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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一度的科举考试如期举行,由考试院负责,内阁监理。从院试开始,再乡试,然后会试,只有参加殿试之人,才算得上本届的成功者。
蓝闹只有第一届的时候,才关心其中。结果自己挑选的几个人,到现在也没有做出拿得出手的成绩,名不副实,夸夸其谈而已。接下来的几届,到最后殿试,自己出个题目,让他们去做,去定名次罢了。反正最差也是进士,公务员身份跑不了,有能力的迟早会露头。
现在,科举就就考单一科目,如果你四书五经做得好,就老老实实考原先的科举做文章。如果,擅长算术,就去考算术。刑法擅长,就考刑法。擅长工匠技术,就考工匠类。考中之后,根据擅长的项目进行分配。通常做文章的,进入朝廷中枢,其他的五花八门,各个部门都有。
为了科举良性发展,蓝闹带头进行编制教科书,模仿永乐大典,对现有的各种书籍,进行改编。用后世的话来概括就是,语文、数学、刑法、建筑、物理、农业。只要是这六类中,任何一项的佼佼者,都能考中进士,吃上皇粮。
有光明的一面,就有黑暗的一面。自从有了考试二字,就有作弊二字。
“太子殿下,锦衣卫求见!”值守太监,叫停刚刚准备吃饭的蓝闹。
“给他准备饭,一刻钟后书房见。”蓝闹知道锦衣卫不是大事,不会主动上报,一旦主动上报,必有大事。蓝闹为了限制锦衣卫的权力,只给暗中调查的权力,并没有其他任何权力。
“是!”
陈瑶全都听到了,只是装作没听好,一边哄孩子,一边喂饭。
“我吃好了,你们慢吃。”对蓝闹来说,大事情通常都是负面的,所以心情被影响到了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蓝闹来到书房时,值守太监已经带锦衣卫在等候了。
“启禀太子,杭州西湖书院的学生闹事,参与之人已经达到数百人,并且将浙江监考官给打伤了。”
“他们想造反吗?”蓝闹不喜不悲地开口道。
“那些学生,说这次算术科举,有徇私舞弊之嫌!”锦衣卫继续开口。
“徇私舞弊,那就报官呀!”蓝闹更加不屑了。
“只是他们没有任何证据。”
“没有证据就敢闹事?”蓝闹有点糊涂了。
“事情起因是这样的,西湖学院这次成绩非常好,其中获得文章和算术第一名。而问题就出在这里,那个文章第一名的叫佟贾。他的名气在整个杭州也是前三的存在,现在获得第一名,也是众望所归。算术第一名是一个半道入学的商人,叫王诚。王诚跟佟贾不一样,他十八岁离开家乡,做些小生意。运气好,有头脑,十年时间,赚了不少银子。三年前,开始弃商入学,靠科举,选择算术科举。今天,以第一名成绩,考中举人。自从开榜之后,杭州城中就出现莫名其妙的的流言,说王诚通过贿赂监考官,提早会的试题,才会以第一名成绩中举人。这流言愈演愈烈,渐渐地形成一股风暴,不明事理的学子,开始冲击监考官衙门。昨天,监考官出来解释的时候,被人用石块砸伤。”
“无风不起浪,然后流言蜚语都是有心,暗中推波助燃的结果。到底是什么原因?”蓝闹一听就明白了,此事肯定有隐情。
“这个流言就是,佟贾散发的。其原因是,去年学院喝腊八粥的时候,王诚仰仗手里有些银子,故意奚落佟贾,为了一个女人,让他在众人面前丢脸。而佟贾,在中科举后,知道这次监考官,是王诚的老乡,都是山西人,所以故意诬陷王诚。”锦衣卫的能力,非同小可,大家还都蒙在鼓里事,他们已经将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了。
“说说看,那个佟贾和王诚,能力怎么样?”
“佟贾的学问不错,可惜不能容人。王诚在算术上,天赋不小,只是做人有点嚣张,可能是人生太顺利了。”
“知道了!”
蓝闹想到是,杭州知府在做什么,浙江巡抚,布政使在做什么?
“各位大人,太子有请!”
“参见太子殿下!”
……
“各位先生快快请起,找你们来就想知道,杭州的事情怎么处理?为什么杭州知府不主动上报?”蓝闹也不隐瞒,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“回太子殿下,关于杭州科举流言,内阁在前天收到杭州知府的奏折。杭州知道在奏折上说了,这只是流言而已,并没有证据证明,算术第一名王诚作弊。而且,杭州知府认为,这个流言是人有在打击报复,故意陷害王诚,现在他加紧人手调查。”杨士奇汇报到。
“那内阁的意见呢?”
“科举考试,非同儿戏。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,也不能漏掉一个坏人。所以,我们回复,给杭州知道半个月时间,查明真相,还众人一个真理。”杨士奇继续开口回答。
“什么时候回的?”
“奏折昨天送去,现在应该到了。”
“你们可知道,就在昨天,考试院的监考官,在杭州被学子们,用石头砸了。这石头是打在监考官的身上,也是砸在朝廷的脸面上。”蓝闹看着他们露出凶光。
“有这等事,这帮学子也太猖狂了吧!”解缙开口道。
“太子殿下,事情发展到超出我们的想像,恐怕这事情并非我们所想像的那么简单。臣有建议,就让内阁亲自前去调查,只有这样才能镇压那边无法无天的学子,并且揪出幕后操作者。”杨荣回过神来时,提出建议。
“你们怎么看?”
“勉仁的意见,正合我意。”杨溥也支持。
“我也同意。”
“我也同意。”
……
“好,就让胡靖去吧!你去杭州后,一定要调查清楚。都说,流言止于智者,这帮学子都是笨蛋吗?我看不是,其中必有缘故。另外,对于暗箭伤人之人,绝不宽恕。让这种人进入官场还得了,还不搞得人人自危。”蓝闹面露怒意,直接定下案子的性质。
“是!”胡靖也不推辞。
内阁六人走了,蓝闹大事商量,他们都是同进同退,只有这样子,才不分彼此。蓝闹不想自己知道的明史一样,出现所谓的首辅。人都有私欲,倘若设立首辅,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他们未必会有现在这么和谐。恐怕,会一二三四五六,排资论辈,结党营私。
还有一件事情就是锦衣卫的使用,其中关于杭州的事情,锦衣卫已经调查清楚,他们敢来报告,那就是说明他们已经掌握可靠的证据。但是,蓝闹并没有采用,反而派出内阁,大张旗鼓地去调查。因为,锦衣卫是一把双刃剑,使用不当的话,恐怕就会出现明朝宦官当权的局面。
想要开疆扩土,朝政必须安稳,绝对不能出现派系林立,党争不断。倘若出现党争,那就血腥的开始,这是蓝闹给自己定下的底限。
胡靖不敢拖延,当天下午,就出发赶往杭州,其路上需要两天时间。好在杭州不是偏远小镇,这里有乃是天下最富有的城市,有钱就有能人。不知道谁给杭州知府出了注意,出十万两银子,天价悬赏王诚贿赂官员徇私舞弊的证据。告示贴出整整一天了,可是没有一人前去领赏。
与杭州知府告示相差几个时辰而已,王诚竟然在杭州城,西湖学院正对面,摆下擂台。比试算术能力,只要赢了王诚,即刻拿到一千两银票。王诚这一招也算是高明,只要没人赢得了自己,那么第一名的头衔就是自己的,徇私舞弊的流言不攻自破。
一千两银票,对大富豪来说,也就是一顿饭的价格,可是对于那众多学子来说,那是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财富。从王诚摆下擂台开始,不到半个时辰,各路人马就将擂台围得水泄不通。反正是无条件上台比试,来自络绎不绝,可惜没有人坚持三回合。王诚摆下擂台的方式非常简单,双方各自出题,交换解答。同时答出,就可以进入下一回合。只是,上擂台之人,能够打出王诚的题目的人,寥寥无几。反而,王诚轻轻松松地答出对方的题目。
流言止于智者,事实大于雄辩。随着王诚摆下擂台,关于他徇私舞弊的流言渐渐消失。相反的是,每个人都在称赞算术的厉害。
原本大家都认为,这事情就此结束时,随着胡靖的到来,又掀起一波巨浪。胡靖一到杭州,就宣布两件事情,第一件殴打监考官,视同谋反。第二件事情,流言止于智者,为何杭州的学子都是笨蛋!一句话,将杭州学子骂个遍。所谓请将不如激将,有人就不服了。
杭州知府的悬赏,还有王诚本人的擂台,都可以证明,王诚是清白的。为何流言这般厉害,可以引起学子们暴动,殴打监考官。
未经过世面的学子,那里接受得住朝廷这种高压调查。现在,朝廷又出悬赏了,找出那个扔石块的人。朝廷可以明确的是,扔石块之人,是有组织有预谋的,想找出这个人并不难,只是开始不想找,想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谁知,太子殿下竟然直接派出,内阁作为钦差大臣直接调查此案。殴打朝廷命官,视同谋反,朝廷不想善罢甘休,那些人开始颤颤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