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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夜春风雨。一觉醒来,院落里流淌的全部是如油的雨水。今天是周六,原准备和儿子一道去郊外游玩,去看那片越来越小的菜地里正在生长的绿色生命,去看田里开始生长的像绿豆芽一样的紫云英,去看全国重点保护文物宋朝的柯冲窑址,拾起那片片破碎的的瓷片,体会柯老大、柯老二碗里盛装的岁月风雨和丢失在龙亭街那个“龙亭床”的古老传说,去看那个将人类祖先往前推移了几十万年的孙村“人字洞”里中外考古专家在用考古小锄,一点一点寻找的梦的追寻和无尽的岁月痕迹
一事无成,只能好好地、安安心心地当一天老炊,给二周才回来一次的儿子加加餐,给爱人天天忙碌家务的一点点借慰。四肢上上下下的忙个不停,但自己看不见摸不着的大脑却不愿配合四肢一道行动,总在思绪过去那些有雨的日子,于是一边打开电视机用耳朵聆听欢乐中国行—魅力常熟的欢歌笑语,眼睛看着老乡赵薇哼唱的好想好想、发现,一边开始把自己生活中的一些有雨的日子一一反刍:
故事一。那是1976年,刚刚高中毕业的我随着镇上的建筑社到铜陵市新桥矿做瓦匠小工,一次坐火车回家,上车时正好遇见一位老乡,闲聊了几句,结果稀里糊涂上了相反方向的车,等到了一个车站下车后,一个人下了车,沿着铁路往住地走,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,没有一个熟人,边走边问路,大概走了十几里路,天渐渐开始黑了,又累又饥又渴又紧张,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出远门,我的心情糟透了,想念外婆,想念同学,想念故乡。老天仿佛在和我作对,又好像要磨练我的意志,它老人家竟然又下起雨来了,由小变大,天越来越黑,雨水和着泪水从我的头上,脸上,身上无情地流淌着,这时完全不知道到住地从哪儿走了,只好再硬着头皮去问人,正好有一位行人从身边走过,我赶紧迎上去问路,这位农民听说情况后说:“不要急,我送你去。”于是他和我俩人共打一把伞,走了一、二里路一直把我送到工地住棚,他才往回走,一个人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,风雨中三十年过去了,不知名的好人,你过的还好吗?
故事二。在我调到县城以前一直住的是单位房子,那是上世纪70年代做的房子,质量很差,一到下雨的时候,屋里就漏,一天看雨点小了,我就自己上房顶去修,爱人在下面看着,我一块瓦一块瓦的翻看着,谁知屋面因为雨水淋湿的原故,我不由自主地朝下面滑去,我在上面喊着我爱人的名字,大声说着:“不好,我要掉下来。”声音刚到人已经落地了,真是走运,下来时我始终保持着一种坐式的姿态,正好又落在一片松土上,要知道左右可是各有一块大石头呀。爱人激动的说肯定是你的父亲在苍天为你保佑。她还哭着找到院长家去了,最后向县局汇报,局里拨了一部分资金,才把房子修理了一下。
故事三。调动工作报告局党组一通过,我的那位任副局长的朋友,就开始找一个部队营房管理人员,帮助我落实房子问题,因为县城这家单位是不解决住房的,朋友把房子定好后才打电话告诉我替我租房子了,是从别人手中调剂过来的,要多出一个月房租,我说那就这样吧,到一个新地方人生地不熟,能有的住就不很错了。谁知来了一看太差了,一幢二层楼的营房住了十几家,只是共用二个水龙头,自来水还是定时供应,洗衣服哪可受罪了,爱人才开始还没调上来,七十多岁的岳母,天天中午十一点不到就拎着两只大铁桶等在自来水水池边上了,总是第一个把水装满,洗衣服有时就到井边上去洗,一次外面下着大雨,她还是去洗衣服,结果受凉感冒了好几天。说老实话我当时心里真不好受,于是和爱人商量,无论如何就是贷款也要买点房子,省得受罪。
经过那么多的岁月才知道人生在世,总是有许许多多风风雨雨的日子,关键的是要有一个良好的心态去面对,不要被风雨所吓倒,树木没有风雨不能成林,花儿没有风雨不会绽放,庄稼没有风雨不会结果,爱情没有风雨不会甜蜜。在大风大雨之中,只要我们挺一挺就能扛过去,过去后的风雨岁月,回想起来虽然有些心酸,但慢慢细嚼一下也能体会出许多乐趣和甘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