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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装修张岩说最多半个来月,这时间能赶得上趟吗?”再一次跟随李青柠来县城,张嫂连铺盖都带来了,家里的孩子也都扔给了自己的婆婆,但是对于张岩那边的工期她却不敢保证。
“村里要准备那么多的瓜果蔬菜,也需要时间腾挪,所以应该差不多吧。”李青柠确实很着急,不过却没有显露在脸上。这马春华给的馅饼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回去,她确实想早点开动。
但是现在,她却还有别的事要做,所以让对方和秦晓燕在店铺门口卖卤水之后,自己开始前往姜岩家的酒楼。
清水县面积太小,而且又偏僻又穷,整个县城只有三家大酒楼,其中两家还都是姜岩家的招牌,自己开烹饪学校必须要找他谈合作。
“小娘子,你这是要去哪?”李青柠才出门没转过两道弯,就听到了姜岩的声音,后者一身常服,兴冲冲的来到李青柠跟前笑道:“听手下兄弟说,小娘子开门营业了?正打算去讨一块卤肉回去吃呢。”
“你自己家开酒楼的,还用得着跑去占我的便宜吗?”李青柠撇了撇嘴,不过却掏出一个荷叶包裹递了过去,转而边走边道:“你们家的酒楼谁在搭理?你父亲?还是你兄长?”
“怎么啦?小娘子有事?”姜岩是个十足十的吃货,拿着荷叶包裹就要拆开,同时满不在乎道:“我家那老头子正好在,你要是有事跟我走吧。”
有他在,李青柠也懒得费神,直接跟着对方走进了前方的清溪大酒楼,见到了上次只是匆匆一面之缘的姜岩父亲姜自成。
“厨神降临僻居,实乃是三生有幸啊!”姜自成掉了句书袋子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读书人,但是气质却根本就是两回事。他是清水县最大的商人,手下酒楼、庄园都有好几处,以前常年往来于清水县和临清州府城,那种独特的商人特性想遮掩如何遮掩得住?
不过李青柠却懒得理会这老家伙的心思,这个时代商人的地位不高,即便是姜自成这样家财万贯的大商人,在马春华面前还是一脸的赔小心,而自己在县衙宴会上,连马春华自己都表现出来的那种亲近,也让对方觉得自己可以结交。
“茶叶?你们姜家的生意做的不错啊!”几人来到酒楼雅间后,看着姜自成居然让人拿出了茶叶,顿时让李青柠来了兴趣,这玩意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代看见,如果能搞来茶树,她也能分一杯羹。
“不入流的小买卖而已,不值得一提!”被李青柠夸赞,姜自成呵呵一笑,摆了摆手笑道:“厨神来我酒楼,不知有何贵干?小老儿还想改天上门请教,希望厨神能够指点一下我姜家厨娘,也好得一二神授,让其厨艺稍有进步呢。”
“巧了,姜掌柜,我今日来就想和你们姜家说说这事!”李青柠原本还想着怎么开口,这老家伙一来就跟她装读书人,倒是让她原本准备的一肚子话全给打断了,现在对方主动提起这件事,那不就是瞌睡了别人先送枕头吗?
“厨神此话当真?”这倒是让姜自成一下子站起身来,满脸的诧异。他刚刚可是随口一说,场面话而已,没想到李青柠居然说的这么郑重其事。
按照他摸索出来的商业逻辑,李青柠有这种本事,还得到了马春华的青睐,背后有公子那样神秘莫测的存在支持,下一步肯定是自己开酒楼,就凭对方那一手连他都惊叹莫名的厨艺,别说是小小的清水县县城,就算是临清州那边也照样吃得开。
这种本事轻易如何会外传?那不是教会了徒弟,饿死师傅吗?
李青柠此时仿佛知道姜自成的想法,微微一笑道:“我打算在县城开一家专门培训厨娘的烹饪学校,教授厨艺和各式菜肴的做法,不知道姜掌柜有没有兴趣?”
“有有有!”姜自成几乎是不假思索,直接站了起来。开玩笑,亲眼见识和尝过李青柠制作的菜肴之后,他这几天吃自家厨娘做的菜,几乎是味同嚼蜡。真要让自家的酒楼能出李青柠那天在宴会上制作出来的菜肴,那自家的生意还不得再红火数倍吗?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?
“但是培训厨娘需要学费——”李青柠的话还未说完,就直接被姜自成打断了,后者直接道:“这是自然,不论多少学费,小老儿都赞成,而且,如果厨神不介意,我姜家也愿出资,你说多少就多少,我也不要这个,对,烹饪学校的收益,只需厨神能帮我培养出几名看得过眼的厨娘即可。”
“你们姜家愿意出资入伙?”这倒是让李青柠有些意外,自己现在人手不足,而且靠一人之力维持,也做不大,即便是将来烹饪学校开起来了,势必也会极大的牵扯住自己的精力,这可不符合她的谋划。如果姜家这样的大商家能够参与进来,那倒也是一件好事。只不过这主导权却不能交给对方。
她的沉吟让姜自成有些着急,这好不容易挖开了一道口子,岂能这么放弃?清水县城太小,不适合姜家这样的大商家,但是临清州至清水县的官道总有一天会被打通,到时候自己在清水县如果培养出一帮合格的厨娘,那么在府城的买卖也一定会迅速铺开,到时候这点钱算什么?
所以姜自成显得急不可耐,刚刚努力伪装的书生气质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,急忙点头道:“自然是愿意,而且不论多少银钱,我姜家都出得起。”
“入伙可以,帮你培养厨娘那自然是应尽职责,但是有一点,我想和姜掌柜约法三章!”李青柠想了想之后,转而道:“我可以要求姜家出一部分人手帮我将烹饪学校撑起来,但是姜掌柜和姜家不能干预学校的运作,能做到吗?”
“这个厨神放心,这个学校是您一手创建,那自然是听你的,姜家只会无条件配合你,要人给人,要钱给钱,其他的事我们不问,也问不了。”这条件姜自成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下来,开玩笑,等到他回到临清州,那买卖就大了。
“不过厨神能否答应小老儿一件事!”姜自成搓了搓手,见到李青柠脸色缓和,随即试探着开口道:“我姜家酒楼——”
“我知道,不给你对头培养厨娘!”李青柠咂摸了一下茶水,差点一口喷了出来,这玩意和她前世喝的茶怎么差别这么大?
不过紧接着皱着眉头边摇头边道:“不过烹饪学校是独立运作,不可能拒收所有的酒楼厨娘学徒,所以除非和姜家直接起冲突的,其他的该收我还是会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