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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中旬的一个星期一早晨,升旗前,赵蕙和张瑞下了楼,与李萍一起在篮球场边上看打球。她们正走向六班的位置时,赵蕙看到五班队伍前的李掁国正在看着他,当她们的目光相对时,却又都很快地回避开了。赵蕙和同学们在她们班的位置站好了,五班已经移动了队伍,六班的队伍也开始移动,同学们向升旗场地走去了。
下午第一节自习课,赵蕙忽然看到书包里边的盖着军用章的免邮费的信封。她拿出了信封问旁边的李萍说:“李萍,你看这是同学送我的信封,这个信封盖着军用章,是不是就不用贴邮票了呀?”李萍看了看说:“就是的,这个盖着免费军用章呢!”赵蕙带有疑虑地说:“可听人家说的写部队编号呢呀!其实不用写也行。”这时周强回过头来,拿起了信封微笑着说:“用这寄信就不会贴邮票了,给我吧!”赵蕙看着爱开玩笑的周强,没有说话。李萍笑着说:“你这人怎么这样呀?要人家信封有啥用呀!”周强把信封放在赵蕙的桌子上说:“其实才八分钱呵!”赵蕙拿起了信封放在书包里,她心里却不安静,她想:周强为什么要信封?他好象在试探我,可我一直把他当成小弟弟看待。啊!李掁国,我又想起了你,想起你总怕想起年龄,我比你大两岁,但是我爱你,真心地爱你。
第二天早晨早操,赵蕙听着广播里哀伤的歌走到操场上,她站在她们班的队伍里,看到五班最前边的韩婷在和旁边的同学说笑着,李掁国也在笑着看着她们,不知她们在说什么有意思的事情。广播里的歌赵蕙听不清,只能听到那哀婉的音乐,赵蕙望着蓝色的天空,心里是那样悲哀。
下午,赵蕙上学时走进操场,见周强站在阳台上。刚到教学楼前,碰到了岳东从楼里出来了,赵蕙想:五班第一节是体育课,怎么不见李掁国?赵蕙上第一层楼梯时,韩婷和几个女同学正下楼。上第二层楼梯时,李掁国正走下楼梯,他们稍微停了一下,赵蕙看着李掁国温和的脸,还有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,赵蕙笑了,李掁国也笑了。
第三节课,赵蕙觉得有点累。化学作业本发了下来,张瑞正要翻那个扣着放着的本子,周强用手压上了,每当张瑞要翻那个本子时,周强便用力拍一下,没让她看。周强翻开那个作业本,张瑞小声“哼”了一声,周强又把那个本扣下来了。赵蕙拿起那个作业本一看是她的名字,她想:这是我的作业本。她抬起了头,正看到周强那满不在乎的气人的眼睛,他旁边的王志东对他小声说了句话,赵蕙垂下了眼帘,周强生气地说:“我要报复你!”赵蕙莫名其妙地抬起头,看到气呼呼的周强转过头去了。赵蕙想:真让人气愤,他在说谁呢?要是在说我,我不怕,我并没对他做过什么,也没对他表示过什么,可他为什么这样说?真让人莫名其妙!
第三天早晨早操时,广播里的歌声很悲壮,赵蕙站在她们班的队伍里,看到五班韩婷的表情很忧虑。李掁国正在让他们班的同学站好队伍。赵蕙望着阴沉沉的天空,她在想:我的路在哪里呢?我谁都不爱了,如果有可能的话,我以后要抱独身主义。不,我还爱李掁国,我只爱他一个人,可我的生活中却有这么多麻烦。
第一节下课后,下雨了。李静叫赵蕙去推自行车,赵蕙不想去,当她看到操场边上拐弯处的李掁国,她下了楼追上了李静。出了校门,正看到李掁国和岳东说笑着把自行车推到车棚里。赵蕙走了过去,听李掁国对岳东说:“回家了!”赵蕙想:开什么玩笑?赵蕙和李静进了学校拐向教学楼时,李掁国和岳东已经走到了教学楼前边。
第三节下课铃响了,赵蕙装好书包,来到教室前边和纳艳华、李萍说着话。阳台上站了好多同学,眼前是一片雨雾,赵蕙笑着说:“好美、好清凉的天气呀!哦!这么大的雨!”她向右边一看,李掁国站在阳台边上,他们都笑了。赵蕙本想问他有什么事,可旁边又隔着很多同学,她没能过去。李掁国转身对他旁边的同学说:“走了!”他们走了,赵蕙直到阳台边,伸出手接那清凉的小雨点儿,她真想到雨地里去淋一下。
赵蕙和纳艳华下了楼,走出了学校。她们骑上自行车时,纳艳华下来了,苦笑着说:“我的自行车坏了,后边一点气也没有了。”赵蕙笑着说:“咱们推着走吧!”她们推着自行车走出新华贸易市场后,到了公路上,赵蕙说:“我骑车带上你,你把自行车推上。”赵蕙带着纳艳华骑着自行车,快到家时,她们已经被雨淋湿了,但赵蕙并不在乎,因为她今天特别想淋雨,她倒希望雨下得更大、雨点儿更密来把她的内心冲洗。
第四天上午第四节课是政治课,赵蕙忘记带政治书了,他想去和李掁国借书。李静笑着说:“我陪你去借书。”到了五班阳台上,李静让她自己去借,她又没有了勇气,李静说:“和别人借也行呀!”赵蕙苦笑着说:“算了,不借书了,不用也可以。”她们走出了五班的阳台。
下午上学,赵蕙刚一拐进操场,就看见有两个男同学在阳台上,其中一个是周强。赵蕙便平视着前方走向教学楼。当她抬起头时,见周强他们向楼道走去。赵蕙并不想与他们相遇,她走进楼道,周强他们正好下了楼,周强在向赵蕙笑,赵蕙略微张了张嘴,没有笑就过去了。
第二节下课了,赵蕙站起来从玻璃窗看见五班同学从阅览室出来,他们班上了一节阅读课。赵蕙的眼睛在搜寻着,在操场的拐弯处,赵蕙看见李掁国出现了,他与他的同学走到了篮球场,打起球来。赵蕙走到了阳台上看他们打球。这时楼下出现了周强和王志东,他们是去参加物理课外小组的,周强转身向楼上看了看。李掁国不打球了,看了看教学楼,向教学楼走来,出了篮球场后,他低下了头。第三节快上课了,赵蕙转身跑进了教室,吴谨和几个同学正在教室里,赵蕙坐了下来,两手交叉放在桌子上,低头沉思着……
放学后,赵蕙做完值日与纳艳华下了楼,李掁国和同学正在打羽毛球,他背对着操场,赵蕙看不到他的脸,只能看到他的背影。她们走出操场时,赵蕙回头看了一眼,李掁国他们仍在打羽毛球。
走出了学校,推自行车时,赵蕙把书包挂在车把上,锁都没开就推起了车,当她意识到时,又支起了自行车,打开了车锁。赵蕙推起了自行车抬起头,周强正站在右边的自行车旁,他正看着赵蕙,很严肃,赵蕙的心掠过了一阵不安,她想:他怎么还没走?赵蕙没有说话,把自行车拐到了路上,与纳艳华一起骑上了车。
路上,赵蕙想:明天会怎么样?如果刚才他在等我,他的心里一定很难过。可是,我只想他是我的同乡,把他当成一个普通朋友。他在我的座位前边,我没有与他说过什么话。我并不想伤他的自尊心,因为他是我的同乡,他比我小,我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弟弟,当作最普通的朋友,我一直忠心祝福他。
周五的早晨,赵蕙的心情很不好,昨天下午放学后的事一直扰得她心烦。上操时,李掁国很严肃,做第一节操时,他们班同学还没站好,他走在他们班队伍间维持队伍的整齐。
上午,赵蕙一直很不高兴,看不出周强与平时有什么不同。在化学课上,老师讲作业时,他和他的同桌都没带作业本,所以他借了张瑞的作业。
化学老师讲完两道题后,张瑞叫周强说:“周强,我的作业写步骤了,我要对一对,给你这本。”周强回过头来还了作业,拿起赵蕙的作业本又放下了说:“算了,不用了,真是的。”赵蕙想:他为什么这样?每天他常与我借的,今天怎么了呢?是为了昨天的事吗?同学之间的一点儿小误会不应该这样,哎!真让人心痛,别人为什么不能理解我呢?哎!管他呢,好好听老师讲课吧!
中午放学等纳艳华时,赵蕙站在教室门口,周强从赵蕙身边低头过去了。
下午上学,刚进操场,李掁国正在篮球场上打篮球。只见李掁国接过了球,拿着球往后退,把球举过头顶,向篮球筐投去,一下就投了进去,他跳了起来,看样子他很高兴。
赵蕙上了楼,站在阳台上看楼下的同学打篮球,一会儿,周强也来到了阳台上。赵蕙觉得李掁国的动作潇洒、漂亮,他有时无意地看向了阳台,有一次是在同学抱球时看向了阳台,只是一两秒钟的时间。
下午,周强对赵蕙的态度有些好转了。张瑞一来到学校总在大声乱说着。周强笑着说:“你今天是不是有神经病呀?”赵蕙问:“张瑞,你没事吧?”张瑞笑了,说道:“一本书里写着有四十只大狮子。”赵蕙笑了,用手拢了下张瑞的头发说:“我看你的神经正常吗?”他们笑了。旁边的王蕾问:“北京市的煤气罐是到煤气公司充气吗?”赵蕙笑着说:“应该是到煤气公司充气的。”周强问:“你家在北京哪?”赵蕙回答说:“北京顺义。”周强沉默了,一会儿,他们又谈到了电视剧,赵蕙看到周强的脸上有了笑容,他的眼睛也非常有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