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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文元年(1399年),六月底。皇帝急招蓝闹进宫。当蓝闹进宫后,见到齐泰、黄子澄两人已经在书房,跟建文帝商量许久了。
“参见皇上!”蓝闹首先行礼。
“免礼!蓝爱卿,齐爱卿,已经得到燕王朱棣造反确证了,该如何处理?”建文帝直接朝蓝闹讨要主意了。
“既然,有了确切的证据,那么应该密令张昺、谢贵,立刻诛杀张信,不然张昺、谢贵两人必死无意。”蓝闹给出正确的建议。
“为什么要诛杀张信?”齐泰吃惊道。
“难道你不知道,张信乃是朱棣旧部,绝对站在朱棣那一边的。”蓝闹心中早就清楚了,此时齐泰密令张信,拿下朱棣,殊不知张信反过来将齐泰卖了,间接地害死了张昺、谢贵。
“蓝闹,你说张信投靠朱棣,我不信,除非有真凭实据!”齐泰没有法子了,只能鸭子嘴死硬到底。
“我没有证据!”蓝闹只能坦白。
“张信乃我推举为北平都司,此人对皇上绝对忠心,我可以用人头担保,绝对不会倒戈燕王朱棣。”此时,齐泰开始做担保了。
蓝闹听在耳里,笑在心里。不用不担保,现在张信已经跟燕王朱棣全盘托出,张昺、谢贵两人也凶多吉少了。
就在蓝闹跟齐泰、黄子澄一起面圣时,在北平。
“张都司,父王病重,实在不能接见。”燕王朱棣世子朱高炽出面迎接,婉言相劝。
“世子,我来府上是有大事相告,这可关系到燕王府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。”张信得到齐泰的密令后,也是犹豫不决。最后,才做出决定,所以才前来燕王府。
“跟我来!”世子朱高炽,也不是简单人物,在南京城的时候,就有感觉。现在,不是犹豫不决的时候了,况且张信一人前来,不会有意外。
“参见燕王!”张信被朱高炽引入内房,见到卧床的燕王朱棣后,当即下跪行礼。
“张都司,宽恕我病入膏肓,不能下床回礼!”此时的燕王朱棣,还不知道齐泰将燕使邓庸下狱审讯,具得朱棣将举兵反状,乃发兵逮燕府官属,,并密敕张信逮捕朱棣。
“燕府大祸临头了,燕王还生病呼?”张信开口的同时,拿出齐泰给自己的密令。
“张都司何意?”燕王朱棣半起身道。
“这是齐泰给我的密令,邓庸下狱了,交代了一些关于燕王府的事情,这是齐泰给的我密令!”张信将手中,齐泰送自己的密令,由朱高炽转交给朱棣。
“你?”朱棣看到了密令之后,抬头盯着张信说道。
“我父亲在世的时候总说王气在燕。如果我不顺势而为的话,将会招来灭族之灾。”张信的一记马屁拍的舒舒服服。
“那我该如何?”朱棣也不装病了,赶紧坐起。
“首先拿下,跟我一起来北平的张昺、谢贵,再拿下北平九门,不管怎么样在他们未反应之前,我们一定要稳定北平城,否则的话等朝廷大军一到,我们一分胜算都没有了。”张信毫不犹豫地将同伴的人头做了投名状。
“好!”
朱棣当夜,召集府兵,同时张信以要事商量之计,引张昺、谢贵前来。当张昺、谢贵两人刚一进门,就被朱棣埋伏的刀兵斩杀。随后,张信协助朱棣,拿下北平城的九门要害,短短的一个晚上,朱棣完全掌控了北平城,此时南京朝廷毫无知觉。
“各位兄弟,今天我朱棣在此起兵,全靠大家帮忙,我代表燕王府在此谢过了!”就在朱棣那些北平九门,杀掉建文帝派的人之后,带着自己的儿子亲信朝诸位将士道谢。
“燕王,我们现在就是一条船上的人,也是一家人不说二家话。现在,我们还趁朝廷未知这里的举动时,赶紧行军布阵。”张信就站在台阶下面进言。
“没错,我们拿下北平城,杀掉张昺、谢贵根本瞒不住朝廷。兵贵神速,我们应该先发制人。我决定,就此‘清君侧’除掉朝中奸臣。”事到如此,朱棣也放开了一切,不再顾首顾尾了。
建文元年(1399年)七月十二日。朱棣正式公开檄文,称靖难檄文。
朝无正臣,内有奸逆,必举兵诛讨,以清君侧之恶。
夫智者恒虑患於未萌,明者能烛情於至隐。
我皇考太祖高皇帝,当元末乱离,群雄角逐,披冒霜露,栉沐风雨,攻城野战,亲赴矢石,身被创痍,勤劳艰难,危苦甚矣。然后平定天下,立纲陈纪,建万世之基。
封建诸子,巩固天下,如盘石之安,夙夜图治,兢兢业业,不敢怠遑。刀构陷诸王,以撤藩屏,然后大行无忌,而予夺生杀,尽归其手,异日吞噬,有如反掌。
夫昔我皇考广求嗣续,惟恐不盛,今奸臣欲绝灭宗室,惟恐不速。我皇考子孙,须几何时,已皆荡尽。
昔者成周隆盛,封建诸侯,缔八百余年之基。
虽以秦楚之强,不敢加兵于周者,有列国为之屏蔽也。秦废封建,二世而亡,可为明鉴。
一旦有如吴广、陈胜之窃发,则皇考艰难之业,不可复保矣。
朱棣的意思非常简单,清君侧是老爹给我们藩王的权力。老爹虽然将江山社稷大任交于你朱允炆手里,你也不能拿我们这些叔叔们开刀。我们这些藩王,是老爹留下来,给你看家护院的。现在,你听信谗言,对亲叔叔们痛下杀手,这是不对的。我今天起兵,不是为了你的皇位,而是为了老爹的社稷,不像秦二世一样败亡。如果,你再这样乱来,万一出现吴广、陈胜之辈,那你就后悔晚矣。
檄文之言,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!
“八百里加急!”
深夜,北方来的快马,叫醒了城门守卫。当吊篮拿到八百里加急,血色的漆封时,众人傻眼了,丝毫不敢怠慢。
“各位臣工,凌晨我接到八百里加急文书,北方的燕王公布檄文,以清君侧为名,实际造反。”蓝闹进入皇宫之时,就被人告知了。
“哦!”蓝闹听在心中,不敢多想。
片刻后,齐泰、黄子澄一起出现在门口,看样子他们两个是从皇上那边来的。
“皇上驾到,众人早朝!”就在他们两个出现之后,不到几分钟时间,皇上来了。
“八百里加急,北方来的,燕王造反了!”建文帝双目无神,朱棣的造反对他的打击太大了。
“皇上,既然燕王朱棣造反,我们赶紧派大军镇压便是。区区燕王有多少兵力,怎么可能跟我们朝廷大军相提并论。”朝中也有好战派。
“那是好,谁人可当此任!”
建文帝在上面喊道,可惜下面无人应答。朝堂之上,不是没有人,而是各自有着自己的算盘。主要是洪武帝清洗的太干净了,那些有能力有资质的人都被杀光了。下面有能力的,资质不够,地位太低了。
“微臣推荐长兴侯耿炳文,可当此重任。”朝廷上终于有人出来了,只是站出来的是一位五品御史而已。
“好,长兴侯耿炳文听令!我封你征虏大将军,北上剿灭逆臣朱棣!”朱允炆也不懂行军打仗,一听有人赶紧出手。
“臣遵命!”耿炳文出列应下。
“好,即日率兵三十万,前往剿灭逆臣朱棣!”建文帝虽然听说朱棣造反,其实内心也不是很害怕,毕竟自己拥有整个天下,兵多将广。只是,朱棣的冒犯,让他心里不舒服而已。相反,对朱棣靖难檄文中的逆臣齐泰、黄子澄不闻不问,一点责怪的意思。
七月底,长兴侯耿炳文立刻京城,正式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