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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单位建大楼,正逢长江禁止采沙时候,所以工地的黄沙只好从山里运来。那些黄沙夹杂着许多小卵石,大的就像一枚枚鹅卵,所以称为鹅卵石。我和同事抽暇走到沙堆里去寻找如意的鹅卵石,用一小木枝在沙里划动,我先找到了一枚石头是椭圆形的,底色淡淡的黄,上面印有星星点点的花纹,宛若春天盛开的梅花,几条横竖交错的纹路,好似老天随手勾勒出一个小池塘,微波荡漾,一片涟漪。池塘空间还有两枝柳条斜伸过来,那枝头上仅仅只有二、三个苞芽,正在待放。我把这枚石头取名为“春到江南”
赏石是需要丰富的想像力,通过赏石,既可以开放智力,也可以使大脑得到休整。其实寻石和赏石的过程,就如画家画画一样,有时可用写实的手法,一笔一划,细细描绘。有时可以用写意的手法,大胆泼墨,或淡或浓。其共同点都是用脑思索,去畅想。不同的一个是用笔墨在纸上作画,一个是用眼在石头发现画。
我找到的第二枚石头是形似一尊观音像,打坐在那儿,神态安详,仿佛能洞察出人世间欢乐与痛苦,一切是是非非。而第三枚石头,却是另外一种形式,它是在一枚长椭圆形的石头上,清晰的再现出一只黑熊,憨厚,可爱。无意之中,三枚石头体现出三种不同的赏石。
这些鹅卵石虽然十分普通,没有灵璧石那样“瘦、皱、透、漏、圆。”、没有松花石那样“手感温润如玉,细如肌肤,色嫩而纯,刚柔相间。”、没有柳州石那样“柳州石玩天下奇。”、没有雨花石那样“色彩斑谰、纹理迷人。”但自认为“意奇则奇,意高则高,意远则远,意古则古,庸则庸,俗则俗矣。”那就行了。
所以我把那枚尊观音像,放在院子里假山上,让她始终能饱览到山青水秀,将另外二枚石头,分别用二只小碟装上,放进一些水,让她们天天富有生命。
前几年,单位组织职工到大连游览,那天我们到海边去玩,一到海滩我就看见一枚鹅卵石躺在沙滩中,拿起来一看,那上面的图案就是一幅典型的“一帆风顺”我忙喊爱人来看,她说:“是像,是像。”其他同事也纷纷跑过来,大家也异口同声说像。晚上回到宾馆,爱人让我把石上的盐迹洗掉。从此这枚“一帆风顺”一直放在橱架上。
十几天前,我和儿子到国务院文物保护单位“繁昌窑遗址”游玩时,发风那儿有好几块印有像松柏枝一样的石头,问附近的村民这些石头的花纹,是怎么一回事,他说,这石头花纹就是长在上面的,离家几里路,我硬是搬回了几块回家,虽然汗流浃背,但我们仍然很高兴。
生活中,只要发现兴趣,那就是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