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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景隆军人出身,行事作风一切军事化。在他进城的第一天,就将北平实行军事化管理,当晚就实行宵禁。同时,派出大量的士兵,对在北平的官员,严加看管。大有,一言不合,就拔刀杀人架势。
皇帝已经妥协了,李景隆还要搞定六部堂官,以及其他大臣。
李景隆拿着朱允熥的圣旨,去一一拜访他们。跟随一起的,还有大片的卫士。摆明了两手准备,支持自己的罢了,不支持自己的,大有血洗全家的打算。最后,满朝文武,皆为沉默,在他们眼里,权臣蓝闹与权臣李景隆并无区别。相反,李景隆为了拉拢他们,给了他们高官厚禄和大量的金银珠宝。
整个北平城,在寒风之中,换了一个人。
蓝闹在西北,从来没有过一份军报上奏,所以朝中根本不知道西北的一丝情况。但是,北平城里的锦衣卫,早就将这里消息,传达给蓝闹。
庆和二年(1404年)十一月二十八,李景隆下令各部官员上朝。那时李景隆已经跟六部堂官,谈妥了。并且更换了,类似仪仗队的禁卫军后,李景隆可以说在明面上,已经完全控制了整个北平城。
朝堂上,朱允熥依旧跟蓝闹在的时候一样,坐在龙椅上,做一个点头的吉祥物。只是,下面由蓝闹换成了李景隆。同时,在两班大臣之中,多出了几个生面孔,少了几个老面孔。至于,那些消失在朝堂上的,恐怕再也回不来了。
“各位臣工,大元帅南下平叛,太师西北剿灭瓦剌,此时朝堂正是空虚之时。我乃奉皇上旨意,前来保卫北平,前来护驾,以防宵小作乱。此地乃是燕王朱棣的封地,难免会有余孽存在,所以各位不要胡思乱想,做好自己本分工作即可!”李景隆腰间悬挂着宝剑,同时右手一直按在剑柄上,环视全场开口说到。
李景隆说的话是真是假不重要,重要的是,现在手上唯一有兵权的人就是他,大家敢怒不敢言,所以他说的话,比皇帝还管用。
从上朝到散朝,没有一个臣工开口。其实,李景隆也没有打算让他们开口。今天上朝的作用就是一件事情,大家看清楚了,接下来由我李景隆说了算,你们好自为之吧!
“大将军,这是太师前来催粮的折子!”蓝闹故意装作不知道,朝中由李景隆做主了,跟往常一样,给内阁上折子要粮草,现在被解缙送至李景隆这里。
“给我压下,绝对不能给他一粒粮食!”李景隆为了拉拢,给现在的内阁三位,提升官衔。从五品连跳到正二品,那是尚书的官衔。
“哦!”解缙并没有反驳李景隆。
“晚上,我在府上举办家宴,谢大人可否赏光?”自从李景隆控制北平之后,就每天开办宴会,不停地邀请官员,拉拢关系。
“好啊!”解缙没有一丝犹豫,当即答应。
“李将军,现在北平物价疯涨,大米都涨到一百二十文一升了,怎么办?”胡靖站在门外,等解缙出门之后,才进入说到。
“怎么回事?”李景隆乃是丘八一个,根本不懂民生。
“北平城物资本来就短缺,再加上上段时间,将军实行宵禁,恐怕吓着那些商贩,不敢往北方运输物资了。再说,陆路运输物资成本就高,这么一来物价就更高了!”对于北平城的物价,胡靖也只知道个大概。
其实,北平城的物价,一直由蓝闹暗中控制。在迁都之后,那些商贩都在观望,只有沈万三全力配合蓝闹将南方的物资运输至北方。为了使物价跟南京一样,沈万三亏了不少。在蓝闹点头下,才提升物价,保持不亏状态。现在,北平城不是蓝闹说了算,沈万三立马就断了北平城的物资供应。再加上,早几天的军事变动,导致其他商贩的恐慌,所以北平城的物价瞬间暴涨。
“来人!”李景隆乃是军人出身,一贯用军事处理。
“在!”
“去把北平城那些胡乱涨价的商贩全都给我抓起来!”
“是!”
“胡大人,我想用不了多少时间,北平城的物价就会恢复的。晚上,府上举办宴会,胡大人可否赏脸!”李景隆现在无所不尽其极地拉拢各大臣。
“好吧!”
晚上,李景隆占据了原先燕王朱棣的院子,现在灯火通明,人山人海。这是他进城后,连续第四个晚上举办宴会了。六部尚书和侍郎,以及御史等人,反正现在还能在朝堂上出现的人,都前来参加过宴会了。那些李景隆邀请而被拒绝之人,比如吏部左侍郎王艮,已经被李景隆关入死牢之中。比如授户科给事中陈继之、太常少卿高逊志、大理丞邹瑾等人,就是因为拒绝了李景隆宴会邀请,而被李景隆报复。吏部左侍郎王艮在朝中还有点影响力,故而被关入死牢,暂时留的一条性命。而像陈继之、高逊志、邹瑾等人官职低微,被李景隆直接斩杀,杀鸡儆猴给其他人看。
“大将军,北平城的物资短缺,微臣愿意南下监督那些商贩,北上运输物资。”酒过三巡后,内阁胡靖在酒桌上,向李景隆请命到。
“好!”李景隆乃是粗人一个,不假思索地答应了。
就在李景隆点头后,解缙和黄观,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。
整个北平城处于寂静之中,唯一一处现在的大将军府,灯火通明,歌舞升平。
李景隆虽然每晚大宴宾客,可是手中事情也没有停止。他拟了三份旨意,并且盖上玉玺,快马加鞭地给,正在南方筹集军粮的三杨。
“圣旨到!”前来宣读圣旨的不是皇帝身边的人,而是李景隆的一位亲兵。
真在南边筹集粮草的杨荣,端正衣服后,前去下跪聆听圣旨。
“即日起,所筹集的军粮,全部运至北平。”来人全副武装,一路杀气腾腾。
“领旨!”杨荣面无表情地回答到。
“杨大人,大将军问你,现在筹集到了多少粮草?”
“五万石!”杨荣如实汇报。
“立即装车,起运北平。杨大人,也跟我一起回北平吧。”
“容我准备一下!”杨荣面不改色地,退出朝堂来到后院。
杨荣知道来者不善,李景隆现在挟天子以令诸侯,可是天下百姓就要遭殃了。自己跟他回北平,那可是羊入虎口,自己没有那么愚蠢。不跟他去,那就是公然抗旨。杨荣明白了,蓝闹为什么要将自己三人分三地筹集粮草,其最根本的用意就是,让自己选择阵营。要么自己跟随蓝闹一路走到底,要么做一个墙头草。
“来人,准备酒菜,先为将军接风!”杨荣思考的时间不多,毕竟事情都非常明了了。
“将军,我已经通知下人开始装运粮草了,只是数量过大,需要几天时间。这样吧,我已经在醉仙楼安排了酒菜,先为大人接风,等粮草装运完毕后,我们就启程。”杨荣打定了注意,开始忽悠前来宣旨的李景隆亲兵。
“好吧!”
“大人,这点东西,不成敬意,还望在大将军面前多多美言!”酒席上,杨荣拿出一叠银票递给参将。
“好说,好说!”
“根据下人汇报,粮草装运需要三天时间,我们就等个三天?”
“几天时间不碍事,酒和美女,你得给我安排好!”几碗酒喝下后,亲兵开始不着天地了。
“各位兄弟,你们也喝好!”杨荣拿酒碗,朝外面几个敬酒。
夜深,人不静。
亲兵带着手下,从北平出发,日夜兼程的确辛苦。现在,让杨荣一灌酒,全都醉得不省人事了。
“将他们全都给我绑了!”
杨荣一声令下,手下衙役们从角落出来,从亲兵开始,到下面士兵,三十多人,全都五花大绑!
“此人,假传圣旨,拉到集市,连夜处斩!”杨荣知道,李景隆虽然控制皇帝和朝堂。可惜,出了北平城,没有人听命于他。现在,自己将这些人斩杀后,量李景隆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。
杨荣亲自督斩后,回到府中,天已经快亮了,可是还不敢休息,立即修书一份,派人急送至蓝闹。
跟杨荣差不多情况的,还在四川和江西发生。杨士奇更为直接,前来宣旨的参将,圣旨刚读完,还未说其他的,就被杨士奇拿下,直接斩杀。
十二月初,蓝闹收到三杨快马加鞭送来的信件,并且附上他们接到的圣旨。同时,立下军令状,保证粮草不受任何影响。
蓝闹微微一笑,就将收到的东西,扔进身边取暖用的火炉中,眼看着化为灰烬。
“跳梁小丑而已,他作得越死,别人就知道我的好。”李景隆现在所作所为,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。
在李景隆强迫下,周边地区倒霉了,强迫将各种生活物资运至北平。可惜,李景隆的手伸不到长江以南,所以筹集的物资也是非常有限的。在北平生活的官员们,日子过得非常的凑合。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,更大的灾难即将来临。
庆和二年(1404年)十二月初六,鞑靼部突然南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拿下了居庸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