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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儿子,听你大娘说,我昏迷的这几年,每天晚上,都是你陪我的,还特为我推拿!”自从洪武帝驾崩后,蓝闹就没有为自己的便宜老爹扎针了,过了半月左右算是睁开了眼,也许是各种后遗症,还动不了。现在,过了好几个月了,算是能开口说话了。
“公爷,世子对你的好,那是没话说的。洪武帝都夸他孝顺,还特地嘉奖。”二娘站在一边笑着继续说道。
“老天有眼啊!想不到公爷竟然奇迹般康复了,世子还特地找了无数风水大师,给公爷选了墓地,并且聘请了无数工匠,开始建造墓地。那时候,我们都以为公爷熬不过去了。”大娘坐在床沿上,一边为蓝玉搬弄衣服,一边开口说道。
此时,蓝闹刚刚从苏州回来,现在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,而且要跟时间赛跑。
“大娘、二娘,你们先去弄点吃的,我肚子饿了,另外有些话跟爹爹说。”蓝闹知道就算洪武帝驾崩了,凉府还是不安全。因为,自己跟朱允炆的关系,在朱棣那里绝对讨不了便宜,绝对属于‘靖难之臣’被抄家灭门的一方。
“好,你们爷两聊!”大娘随即起身,同时招呼二娘走了。
“听你大娘说,在我昏迷的这几年,你做得非常好,真的长大了。”蓝玉半躺在床上,看着蓝闹非常欣慰的说到。
“老爹,有些事情必须要说了,只是希望你别激动。”蓝闹搬了一张椅子,放在床前坐下说。
“说吧!”
“昔日跟随洪武帝一起打天下的老战友们,就剩下你一个了。只有徐达姑父和汤和伯伯,常遇春伯伯他们病逝,并且留下了爵位,没有被灭门,其他的功勋全部被诛杀,并且除爵,全家不是被斩,就是被流放。”蓝闹也不想知道,自己的便宜老爹对洪武帝的感情,直接将事情清清楚楚地告知。
“怎么可能?那些人怎么都?”
“朱标太子,在你昏迷之后第二年就病逝了,随后那些功勋被杀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什么太子死了,现在是?”
“在朱标太子死后,洪武帝就立朱允炆为皇太孙,乃第一皇位继承人。”
“朱允炆?”蓝玉在思索着,实在没什么记忆。
“在朱标太子死后,我被洪武帝指认为,皇太孙陪读,我跟皇上的关系很好,现在位列朝中。可惜,被人排挤。”
“你位列朝中?”蓝玉显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“朱允炆登基后,直接封了个大官给我,封我为翰林院学士,同参军国大事。虽然那些大臣,私底下有怨言,可是也没有办法。”
“好家伙,爬的够快的。”
“老爹,你以为是好事情吗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问题就出在两个人,齐泰、黄子澄他们两个人现在是,皇上面前的大红人,他们建言削藩。”
“削藩?”蓝玉有所感悟。、
“这是一招臭棋。从长远的眼光看,削藩是没问题的。但是,太急了。去年五月登基的,到现在就削了周、齐、湘、代、岷五王。对他们发配云南,废为庶人,圈禁南京,反正下场极为惨烈。这些都不要命,最为要命的就是,没有直接拿下燕王。”
“燕王朱棣?”蓝玉怎么不熟悉,当年自己为了支持太子朱标,不惜跟朱棣闹翻脸。
“在洪武帝死前,秦王、晋王死了,三个最有实力的藩王只剩下燕王了。还有,各个刀山火海里拼出来的功勋也背洪武帝杀的干干净净。你说,燕王会做什么?”
“削藩,又是一家独大,我记得洪武帝赋予藩王‘统兵讨奸’的权力吧!”蓝玉不亏是杰出的军事家,对于战争形态非常敏感。
“恐怕现在,燕王朱棣已经开始准备造反了。五月分原本是洪武帝周年忌日,燕王朱棣本应该前来吊孝。建文帝等人,也准备此时拿下朱棣。结果,朱棣只派了他三个儿子前来。看似做人质,其实是在麻痹建文帝,他好暗中准备。”蓝闹选择这个时候,离开朝堂。一方面实在看不惯齐泰、黄子澄的弱智行为。二来,自己也需要实行计划。
“朱棣小儿,他敢?”蓝玉根本就没将朱棣放在眼里。
“老爹,现在我们要考虑的不是别的,而是我们的一家老小。”
“如果,朱棣公开造反,他们在会谁去镇压呢?”
“耿君用之子耿炳文。”蓝闹也不瞒了,直接道出自己知道的人。
“此人,可为先锋,不可为帅。他不是朱棣的对手,必败。”蓝闹当然知道耿炳文会输了,可是蓝玉竟然一口断定必败,可见蓝玉的军事能力。
“老爹,如果让朱棣造反成功,我们蓝家最好的结果,也是全家流放,所以为了我们自己,绝对不能让朱棣造反成功。”
“对,可是我现在也无法上战场啊!”蓝玉也知道现在的自己的情况。
“爹,不是让上战场,洪武帝的杀戮,让我看清楚了事实。一切的功勋都是假的,皇帝一句话,就可以让你满门抄斩,不然的话,还会轮到朱棣出来耀武扬威!”
“闹儿,你意思是?”
“朱棣造反,是我们蓝家的一次机会。”
“怎么个机会?”蓝玉露出非凡的目光和口气。
“螳螂扑蝉黄雀在后!”
“是谁黄雀?”蓝玉明知故问道。
“当然是老爹你咯!”蓝闹笑眯眯的回答。
“我?”蓝玉疑惑到。
“老爹,你有这么多的义子,在你昏迷之前,就手握大军。难道,就没有点点想法?”蓝闹根据历史记载,蓝玉可是有着严重的造反迹象。
“我当然有,只是我昏迷了这么长时间,那些人是否变了,都是未知数。”
“老爹,赶紧联络。朱棣现在完全处于劣势,你可以通过这一点,来做文章。另外,我会在朝堂上,为你助力。”
“只要我还活着,我的那些义子,绝对对我忠心耿耿!另外,我在北方留下了从北元缴获来的财宝,我分了八处匿藏。现在,可以拿出几处,前去贿赂朱棣手下的人员,到时候可以倒戈相向。”蓝玉当即拿出了对策。
“苍天有眼,让老爹在关键时刻醒来,这就是古人云:天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指乱其所为,所以动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。”蓝闹也及时送上马屁。
“闹儿,爹的身体一天好过一天,我想用不着几天,就可以下地上马了。我赶紧先,给那些可靠的义子修书一封,联络联络。”
“嗯!”
父子两聊得很长时间,大娘做好了饭菜,看到屋里的两人在低声细语,也不敢打扰。直到,天色暗下,蓝闹才出来进食。
蓝闹搞定沈万三之后,又回朝堂了,听说了一件事情。那就是,魏国公徐辉祖三弟徐膺绪向皇上请求,放回燕王朱棣三子,理由就是,燕王朱棣突生急病,需要交代后事。结果,齐泰、黄子澄莫名其妙地同意了,一起向建文帝进言,以孝字当道,最后就莫名其妙地放回燕王朱棣三子。
蓝闹得知后,此时对建文帝彻底失望了。如此精明的洪武帝,怎么就选了建文帝继位,并且给他留下齐泰、黄子澄这样的大忠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