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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叔达的父亲,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子,早就被白花花的银子晃瞎了眼,也不知道说什么了。等回过神来,发现送东西的人已经走了。
“爹,太叔公什么意思,为什么要送这么多东西给叔达啊?”叔达的两个哥哥,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庄稼汉,同样六神无主不知所措。
“我也不知道,等叔达回来再说吧!”
到了日上三杆了,叔达才到家。还没进门,就看到门口草地上的那头黄牛,还有门口的一群老母鸡。
“爹,黄牛和老母鸡……?”陈叔达刚想问,就看到父亲边上,那张八仙桌上面的银子,后面也没有出口了。
“是叔铭送来的,说是太叔公给你的。”
“两位哥哥,你们也都二十好几了吧!想娶媳妇吗?”陈大叔看着蹲在门口的两位哥哥。
“想啊!”二哥抢着回答。
“桌子上的银子,足够你们两个取媳妇,然后再盖两间房子了,买一点田地。”陈叔达笑眯眯地说道。
“好啊!”大哥也出声了。
“问题是,等你们生下孩子后,跟你们一样,再让他们受人欺负?”陈叔达反问一句。
“爹,两位哥哥。我昨天去找过太叔公了,我回来朝廷是交了任务给我的。太叔公送东西给我,就是要我开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“三儿,你变了。自从你当兵回来后,才短短的几天时间,你完全变了。你想做什么,什么吧!上阵父子兵,打虎亲兄弟!”老父亲坐在桌边突然开口。
“好!”
“哥,你可知道,为什么我们每天在田地辛苦一年,连个饱饭都吃不了。我要做的事情,就是让我们陈家岙的庄稼汉,能够吃上饱饭。不是我们一户,而是整个村子。”
“叔达,你说吧!要我们做什么?”大哥出声问道。
“去厨房,把菜刀拿出来,谁欺负我们,就跟谁拼命。”
“啊!”
“这?”
两位哥哥迟疑了,他们还真的不敢。
“不用你们出手,你们只要站在我身边就可以了。还有,这百两银子,我也笑纳了,我刚好有用。”陈叔达也不是简单的人,有着自己的计划。
“叔达!”外面传来了喊声。
“终于来了!”陈叔达握了握拳头说到。
“各位兄弟,我答应你们的事情,我向天发誓会做到的。你们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,就是跟在我身后为我摇旗呐喊。”陈叔达一边迎接韩同旭,一边朝约定好的堂兄弟开口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韩同旭在院长外,问了一句。
“走!量田地去。”陈叔达高喊一句。
“三儿,等一下,我们一起去。”就在陈叔达准备走出院门时,老爹带着一把锄头,身后站着拿着镰刀的两位哥哥。
“太叔公,不好了!陈叔达带着人,去田里开始丈量田地了!”就在陈叔达出发时,有人开始通风报信了。
“好家伙,敬酒不吃吃罚酒!抄家伙,弄死他!”太叔公没有开口,倒是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孙子开口了。
“那小子真的反了天,不给点颜色瞧瞧,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。就找他们三兄弟下手,死活不论!出了事情,身后事家族负责到底。”作为话事人,太叔公正式开口了。
“好嘞!”
瞬间几十号人拿着棍棒出门了,直扑田里。
“他们在那!”没多久,就发现了陈叔达一行人。
“给我打!”带头的指着陈叔达咆哮。
陈叔达听到了,听得清清楚楚,嘴角笑了。将火折子扔在地上的枯草上,点燃了地上的枯草。
站在山上的陆明华看到了火光,转身就走,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打!”
喊声响彻整个村子,太叔公在家中听得清清楚楚。
打群架是一个技术活,人多不一定就能赢。最重要的就是看带头人的气势和实力。如果,两伙人刚交手,带头的瞬间被打趴下了,那么这一边人再多也无济于事。
陈大叔和韩同旭两人,在部队里待了一年时间,学了不少拳脚,虽然说没有真正上过战场,可是也经过那些真正军人熏陶过,两人带头直接冲入对方人群之中。
“冲!”
陈叔达的两个亲哥哥,看到自己的弟弟深入敌群,也顾不得许多了,拿起锄头也往人群中冲。四五人不要命地冲击,也带动了身边的那些堂兄弟。
现实的情况就是,原本杀气腾腾地前来打架,结果被人反冲锋了。三十多号人,被十几个人冲锋,截成两部分,首位不得相顾。
陈叔达跟韩同旭开始背靠背,两两组合,从一开始就下狠手了。面对只空有蛮力,不懂战术和拳路的农民,一个回合下来,就放倒了两人。这两人,已经骨折了,正抱着胳膊躺在地上嚎叫。
在陈叔达周围,传出各种器具碰撞发出来的声音,其他人也开始交手了。
半个时辰后,双方总算停下来了。地上已经躺着八人,其中三个脑袋开瓢了,两个胳膊断了。陈叔达这边,有两人受伤,躺地上的都是太叔公的人。
“陈叔达,你好大的胆子,竟然打伤村民,不怕官府抓你吗?”太叔公这边带头人,也是太叔公的孙子,陈惠东指着陈叔达咆哮。
“叔,到底是谁大胆呢?我可是奉了太师的令,前来丈量田地,现在你敢纠结不法村民前来殴打朝廷命官,该当何罪?”陈叔达开始扯虎皮了,将自己包装成朝廷命官了。
“乡亲们,别听他的。不过是当了一年的大头兵而已,还就成了朝廷命官,我呸!你们陈家的几个听着,现在赶紧回家,我既往不咎,否则打死了陈叔达之后,就轮到你们了。”耀武扬威习惯了,根本不知道怎么劝说,到了现在还敢威胁人家。
“各位兄弟,如果我被打死了,你们还有好果子吃吗?其实,也不用你们做多少,只要坚持两个时辰,官府就会派兵前来镇压了。倒时候,太叔公一家全得完蛋,那时候我们被他们霸占的田地,可以统统要回来。”读过一年书的陈叔达,就是不一样,知道怎么煽动身边的人。
“兄弟们,我爷爷说了,只要拿下陈叔达,你们今年的交租减少三成。”陈惠东一看情况不对,赶紧开出奖励。
说实在的,这些庄稼人,不知道什么叫朝廷,他们眼里,只有实实在在的好处。一听今年的租少三成,好多人来了兴致了。
“陈三炮你要脸的吗?大前年你儿子落水,是谁救他上来的。如果,不是我大哥救他上来,你家绝种了!”陈叔达也开始心理战了。
“还有你,陈敏华,你娶媳妇是谁帮你盖房子的人,是太叔公吗?”陈叔达开始打人情牌了,准备从内部瓦解对方。
“哎呦!”那几个躺在地上开始呼喊。
“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,你们先扶他们去林大夫那里包扎一下。”陈叔达现在用着村长的口吻,命令对方人群中,几个熟悉的人。
陈叔达虽然开口了,可是那几个人,却看着陈惠东不敢动。
“陈惠东,他们几个人,好歹也是乡里乡亲的,怎么就看他们流血?”陈叔达再次将矛头对准了陈惠东。
“你们几个带他们去包扎一下!”陈惠东知道此时如果做出冷血的举措,不是明智的动作,不得已开口了。
“我们让一下,让他们过去。”陈叔达非常配合地让他们几个人走掉。
八人受伤,就得八人陪同,一下子走掉了十六个,总共才三十多号人,现在剩下的不到二十个人了,跟陈叔达这边差不了几个了。
“陈惠东,已经有十来个流血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陈叔达知道,自己已经占了上风,可以拖延一下时间,等援兵到来比较妥当。
“陈叔达,只要你不丈量我陈家的田地,后山东侧的那块上好水田,就是你的了。”陈惠东也知道,今天是拿不下陈叔达了,那么就换一个方法,高价收买。
“价格挺诱人的,只是这么多人在,我怎么好意思答应呢!”陈叔达说出菱模两可的话。
“我们村头坐下慢慢谈吧!”陈惠东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丝曙光。
“谈,也不是不行。”从陈叔达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,陈惠东的提议正中下怀。
“你们两个也去包扎一下,然后其余的人跟我一起,去村头。”陈叔达转身朝己方受伤的人说到。
村头也就是一块空地,是乡亲用来晒谷子的地方,现在双方人马聚集在这里。陈惠东家大业大,主动指挥别人去家里搬运座椅,并且提供茶水。等他们将桌椅弄好,时间都过了半个时辰了,再加上刚才对持的时间,恐怕都过去了一个时辰了。想必联络点人马,也差不多到了。
“陈叔达,村里的田地,你可以量。我只有一个要求,那就是有四处地方不能量,你必须当作不知道。”陈惠东首先提出要求。
“哪里四处?”
“村东侧桑树边的水田,石桥两侧的不能量,还有后山西侧的不能量。”陈惠东说出的四块地,都占了全村田地的三分之一了。
“你说的四块地,恐怕都有三百多亩了吧!”陈叔达开始思考问题了。
“有问题吗?”陈惠东一脸无所谓。
“这些田地,恐怕在官府那里是没有登记的吧!”陈叔达开始试探了。
“跟你有关吗?”
“这有点难办啊!”陈叔达开始打秋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