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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春三月,春暖花开,大地一片郁郁葱葱。往年此时,在家乡小镇总会和爱人、儿子一起,早早吃过晚饭后,拎上一木“量子”手巾、抹布,三人从后门出发,小心地沿着粮站职工宿舍的墙根角绕塘而行,再穿过一片树林,爬上高高的河埂,顺着铁路大桥的台阶下到河滩上,这时的漳河河水还不是太多,只能找一个小水凼子,爱人在洗,我和儿子比赛打水漂,洗好后,我们才真正开始后面的活动——挖荠菜。
我拎着木“量子”爱人拿出一把剪子,沿着漳河的护坡从石缝中,寻找那一棵棵荠菜,她动作利索,只要发现荠菜,便右手握剪,将剪子斜插下去,左手便轻轻拎起荠菜,还随手抖抖荠菜上面的泥土。就在这一插一抖之间,嘴里还不停地告诫我:“挖荠菜要眼快手快,下剪子,位置要准,下深了会连根带出来了,下浅了只剪下几片叶子,另外,开了花的不能要,太老了,吃不动。”我赶忙点点头,嘴上还说着“知道了。”心里却在说:“这么麻烦,我才不挖呢。”儿子在一边停不住了“让我试试。”其结果可想而知,真的如爱人所说,要不就是带着,要不就是几片叶。
就在这谈说之时,爱人那只塑料袋中的荠菜渐渐多了起来。河埂上路过的行人,总要问上一声:“你们一家三人在干什么?”爱人头也不抬,边挖边说“挑荠菜。”有人点点头,有人说:“没事干,想吃明天到街上买点不就行了吗。”
等塑料袋里填满了荠菜,我们就回家了。我轻轻对爱人说:“以后不挖了,这么多人问。”爱人却说:“这有什么,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后来读过周作人先生的故乡的野菜一文才知这是一件趣事:“荠菜是浙东人春天常吃的野菜,乡间不必说,就是城里只要有后园的人家都可以随时采食,妇女小儿各拿一把剪刀一只“苗篮”蹲在地上搜寻,是一种有趣味的游戏的工作。那时小孩们唱道:‘荠菜马兰头,姊姊嫁在后门头。’后来马兰头有乡人拿来进城售卖了,但荠菜还是一种野菜,须得自家去采。”
第二天爱人买了点肉回家,让我剁碎,她自己将荠菜拣、洗、剁好,和碎肉一起用筷子搅匀,放入少量白糖、味精、菜油。然后和面粉,擀皮子,再用水瓶盖子做成一个个饺子皮样,就开始包饺子了。饺子才下锅煮时,儿子就在边上问过不停:“饺子时候什么能好呀?妈妈。”
当热气腾腾的饺子,从锅里捞起来,用一只小碗倒上醋和酱油,一家三口就开始品尝起美味十足的荠菜饺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