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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柯林在德古拉伯爵城堡受伤后的第七天。
地点:天组织总部,忘忧谷,大型独立监控病房。
——
“姐姐,我害怕!”柯林呢喃着梦话,满头大汗,身体蜷缩成一团。
突然,柯林坐了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这么一坐,牵扯到了他腹部的伤口,柯林又皱起眉头,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“你醒啦,还睡吗?”倩倩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。
“不睡了,有事吗?”柯林问道,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自己的伤口舒服一点,然后重新躺回了床上。
“雪姐说她有事找你,让我等你醒了通知她。”倩倩回答道。
“那你通知她吧!麻烦你了,美女。”柯林讨好地说道。
“噗嗤”倩倩笑了起来,“一句麻烦你了就行啦?你想想看,你都进这间病房多少次了?这半年我别的事一件都没干,光顾着照看你了。”
柯林听了也有点不好意思,确实他已经成了这间病房的常客,醒来的时候身处这间病房已经无法让他觉得惊讶了。
“改天请你吃饭。”柯林说出了在地球上常用的答谢方式。
“你也太不走心了吧?吃饭?去食堂吃吗?你就想这么打发我?”倩倩笑着问道。
“呃——”柯林也是说顺嘴了,忘记了这一茬。
“聊什么呢?这么开心?”程雪的声音适时地响起。
“雪姐,柯林说要请我去食堂吃饭,你说他抠不抠?”倩倩马上开始告状。
“好了,别闹了,我找他有正事,有机会让他带你去地球上最贵的餐厅吃饭,狠狠地敲他一笔。”程雪安慰道。
然后倩倩就不再出声了。
“柯林,你好点了没?”程雪问道。
柯林答道:“应该没事了,就是扯到伤口的时候还有点疼。”
现在回想起在德古拉伯爵城堡时的情景,他还心有余悸。
肚子上硬挨那一下是和AI事先商量好的,但之后的进展完全出乎了AI的预料。
首先柯林和AI都高估了他的意志力,被一只手扎进腹腔的那种剧烈疼痛让他根本就无力反击。要不是珊蒂的手在插入他腹腔后发生了令人想象不到的事情,柯林根本没机会将她压倒。
即便是这样,后来柯林也差点死在珊蒂手里,要不是最后那一口鲜血,他肯定会被珊蒂咬断颈动脉。
但是从那口鲜血的效果来看,珊蒂要是咬断柯林的颈动脉,把大量的鲜血喝下肚,估计她的命也保不住。
程雪告诉柯林,他们把柯林和珊蒂分开的时候珊蒂的手和小半张脸已经废了,哪怕是以吸血鬼的超强恢复能力,也没有一点愈合的趋势。
事后,忘忧谷的白玲谷主再次抽取了柯林的血液进行研究,但是没有任何结果,给柯林缝合伤口时也有好多人触碰到了柯林的血液,但是都没有任何不良反应。
所以白玲谷主得出的结论是柯林的血液只对吸血鬼有效。
这就有点过分了,柯林先是破解了吸血鬼一族的高频语言,现在他的鲜血又对吸血鬼有害,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“吸血鬼克星”?
在天组织内部,很多知道这场战斗详情的人,现在看柯林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“如果你没什么问题的话,就出来走走,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谈。”程雪在广播里说道。
“好的,你稍等。”
柯林艰难地套上了一件防护服,就出了病房。期间两次扯到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的。
在病房外与程雪汇合后,两人慢慢悠悠地散着步,来到了忘忧谷的最上层。
忘忧谷处于月球上的一个陨石坑地下,最上层露出月面,伪装成陨石坑凸起的边缘,所以从这里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月球上的真实风景。
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后,程雪开口说道:“第一次受那么重的伤,吓坏了吧?”
柯林点点头,这时候嘴硬没有任何意义。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离死亡那么近,要是说一点都不怕的话他自己都不信。
“有没有想过要放弃?”程雪笑着地问道。
“什么意思?”柯林不解地反问。
程雪看着柯林疑惑的表情,开始替他分析形势,“现在你的名字估计已经响彻吸血鬼一族了,一个能破解高频语言,血液又能对吸血鬼造成伤害的人,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。”
柯林的脸色很难看,他知道程雪说的都是事实,一夜之间他就成了吸血鬼一族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对象。
“你不用怕,只要你留在月球基地,就是绝对安全的。德古拉伯爵的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到这里来杀了你。”程雪安慰道。
柯林苦笑着问道:“难道我要在这里躲一辈子?”
“这就要问你了,有很多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,受了重伤以后就产生了心理阴影,从此再也不敢出外勤了。只有少数能克服这一切的人,才会成为真正的强者,但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倒在了成为强者的道路上。”
程雪的话很真实,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明确的态度,不知道她是想劝柯林放弃还是继续。
柯林没有回答,这个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想清楚的。
“这样吧,你伤好了以后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,我和德古拉伯爵约定好在救出该隐之前他不会出手对付你。另外我们也在监视所有吸血鬼的动向,特别是在魔都,如果有吸血鬼敢靠近你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程雪的话里充满了杀气。
柯林接受了程雪的提议。
两人又聊了些别的事情,最后分别的时候程雪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“去吧,等你回来的时候告诉我,你是想做一个普通人还是做一个强者。”
——
三天后,柯林的伤势基本痊愈,虎哥驾驶“星隼号”把他送回了魔都。
和虎哥告别后,柯林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冰龙之息酒吧。
昏暗的酒吧里,安姐还是老样子,擦拭着她的酒杯。看到柯林进来,安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平时安姐也会这么看他一眼,但通常都是马上就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,而这次安姐的目光却在柯林的身上停留了很久。
“你受伤了?”安姐开口问道。
“嗯。”柯林坐到了吧台前。
安姐递给柯林一杯温水,“受伤了就不要喝酒了。”
这句话不是在问柯林的意见,而是根本没得商量。
柯林没有一丝想要反抗的念头,他握着杯子,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。
他很想对安姐述说这次受伤的经历,但他不敢。
沉默了很久,柯林终于问道:“安姐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,我现在要做一个选择,要么做一个平凡的人,要么走上一条不平凡的道路,以后可能永无宁日。我该怎么选?”
安姐听完看着柯林,笑了笑,反问道:“一辈子做个平凡的人,你会甘心吗?”
柯林想了一会儿,摇摇头,回答:“不会。”
安姐继续说道:“想象一下,在你行将就木的那一天,回想过去平凡的一生,你会不会后悔?会不会想要重新选择一次?哪怕是死也要走上那条不平凡的道路。”
“我明白了!”柯林的眼神坚定了起来。
在安姐温柔如水的目光注视下,柯林把那杯水一饮而尽。
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流遍四肢百骸,舒服得柯林差点发出呻吟。
检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,柯林突然觉得刚才还隐隐作痛的伤口已经没了不适的感觉,就和没受过伤一样。
“这水——”柯林刚吐出两个字就把话咽了回去,他知道问了也白问,以前只知道安姐这里的酒很神奇,现在只不过神奇的东西多了一样而已。
离开冰龙之息酒吧后,柯林走在回家的路上,只觉得魔都的晚风也清爽了很多。
就在这时AI突然发声:“刚才那个地方有点古怪。”
“怎么了?”柯林诧异地问道。
“那个地方没有任何电磁信号,这在地球上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,哪怕是在远离人烟的荒漠里和大海上也有卫星信号,即便是天组织月球总部的那间故意隔绝信号的大型病房里,也做不到如此平静。”AI解释道。
柯林听完觉得很好笑,“你的意思是冰龙之息酒吧不在地球上,甚至都不在太阳系里?搞笑了吧?”
AI沉默了,柯林会觉得搞笑,但是AI不会,它只会通过计算来寻找可能的答案,一旦找不到,它就不会吭声。
柯林没再理AI,安姐的冰龙之息酒吧是他心目中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净土,所以他不会允许自己有任何一丝的亵渎。
对于AI,柯林现在也有了更深的了解,这次的事情让柯林明白AI不是万能的,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他自己。
在病床上AI也和柯林一起复盘过那场战斗,AI把当时没有及时阻断柯林腹部的痛感归结为它的经验不足。
走到家门口,柯林下定决心,掏出手机,给程雪打了个电话,“程雪,明天麻烦虎哥再来接我一次,我要回月球总部。还有,帮我申请第二次基因强化,强化方向是——速度。”
“知道了!”程雪挂掉电话后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哼着歌把美腿翘到了办公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