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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上班,走到小区大门楼时,发现有一位小孩,正在追逐一只低飞的小燕子,再抬头一看,大门楼上还有一只燕子窝,我奇喜的对爱人说:快看,燕子在这儿做了窝。
记忆之中,好像有很长时间,没有见到燕子窝了,只是在偶然的时刻见到天上有飞翔的燕子,想不到,燕子们也跑到城里落户了,难道它们也不甘长期住在乡下,也想让子女到城里来上学读书?或者因为我们小区绿树较多,屋有前有桂花树,屋后有樟树,可谓绿树成荫,还有一些花花草草,所以它们才把这儿选为住家的最好选择地。
记得小时候,老家房子里每到春夏季节,定会有从远处飞来燕子。老屋是二层的砖木结构的房子,它们来时先在一楼四处飞转,然后选定二楼楼板下面一个横梁的直角处,随后,一对燕子便开始忙碌起来,进进出出,衔来的泥和草茎,用唾液一点一点粘起来,最后垒成一个小巢,我们这儿说是燕子窝。这时候大人总是千叮嘱万嘱咐,说燕子来了是好事,有福人家才有燕子来做窝,千万不能把窝破坏掉。上学时老师也说燕子是益鸟,它们吃庄稼地里的害虫,同学们要保护它们。小时候,我是一个十分听话的孩子,既然大人和老师都这样说,晚上睡在床上,自己就对自己说:我一定要爱护它们。第二天起来后,站在一只木凳上,用一块小木板,托在窝下面,再用铁丝和钉子把木板固定好。其实燕子做的窝很牢固,无需我这般保护,但当时年纪小,总是当心燕子的窝会掉下来。
在以后的日子里,燕子们就开始繁殖它们的下一代了,在燕子下蛋时,有时我会小伙伴,偷偷的,站在凳子上看看窝里变化。总会在这时候,下面扶凳子的伙伴说:“看见了吗?看见了吗?千万不能碰它们。”上面的那位正好准备用小手摸摸燕子小蛋,被小伙伴这样一说,就赶紧把伸出的手,缩了回来。
等有一天,小燕子孵出来会,我们便会唱起老师教的那首:“小燕子,穿花衣,年年春天来这里,我问燕子你为啥来,燕子说:这里的春天最美丽!”这时,大燕子会飞进飞出,到外面给小燕子觅食、喂食,它们从我家房子飞出去,越过后门口,那道河流,到田野里去找虫子。小燕子们好像总是吃不饱,大燕子一回来,它们便叽,叽,叽,叫个不停。
燕子是吉祥鸟,它们一来,春天就来了。它们是春天的使者,它们来了,地里的庄稼,就开始疯长起来了,那绿绿的秧苗,在浅浅的水田里,渐渐的伸长身躯,这时,低飞盘旋在天空中的燕子,就像一点黑墨,很快就将这幅水墨乡村画面点缀成一种永恒的美丽。我喜爱,用眼光追逐飞翔的燕子,思绪会跟随它们一起飞越至那青山绿水之间。
工作以后,搬出老房子,和燕子就少了那份亲近,那份近距离的接触。来到城里工作之后,更留恋起那份儿时无忧无虑的时光,燕子就是我的儿时伙伴,它们在流淌的岁月里,和小伙伴们一起渐渐远去。想不到竟然在居住的小区门口又会与它们不期而遇。这是不是一种回归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