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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蕙在银川二中的学习已经两个月了,她每天按时上学、下学,学习的心情很平静。银川二中的老师都很好,教语文的老师是在银川一中教过赵蕙高一语文的白老师,教历史的老师是西北二民院兼职的一个大学老师。
时间一天天地过去,赵蕙忽然觉得有很长时间没见潘浩明了,她很想念潘浩明。十月一放假的时候,王丽芳、王玉娜都说赵蕙不能去见潘浩明,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。
赵蕙能说些什么呢?她时刻感觉到潘浩明的存在,因为他就在这个小城市里,每到星期天时,她便想他也许回到家了。
一天夜里,赵蕙做了一个梦,梦见她去找潘浩明,他妹妹来开的门,潘浩明看到她,也没说什么,把她送了出来,问她骑没骑车,她说没骑车,她去坐车,潘浩明回去了。她走着走着,却迷路了。眼前是一片广阔的麦田,田地两边的地面高出一些,坐落着一排排的房子。她前边没有路了,见有一个老爷爷在做活,有一个她那么大的女孩蹲在地上玩。她便问那个老爷爷怎么走,老爷爷指着田埂说:“就从那边走。”她顺着老爷爷指着的田埂走去,走着走着,田埂越来越窄,她想:这怎么走呢?便往相反的方向走了,走出麦田是一条公路,路边有几家商店,她回到了她来时的路上。在路上,她遇见了王丽芳、王玉娜,她们便一起去逛商店了。
这个梦使赵蕙改变了去找潘浩明的想法,她想:我去见他有什么用呢?想从他那里得到鼓励,然而自己不努力,别人再努力也没有用。只有自己鼓励自己,约束自己,向着明年那个终点冲去,到那时我再去找他吧!这是我自己的希望,强烈的希望更能促使自己努力学习。不然,如果去找他的话,我就会更加想他,心情会很长时间不稳定,再说之后也许还要写信,如果这样发展下去,势必会影响自己的学习。我不该去找他,我爱他,让这爱悄悄地留在我的心里吧!
第二天,赵蕙又做了一个梦,她梦见她和潘浩明在一起骑车,后来她的自行车丢了,潘浩明却说她没骑车,没管她。她去找自行车了,走着走着,前边是一片沼泽地和湖泊,还看到了一支受伤的小白鼠,她去追小白鼠,小白鼠却掉进了水里,再也没有上来。她又遇见了两条大黑狗,有人说:“一只是狼。”她躲过了狼。另一只狗在向她叫,她害怕地跑开了,躲进了她们村的一户人家,她还说了她爸爸的名字,她家住在小庙那儿,但是后来她却成了那个庙里尼姑中的一个,她当了尼姑。
梦醒了,太可怕了,太凄凉了,赵蕙想:在梦里,难道我真当了尼姑,后悔自己害了那只小白鼠吗?小白鼠预示着什么呢?李振国是属鼠的,我是那样担心他,他千万不要出什么事,我是不是还在爱着他呢?我多想对他说:以前对他就象一场雾,那时见不到他的时候想他,用他来逃避学习上的困难。见到他的时候又觉得无聊,说明对他只是一种幻想。然而,潘浩明却不一样,现在我在想他,当我见到他的时候,我知道我爱他。哎!不要想什么尼姑了,那只是梦,我不能去见潘浩明,不能破坏我一年的计划,我要给自己一年的时间,对自己不要太吝啬了,给自己一年的时间来做自己最重要的一件事,不然,又会失败,等到明年高考之后,我一定去找他。
第三天的下午,赵蕙去找杨玲一起去上学,杨玲说:“今天我们不去学校了,我不想去。”赵蕙说:“走吧!不去学校老师会说的。”杨玲说:“没关系,老师不说,今天我们就不去了,学习太紧张了也不好,今天下午就在我家玩。”
她们在杨玲家里看起了电视,还唱起了流行歌曲,真是太痛快了。赵蕙很高兴,她们都谈了自己上初中和高中的学习情况,总的来说,初中时学习都很好,到了高中学习却退步了。
赵蕙惘然地说:“我从故乡北京来到这里,就象从现实坠入了雾中。我一直以自己是一个北京人而骄傲,然而我的学习与生活却一直是不成功的,我象是脱离现实了,自命清高,却拿不出成功的东西来,没有学会在城市中如何生活,如何保护自己,以致使自己总是处在失败的状况中。自己太自悲了,干什么事缩头缩脑,胆小如鼠,不能大大方方。”杨玲说:“你要向生活挑战。”赵蕙说:“是啊!其实又有什么怕的呢?人人都是平等的,过了今年一切都会好的,今年是卧薪尝胆的一年。我要挑战,不仅要使自己的生活走向成功,也要使自己真正自信地面对生活,使自己满怀信心地生活在这个社会当中,使自己的性格坚强起来,使自己的生活完整起来。”
这个下午,赵蕙知道了杨玲这个人值得交,应视她为真正的朋友。通过与杨玲的谈话,赵蕙弄清楚了梦想与现实的关系,梦想也就是空想,不根据自己的条件去寻找一个陌生的世界是不可取的,再有应该看清自己性格上的弱点,自悲、忧郁、伤心,这些都是不可取的,要使自己的思想和行动一致起来,使行动跟上思想,要敢想敢做,谐调起来。
赵蕙的同桌是一个俊俏的女孩子,叫张倩,留着运动头,瓜子脸,她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儿。另一个班的一个高个子男生经常来找她,她对赵蕙说:“我那个男同学要去俄罗斯的一个城市读书,他爸爸在那里办了一个工厂,让我和他一起去。”赵蕙说:“哦!那是一个好机会呀!”张倩说:“我不知道那里好不好,我还在考虑去不去。”赵蕙“哦”了一声,说道:“是呀!你们能不能适应那里的学习环境呢?”她笑了,说道:“去了还要学习俄语,还要学习大学课程。”赵蕙:“俄语好学,以前我妈妈上学时就学习俄语。”张倩“嗯”了一声。前排的一个女同学回过头来,她是张倩的同学,笑着看着张倩说:“好好考虑考虑吧!人家叫你一起去俄罗斯去上大学呢!”张倩不好意思地说:“好了,我这不是在考虑呢吗?”赵蕙说:“你跟他一起去俄罗斯,你的爸爸、妈妈同意吗?”张倩说:“我还没和我爸爸、妈妈说呢!”赵蕙说:“那的生活费高呢吧!学费高吧?”张倩说:“他爸爸说不用我们操心生活费和学费的问题。”前排的那个女同学又说:“你们应该订了婚再去吧?生活费和学费都不用你们操心吗!”张倩不好意思地笑着把头低到了桌子上。
一天上午的英语课上,英语老师讲阅读时,她对同学们语重心长地说:“不有人说过这样的话吗?‘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放弃’,这篇阅读也是这个意思。生活中也是如此,如果你喜欢一样东西,但又得不到,就是要放弃。就象你喜欢一件衣服,很贵,又没有钱,也就想算了,不买了,要不然你就会总想着这件衣服,就会想方设法地去弄钱,或者攒钱,或者去偷去抢,带给你很多痛苦,这样还不如放弃那件衣服。再有,如果你喜欢一个人,非常非常喜欢他,非常非常爱他,但是无论怎么样他都不爱你,这样的人你还爱他干什么?不如放弃。不然你还爱他,为他去痛苦,去死,不活了?”同学们笑了,老师也笑了笑说:“也许老师说得太极端了,老师也是有感而发呀!”
赵蕙想:老师说得很对,‘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放弃’,干嘛要和自己过不去呢?我爱潘浩明,但是我得到的是什么?是寂寞,是无聊,是痛苦,是冷漠,我爱他,我坦白、明了地对他说过‘我爱你’,但是他从来没对我说过爱我,总是用一些含含糊糊的话回答我,比如‘我们两之间不可能’,‘现在一切还没有定’,‘我们之间也许还会发展’,他还说他不会再在女孩子面前乱唱歌,但那次我去他家,他还是唱了《是否》那首歌。我曾花费那么多精力爱潘浩明,我并不是一个善变的人,我对他那么好,对他付出那么深的感情,可是,我却不能判定以后他是爱我还是不爱我,但是从现在起每一想起他我就要对自己说:“我不爱你,我要放弃你。”是的,只能这样,离高考的时间不多了,我要强迫自己不想他,我要放弃他,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,努力学习,迎接明年的高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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