,主持音乐极限,真名叫何香子。”男孩显得很得意。女孩惊奇之余,调皮地问:“我可不认识你呀,不是在暗恋我吧?哈哈,开玩笑。”男孩笑了笑,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不过,男孩向女孩问了她的电话号码,并将自己的号码留给了女孩。
从此以后,男孩有事就给女孩打电话,没事也给女孩打电话。
开始,女孩还非常情愿接电话,后来时间长了,就慢慢有点烦了,话少了,不接的次数也多了。再后来,女孩只要发现是男孩打来的电话,就干脆不接了。
男孩突然变得有点忧郁,既而沉默起来,女孩不知道习不习惯,耳边确实清净了许多。
几天之后,女孩宿舍的电话响了,是男孩打过来的。
这一次,女孩接了,而且态度很温和,和男孩天南海北地聊了50多分钟。最后,男孩终于说出了心里一直想说的话:“你知道吗?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,而是我在你的身旁,你却没有发现。”女孩回答说:“我们都认识了,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呀”
男孩还想说些什么,电话里传来了“您还可以通话一分钟”的声音。一张电话卡打完了,男孩只好说下次再聊吧,女孩叹了一口气说:“真遗憾,我们宿舍的姐妹还想和你聊呢。”话刚说完,电话就自动挂断了。
第二天,男孩和女孩都开始了军训。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故,男孩一直没有给女孩打电话。
男孩和女孩再一次通话是在12天后,而且是女孩主动打过来的。
军训结束后,学校放了3天的休息假。同学回家的回家,出去玩的出去了,男孩的宿舍只剩下了男孩一个人。除了孤独,男孩就只想给女孩打个电话,可是又觉得不合适,然后又犹豫了起来,最终还是没有打。女孩的舍友几乎都没有回家,宿舍里依然嘻嘻哈哈,一如往常。
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男孩宿舍的时候,电话响了。朦胧的睡意中,男孩懒洋洋地接过电话。
“请问江南在吗?”
“我就是,你,你是何”
“你好,是,我是何香子,我一个老乡今天从家里来,带了好多东西,半个小时后让我去汽车站接她,我的意思是说,如果你有时间的话,能不能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好的,没问题,我一会就到。”
“那真是太感谢你了,我先走了。”
男孩立即起床,迅速洗刷,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汽车站。
男孩找了一个显眼的位置,开始了等待。
时间过得很慢,男孩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,而女孩和她的老乡始终没有出现。
“你今天说的话鬼才相信呢,想愚弄我”两个小女生从男孩身边走过。
男孩有意识地看了看手表上的日历:4月1日。男孩的眼神似乎就此凝固,一动不动,跟木偶似的。虽然是在春天,可是男孩脸上的苍白却是冬天所特有的。
两年后的春天。
男孩坐在校园的长椅上翻阅着清风文学报。有一篇散文玫瑰,在愚人节里枯萎,大意是:作者在愚人节那天收到男朋友的分手信后,想起自己曾以类似的方式伤害过一个喜欢自己的男孩时的愧疚。文章的最后一段写到:“我终于明白,在这个世界上,总有一些东西,无论什么时候,什么地方都是不可以被愚弄的,比如爱情。”
春风又一次春绿了江南两岸,却吹不散两年前那个刻骨铭心的记忆。
——男孩永远的痛,女孩永远的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