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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当看见街上走着活泼可爱的小孩子时,总想忍不住多看两眼,还不到五十岁难道就真的老了吗?也许是心老了,也许是童心未眠,你看连自己都分不清了
记得我们上小学二年级就开始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,没有人管我们学习,没有书本,学校教导主任自己用钢板给我们刻写了课本,但是前面还没上完,后面就被我们撕了当作上厕所的手纸了。除了要背“老三篇”外,不再强调什么了。于是我们并疯玩起来,三五成群到河塘边抓鱼,到树林里粘知了,粘知了有二种方法一是用竹竿卷上蜘蛛网,一种是用面粉(我们这儿叫“灰面”)反复用水洗成面筋,另外还有胆大的直接爬到树上去捉。
放暑假就更舒服了,用竹篮到河边兜小鱼,不要小看,这可要一定的技术,首先要在大人洗荤菜的地方,因为有油,才会有鱼去觅食,这时要快速的将篮子猛的一兜,就能兜几只小鱼,然后把小鱼放到同学家,用一只小碗,放在煮饭的锅里去蒸,熟了后味道也是不错的。
到做咸菜的季节我们把大人们晒的白菜心,拿到同学家,用一个小药瓶装好,也放点盐,几天过后吃起来也还是很鲜的。
一次陪同学姐弟俩坐船到河对面农村水塘里板虾子,那是用一块纱布再用二根细竹杆撑起来,便成了一把罾,然后用菜子油饼做饵食,放在水里引虾子到罾里吃食,就把罾拿起来,往往一次也能板到几只呢,那次由于我和他们走时没和外婆说,到吃晚饭时还没回家,天黑回来后,又少不了一顿臭打。
外婆不让我出去了,我只好扒在二楼木雕的窗子边上看街景,常常下巴被臭虫咬得一串红印。但到了晚上,街上就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吆喝着“卖热菱 角喔”于是外婆便解下她的长长的布裤带,用它系一只竹篮,放到街上让卖菱角的人给称上半斤或一斤,然后用菜刀把它剖开给我吃,热的菱角真香。
每年放假外婆都要带我到在市里的她小妹妹家往上几天,我常常在那个叫作“中山桥”的地方滚铁环,就是用一根铁丝做成圆圈,再用一根铁丝弯成一个钩,用钩推着铁圈走。原本这样也是不错,谁知一次我鬼使神差,把小姨奶奶家的小人书带回家了,那时还不懂鲁迅笔下孔乙己那句名言“念书人窃书不为偷”只是想带回家再看一下,下次去时再带给他们,谁知这却犯了大错误了,小姨奶奶和外婆说“大姐,你每次来时为什么总是带着他,他虽然没父亲,但还有母亲呀,下次不要带他来了”外婆后来哭了,发誓再不到她家去。后来我和同学到外面捡废塑料,然后三分钱一斤卖到供销社采购组,也能买上几本小人书呢。
我在学校里是一个平平常常、老老实实的学生,比上不足,比下有余,但有一件事却也让我出了一下名。那就是班主任为了完成上面任务,要我们每人写一篇“斗私批修”的作文,为了深挖思想,我苦思冥想,终于想起一次我和几个同学到学校隔壁的粮站,在晒场拿了几块山芋干,在作文上我把这事提到政治思想高度去认识这个问题了,于是我和另外几个同学被班主任选作斗私批修的典型到各班去演讲。
几十年过去了,我的儿子都已长大成人了,但儿时的很多事,还历历在目,最美的事是晚上睡觉做梦,从家门口晒酱的石台上,能像小鸟一样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,自己想飞哪就能飞到哪。
我们的童年和现在小孩子相比,有许多不同,他们现在大多数是独生子女,是一家人的掌上明珠,但同时由于家长望子成龙的迫切心情,又让他们从小就背上了沉重的包袱,从一年级开始就有做不完的作业,上不完的特长班,虽然有美丽的衣裳,可口的饭菜,吃不尽的零食,玩不完的玩具,但总弥补不了那种小孩好玩的生物本性,是谁把这种本性给扼杀了,是激烈地社会竞争吗?!是家长好胜的心里吗?!是教师无休止的比赛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