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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太子的话,沈万三一大早就带着四个人来了。”身边的一位小太监回答到。
“好,现在什么时候了?”
“巳正二刻了!”
“更衣。让他们来书房,通知御膳房,中午加人!”蓝闹回来后,睡不着躺了很长时间,想了很多。
“是!”
蓝闹洗漱完毕后,来到书房面见沈万三。
“见过太子殿下!”蓝闹出现后,众人纷纷行礼。
“都起来吧,我有话问你们。”蓝闹看了他们一眼后说到。
“是!”
“沈万三,帮我介绍一下他们。”蓝闹落座后看着沈万三开口。
“是!这位是袁荣,他的商队我们称之为袁队,是袁队队长。”沈万三首先解释自己右手边上的。
“太子万安!”袁荣在沈万三说完后,跪在地上向蓝闹行礼。这样的礼仪,恐怕应该是沈万三教的。
“嗯!”蓝闹点点头。
“这位是解昱,我们称为解队,是解队队长。”沈万三解释自己左手边的。
“太子万安!”解昱跟袁荣一样,跪下行礼。
“嗯!”蓝闹依旧点头示意。
“我们还有一支商队,出发才三个月,没有回来。这位两位是,孟维和孟达,是袁队和解队的语言翻译和向导!”沈万三解释站在后排的两位。
“太子万安!”那人也学着下跪。
“你们是汉人?”蓝闹问道。
“回太子的话,我们两个是兄弟是汉人,我们身上有汉人、蒙古人、波斯人的血统。我爷爷是波斯人的一名贵族后裔,不知道为什么,他来东方。他娶了一个蒙古人,生下我父亲。我父亲也娶一个蒙古女人,生下我们兄弟。我爷爷一直教我们说波斯语和波斯文字,并且收藏了从波斯到东方的路线图。他活着的时候,梦想就是想回波斯看看。”
“我想知道,帖木儿的发展历史!”蓝闹对向导自身历史不敢兴趣。
“回禀太子的话,关于帖木儿的情况,我们第一次接西行的时候,就做过详细的调查。那是建文四年(1403)五月,我组织了商队西行。经历五十六天时间,到达帖木儿。我们西行的目标是波斯,帖木儿只是我们中途的一站。只是那里异常宽松的经商政策,让我们感到奇怪,然后逗留了好长时间。”
“异常宽松的经商政策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商队带着货物,准备当地做交易,所以第一时间就去官府登记,缴纳银子。当我们找到当地官府时,准备私下给银子时,竟然被拒绝了。同时,他们派出三个官员,清点我们所带的货物,检查我们所报的是否对应。我们怕那些检查的官员故意刁难我们,所以又私下给银子,结果还是被拒绝了。最后,那三个官员,检查了一个多时辰,发现我们没有说谎后就走了,我们送银子他们不要,完全不要。仅仅两个时辰,我们就拿到官府给的凭证。他们告诉我们可以在境内做交易,但是要缴纳两成的税。做一百两的生意,就要缴纳二十两的银子。”袁荣说到。
“不是吧!天下没有不贪的人!”蓝闹真的不敢相信,帖木儿还有这样的官员。
“太子殿下,的确这样。那些官员真的不贪,或者说他们不敢贪。因为,他们的朝廷规定,贪污百两银子,就得杀头。用他们的话来说,贪污了不但要杀头,而且还要下地狱。”袁荣继续回答。
“哦!”蓝闹想起来了,在中亚那时候,还是政教合一的。
“我想知道,帖木儿本人,什么时候过世的?”蓝闹迫切地想知道,开挂人生帖木儿,死得跟自己知道的不一样。
“建文二年,帖木儿大帝,亲率大军十万,进攻叙利亚,打败苏丹法莱吉,洗劫了大马士革。在回归途中,神秘得病。建文六月,等部队回到河中时,四子沙哈鲁带兵闯入军营,结果被抓关入死牢。其中,他的侄儿阿里算端拿着帖木儿的诏令,要求三子米兰沙进入营帐,此后再也没有人见过米兰沙了。”
“帖木儿到底死了没有?”蓝闹问到。
“从叙利亚回来之后,就没有人知道帖木儿本人到底是死是活。只是,他的侄儿拿出的诏书,都是帖木儿本人的笔迹。”袁荣一直在回答蓝闹的问题。
“笔迹可以伪造,期间部队的将领有什么变化?”蓝闹开始质疑,
“有,帖木儿麾下的八位战将,都是战功赫赫之辈。竟然在短短的三个月之内,被各种原因处死了,其连累家族。其中,在建文十一月时,有一只八千人规模的部队突然离开驻地,带兵西行,然后就没有消息了。”
“还有什么消息?”
“帖木儿的一个四个儿子,两个早逝,另外两个也被控制了。同时,帖木儿的九个孙子,在短短的二十八天时间,其中四个在家中得暴病而亡。他们四个都是次子乌马儿·沙黑之子。”
“老三的三个儿子呢?”蓝闹已经猜想出,帖木儿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“在建文三年,二月。米兰沙长子哈里勒,公开起兵。可是,还不到五月,就被完全扑灭了,哈里勒也死于战乱之中。就在消灭米哈里勒时,帖木儿出现了一支新的部队,火枪部队。仅仅五百人的火器部队,就轻轻松松地消灭了,哈里勒三千骑兵。”
“接下来呢?”
“阿里算端在建文三年,十一月公布了帖木儿病逝的消息,并且举行了极其容重的葬礼。并且继任了苏丹汗位,也就是我们的皇位。”
“他坐上皇位,就没人反对吗?”蓝闹追问一句。
“没错,部队武将没有人,朝中文臣也没有。因为,帖木儿本人,他的一生就是战争的一生。从洪武元年应反抗哈马鲁丁的克烈部月即别·帖木儿等人的请求,帖木儿发动了一系列征讨哈马鲁丁的战争。再洪武六年至洪武十二年,四次进攻花剌子模,并且开展屠城。在这期间,跟哈马鲁丁的战争,持续不断,一直到洪武二十二年,才彻底结束了对哈马鲁丁的战争。在跟哈马鲁丁的持续战争中,帖木儿还征服了阿富汗人在呼罗珊建立的克尔特王朝、由什叶派信徒建立的赛尔巴朵尔公国。洪武十七年,攻打攻爱弥尔·瓦力的首府阿斯特拉巴德,最后全城居民遭到屠杀,连婴儿也未能幸免。之后,攻打伊利汗国西部的札剌亦儿王朝,然后帖木儿开始征服土库曼人建立的黑羊王朝统治下的亚美尼亚。洪武二十六年六月,帖木儿向巴格达进军,八月,兵临巴格达城下。阿合木·札刺亦儿再逃到埃及马穆鲁克王朝处避难。帖木儿顺利进入巴格达,在此逗留了三个月。洪武二十七年底,帖木儿发动了对格鲁吉亚王国的征服战争。洪武二十九年,帖木儿扣押各国使节,包括我大明与奥斯曼帝国使节,表示对外宣战。洪武三十一年,帖木儿进攻北印度地区。最后建文二年,帖木儿大帝,亲率大军十万,进攻叙利亚,打败苏丹法莱吉,洗劫了大马士革。”袁容将帖木儿的一生,归纳为战争的一生。他给别人带来的是,无尽的灾难。
“穷兵黩武!”蓝闹听完后,说出四个字。
“没错,帖木儿他只要战争,不管国民生死。在他的统治下,国民只有无尽的苦难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蓝闹点点头,终于明白一件事情了。为什么帖木儿帝国看似无比强大,为什么会在帖木儿病逝后,瞬间土崩瓦解了,就是因为得罪的人太多了。蓝闹现在已经在猜想,帖木儿本身不是病死的,而是因为出现了某种效应,被他的侄儿给做了。至于下面的人,不反对他侄儿上位,就是因为他们早就厌倦了战争生涯,所以他们处于沉默之中。
“阿里算端上位后,做了什么?”蓝闹对帖木儿的做法一点都不担心,因为他就是一个战争狂人,不足为惧。
“阿里算端在建文三年上位后,第一件事情就是取消贱民制。允许那些被俘虏之人,恢复平民身份。同时,废除帖木儿制定的各种高额税收,以及沉重徭役。同时,重视人才的吸收,制定了类似我们科举制度。另外,对国内外商业交易,极为开放,尊重各种匠师和商人。
蓝闹明白了,那个阿里算端,日子不好过。因为,他得手的基础,远远不如自己。因为,在中亚可以建立一个看似无比强大的帝国,却无法建立一个拥有文化传承的文明。这个阿里算端,看似想建立一个具有文化传承的文明国家,而不是一个以武力著称的帝国。否则的话,他只要延续帖木儿的战争之道就可以,征服整个中亚平原。当然,他们也只能是武力短暂的征服,根本无力统治这块区域。另外,还有一个奥斯曼帝国在一旁虎视眈眈,看情况这个阿里算端不难对付。
“你们可以回去了,沈万三留下!”蓝闹了解了帖木儿现状,有点放心了。帖木儿帝国,对自己唯一有点威胁的就是,帖木儿本人的战争之道。就像成吉思汗一样为了战争而生存的,能够击败,却难以消灭,就算是能够消灭他们,也得付出大的代价。
“万三,交给你一个新的使命。帮我关注帖木儿帝国,以及西方国家的走向,也许某一天我会用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