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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相谈甚欢,宁冲从这位中年大叔口中知道了许多山西红枣的情况,也更加真实的了解到了枣农们的困境,尤其是那些山里的枣农,交通不便、雨水稀少再加上近些年新疆大枣的占领市场,许多年轻人都被逼得背井离乡出外打工,留在家里的,几乎全是除了种枣树外,一点其他收入都没有的老人!
要是好不容易丰收了的枣子再卖不出去,那可真是要逼死人了啊!
下了飞机,虽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,但宁冲没有休息,直接打的奔火车站,从太原到吕梁并不远,坐火车也就是一个多小时而已,与其现在回去睡觉,不如到了吕梁了再休息不迟,反正宁冲可以随时回家睡觉去。
不过,当他到了火车站后才发现,凌晨倒是有一趟火车,但是,K1337这个K开头的车那个慢啊,得俩个半小时才能到,与其如此,还不如再等会儿坐凌晨十二点半那个Z277呢,反而比这个慢车早到。
心放下来后,宁冲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点什么?是什么呢?
猛地一拍脑门,嗨,忘了跟凯特一起吃早餐了!
赶忙一看表,十一点四十,啥也别说了,宁冲赶紧找了个背人的地方,一脚踏入任意门中。
“sorry,凯特,我来晚了,有些事耽误了一下。”
宁冲抬眼一瞧,果然来晚了点,凯特已经快吃完三明治了,而那只蠢兔子,本来蹲在座位上啃着一根胡萝卜,三瓣嘴一动一动的,宁冲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屋里,一下子被把它给吓呆了,嘴巴微张着,胡萝卜啪叽一声就掉地上了!
“哈哈,你把薇薇安吓到了。”凯特看到这一幕,差点笑喷出来,用手捂着小嘴笑弯了腰,大眼睛眯成一道迷人的月牙,看的宁冲直想亲一口。
“我去敲你的门了,你不在,所以,也就没给你做早餐,你看喜欢吃什么就自己做点吧,我要迟到了,先走了啊。”主动地凑上来亲了宁冲脸一下,凯特娇笑着躲开宁冲的大手,提溜起兔子薇薇安跑掉了。
也懒得自己做了,宁冲干脆又回到了火车站,随便找了家面馆来了份臊子面,西里呼噜的一顿吸溜吃了个九成饱,山西老乡就是实在,这么大碗面,臊子也是给的足足的,才要了七块钱,要知道这可是在火车站啊,KFC都涨价的!
上了火车,宁冲迷糊了一阵,就到站了,夜里的寒风一吹,温暖的车厢里孕育出来的困意就不翼而飞了,打了个寒战,将衣服领子掩好,谢绝拉客的出粗车司机、宾馆大妈,宁冲步行穿过了火车站广场,一头扎进偏僻地小巷中,像是要寻找僻静地方解决生理问题一样,在脱离其他人的目光之后,踏入了任意门中。
接下来的几天,肯定是非常劳累的,只有现在好好休息,才有精力去忙碌啊,躺在出租屋熟悉的大床上,闻着自己脚丫子的味道,宁冲沉沉睡去。
清晨,匆匆洗漱过后,宁冲穿过任意门回到吕梁,再次打开任意门,将奔驰S600开了过来,顺便,给自己易了个容,虽说是为了救人,但是,如果不小心被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易容也多了个保障不是?
跟着导航,宁冲一头扎进了临,县这个中国红枣之乡,而临,县也没有辜负这个称号,从进入这个县界开始,一棵棵粗细不一,高矮不同的枣树就呈现在眼前,道路旁、山坡上、河道边,一片片,一排排的枣树,成了这里独有的风景。
车窗打开,冬天清冷的空气中,似乎都有着一丝丝的香甜味道,那满树的红色枣子挂在没了叶子的树上,分外显眼。
而看着这明显是丰收的一幕,宁冲沉默了,可能人们对农民的评价不一,但是,不论他们是淳朴还是狡诈,善良还是蛮横,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,那就是省俭!
农民是最省俭的人,因为,直接接触土地的他们,深刻的知道劳动的艰难,真正的农民,不可能大手大脚浪费,因为,那真的是血汗啊!
而像现在这样的,将满树的枣子扔在树上不收回家,那只能说明,家里已经实在放不下了,或者,收回去了也卖不出去,而且,是绝对卖不出去!否则,只要有一点点可能,他们都不会吝惜自己的力气!
而这,还是道路通畅的地方啊,这里都如此了,山里的情况又该糟糕到什么程度?
心情低落,宁冲不由得将车速一再提高,在省道上带起了一层烟尘,就像他的心情一样,阴沉沉的。
猛然间,对面的一辆货运卡车,左前轮向下一陷,车身倾斜着,照着宁冲就撞了过来!
“卧槽尼玛!”
宁冲被突如其来的卡车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,本能的向左猛地一打方向盘,脚下连踩刹车,奔驰车发出一阵阵难听的吱嘎声,整个车身剧烈的闯动着,歪歪扭扭的从卡车右边擦了过去,距离最近的地方,只差几厘米!
“咚!”一声巨响,卡车车头正正的撞到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上,车身剧烈的颤抖了两下,轰隆的翻倒在地,大堆的枣子倾泻而出,跑的哪儿都是。
虽然惊魂未定,直喘粗气,但宁冲也顾不上生气,刚才明显是卡车意外爆胎了,虽然很后怕,但是这种天灾人祸谁也不是有意的,现在救人要紧,有什么事可以等会儿再说。
“喂,里边人怎么样了,还能说话不?”宁冲跑到车头前边,冲着已经没了车玻璃的车窗往里看去,嘴里还在大声喊着,不过,因为卡车车速其实并不太快的缘故,事故并不惨烈,起码,特没有看到血迹。
但是,车内却没有什么动静传出来,连痛苦的**声也没有,只能看到一个驾驶员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,不知道是死了或者只是昏迷过去了。
咬了咬牙,宁冲看了看卡车没有漏油冒烟什么的,大着胆子就从窗户钻了进去,至于车门,早就被撞瘪的不成样子了。
“喂,哥们,还活着没?”拍了拍驾驶员,宁冲喊了一声,依旧没有动静,他干脆伸手一摸鼻息,恩?还有气!
伸手一拉,上半身拉起来了,可就是再拉不动了,仔细一看,原来是这人的大腿被撞烂的车头卡住了,一根尖锐的铁条,穿过了他的大腿,刺出个大洞来,现在正汩汩的往外冒着鲜血!
“别费劲了,兄弟,你快走吧,别等会儿了车炸了把你也给捎上,那我可就连下辈子都不能安心了。”
虚弱的声音传来,宁冲猛一抬头,却见这个驾驶员半睁着眼,脸上竟然尽是平静,一点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!
被这人的眼神镇住了,宁冲自认为也是见过不少场面了,但是,却从来不认为有人能够如此的看淡生死!何况,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吧,还不到活腻歪的岁数呢吧!
“你,你不怕死吗?”鬼使神差的,宁冲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。
“哈哈。”轻笑了两声,却又因为伤口的疼痛脸上肌肉抽搐的停了下来,这个年轻人接着说道:“谁不怕死呢,只是,我张磊活的特码的问心无愧!人生自古谁无死,早死晚死,终究要死的!”
“你是卖枣子的?”宁冲沉默了会儿,忽然问了个和现在情形十分不搭调的问题。
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张磊摇了摇头,挥挥手,“赶紧走吧你,等会儿汽油泄漏了有危险。”但说着这话,他自己却颤抖着点了根烟,塞进嘴里狠狠地抽了一口,直接吸进去多半根。
“当兵的?”宁冲猜测着,看他眼神是确定了,“你怎么知道你死定了?连一点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,你的教官就是这么教你的?”
眼神一凛,一股慑人的气息袭来,吓得宁冲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但下一刻,张磊的眼神就平静了下来,“小家伙,跟你说了你也不懂,我这是赶上倒霉催的了,看见了没,股动脉破裂,在这荒郊野外的,与其挣扎着死,还不如趁有时间,老子多享受会儿。”
“股动脉破裂!”宁冲眼神向下一扫,发现这才没两分钟呢,这个张磊裤子都湿透了,脚下还积了好大滩的血!
股动脉破裂,这就算是在医院里,抢救稍微不及时也是能要人命的啊,更何况,在这要啥没啥的半路上!
这看起来还真是无计可施了啊!
除非……
宁冲心中天人交战着,如果他冒着危险带这人穿过任意门的话,未必救不下来他!
但是,值得吗?
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,暴露任意门的存在,宁冲用屁股想想就知道这会带来多大的麻烦!就算他已经易容了,也不是没可能查到他,毕竟,他来吕梁的机票、火车票都是用自己的身份证买的,国家如果铁了心要查的话,肯定能查到他头上来!
而瞬间到达其他地方这种神奇的空间技术,任何一个国家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清查的吧!
但是,就这么看着这个人死在自己面前吗?宁冲不甘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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