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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他视线看过去,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,能看到山的山脚,和映衬着青山写满绿意的水,波光粼粼,阳光衔接住绿意,抓住了天的蔚蓝,从山上飞向水面上的鸟也能看见,景色宜人,让人内心沉稳。
可他的目光明显的呆滞,kitty和康硕砾互相看看,然后走到了他的旁边。
昨天他在手术后突然昏倒,kitty帮他看了看,疑是用药过量,于是他们给他打了几针先是控制了体内的药物,而后才把他带回了xg,来了之后他的精神主治医生说他如果醒过来,会因为药物的原因造成两种结果,或者大脑思维太过活泛有过激反应,要么就是思维迟缓。
“骞儿。”康硕砾站在他的床边,看他醒了,淡淡的叫了一声。
康硕骞听到他的声音,眼神顺着声音看了他一眼,而后他的平展的嘴角勾起了明显的笑意,甚至那双眼睛还带着点点的魅惑,他这种完全不正常的反应,让康硕砾看向kitty,他朝她使了一个眼色,kitty起身走了过来。
看到房间里有别人,康硕骞脸上带着笑,然后坐了起来,此时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半袖,下装也被康硕砾帮把换了一条宽松的七分裤。
因为康硕砾对他说了话,他就一直盯着他笑,笑容看起来很暖,可却让康硕砾不安。
“唉!”他突然咧开嘴对着康硕砾很玩世不恭的发了个音,虽然眼睛看起来有些迷糊,可他这样子,应该是睡醒了。
“啊……”康硕砾答了一声。
“呵呵……”康硕骞看着他突然笑出了声音,皓齿露出八颗很是好看,剑眉微挑,眸子微微一瞪,康硕砾看着他醒过来的表情,脸色很是难看。
接着,康硕骞明显开心的说了句话:“我差点打死米珊!我差点打死她!如果我再迟几分钟帮她拿出子弹,她就器官衰竭,绝对会死的!哈哈!”
话音一落,他又哈哈的大笑起来,刚醒来说完这些话就大笑,甚至他笑的很开心,还把手捂在了自己的胸口,表情看起来是那么快乐,看旁人看起来,却无比心疼。
而,这句话他说的普通话,和b市人明显有些差别的普通话,他刚才有盯着外面看,甚至这里只有康硕砾和kitty,他没换回语言,那么说,他根本没去想自己在哪里,他的话里有米珊,很明显,就算他从昏过去到现在醒来,不论他现在多异常,他的心里,只有米珊。
醒过来是这个反应,康硕砾看了一眼朝他走过来的kitty,等kitty走到他身边后,他垂头在她耳畔低声问:“什么情况?”
“应该是情感倒错了。”kitty也低声回答。
情感倒错,是精神分裂症很容易出现的一种情感障碍,是指人的认识过程和情感活动之间丧失协调而产生的颠倒现象。
“真是麻烦。”康硕砾看着还在笑的开心的康硕骞,略有些厌烦的说道,可眸子里却全是担心。
“诶!我给你们说哦!”突然,他止住了笑,但是依旧急切的看着康硕砾,甚至对于kitty在这里也无动于衷,接着看两个人都听着他说话,他把手抬起来然后在脸前互相拢住,继而他又说,“米珊她握着我的枪,然后突然……”
“pong——”在他很象声的模仿枪声的时候,他的手也张开,接着他又哈哈笑了几声后说道,“然后她的手,就被子弹穿透了!”
说到这里,他的嘴巴还保留着“了”的那个口型,眼神带着渴望,似乎是想让康硕砾和kitty配合他。
“是吗。”kitty回答了一句。
“后来后来!”他说的急切,甚至还推了推腿上盖着的被子,“枪是我开的!她的腿也是我打的!”
“好!”kitty也一改之前那种颓丧的样子,配合着他的笑容,脸上带着笑说道,甚至还伸出手鼓了鼓掌。
她鼓掌了,康硕骞看了一眼自己的两只手,然后眸子一滞,而后他又带上了笑,然后跟着她拍了拍手,“嗯!差点打死她!”
“我饿了!”突然,他很可爱活泼的说了句话,一改他那种淡漠冷酷的模样,头发依旧有些蓬乱,遮着他漂亮的额头。
“三少要吃什么?”kitty问。
“鱼!”
听了这话,康硕砾和kitty互相看了看,从小在沿海城市长大,他们最厌烦的就是海鲜,更别说是最常见的鱼了,那么想想他生日的那天,事情就明白了。
米珊做的鱼。
“不不不!”他突然自己拒绝了,“米珊都要死了,她不会给我做鱼了!”
说了这句话,他突然把两只手撑在了腿上,然后脑袋俯下,手撑着脑袋,接着他带着笑嘟囔道:“米珊不爱我,不要我,所以差点被我打死!”
“把他的医生叫来。”听到这里,康硕砾实在听不下去了。
“米珊死了吗?”突然,他抬起头看着康硕砾一脸的期待。
而他这话一问出来,康硕砾和kitty都默契的倒吸了口凉气,他二十岁时,自杀未遂的那件事,还记忆犹新。
他是精神病,却自己稀奇的养了一只狗,虽然他发病的时候也误伤过那只狗很多次,可狗是不会背叛主人的,它一只陪着他,直到有一天那只狗误食了康硕骞的毒品突然猝死。
那次,知道自己的狗死了的他,抱着狗的尸体一言不发,在有人想要把狗拖走的时候,他精神失控开始破坏,在他停止破坏之后,他自言自语说,有一个地方那只狗变成了人,陪着他,让他过去和它住在一起,然后他在家里穿了自己难得穿一次的正装,然后坐在椅子上,坐的规规矩矩,然后在在脸上带了口罩,用医用胶布贴住了每个可以进入空气的缝隙,企图让自己窒息而亡。
那一次,康硕砾是怎么救了他的呢?
在他们的府邸,因为家庭的特殊,玻璃是防弹的,门也是高质量的防盗门锁,那一次康硕骞把自己的房间密封的严实,kitty无论如何也破坏不了,他们的父母也不在家里,最后出于无奈,他在他们父亲的房间偷了他珍藏的手雷,冒着可能把康硕骞都给炸死的风险,家毁了一半,之后kitty把他脸上的东西扯掉后,他都快没呼吸了。
那就是几分钟的事情,现在想起来,都相当于过了一个世纪。
“骞儿,米珊是你什么人?”可能明白他未来会做什么事,康硕砾看着精神错乱的他,很认真的问了他一句。
突然,康硕骞愣怔了一下,接着他很快的抬起了左手,然后把自己的手背面向了他们,“我老婆!”
这三个字,他回答的依旧很开心,甚至回答的没有半刻的思考,回答完后,他甚至还眯起眼睛笑了笑。
如果说,之前他笑着说自己差点打死了米珊是内心的痛苦,那么现在,他说这些话,是否会觉得有一点点甜蜜?
听了这话,kitty垂下了眸子,就像有些老人,老年痴呆了,忘了儿女忘了朋友,却单单记得和他们相濡以沫的爱人,而此时的康硕骞,就算精神错乱,可他这么回答,无疑也是在他精神正常的时候,脑袋把米珊是他老婆这个事实,确认了千千万万遍吧,不然,他怎么都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。
无比心疼,这是康硕砾的直观感受,甚至他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,他们的母亲再怎么让康硕骞捡到的米珊和他分开,康硕骞这辈子只怕根本不会忘了米珊。
当年的一只狗都能让他去自杀,更别说是,在他精神错乱都能明白他唯一重要的米珊了。
康硕砾和kitty默契的没有回答他的话,让康硕骞笑着的脸突然的僵住了,看着面前的两个人,他突然伸出手,“你有枪!”
他突然索要枪,康硕砾的心咯噔了一声。
“没有。”康硕砾回答。
“你不给我!”康硕骞看着他虽然语气有些埋怨,可脸上又带上了笑,接着他笑着的唇慢慢合起然后嘴角邪恶的一勾,接着他从床上下来,然后站在了康硕砾的面前。
他们是兄弟,年龄只差了两岁,不止那张脸看起来相似,个子,皮肤,身型都很相像,唯一不同的就是因为人生阅历和越来越大环境带给他们的气质。
四目相对,康硕砾的眼睛眯起,而康硕骞却一把拽住了他领口的领带,接着他把他的领带解了开来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这时,康硕砾慌了。
“嘘!”康硕骞做了一个嘘的动作,接着他把领带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,然后他抬起一只手指了指旁边说:“他说如果我死一次,米珊就不会怪我差点打死她。”
话音一落,他的手把领带打了个结,然后在自己纤长喉结明显的脖子上越拉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