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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起来,听到窗外面有沙沙的声响,难道是下雪了?赶紧打开院门,透过灯光,果然是在下雪雹子,虽然看不见朵朵雪花飞舞,但总算也见到雪了,一下雪,就要过年了
小时候家家生活都很艰苦,所以更盼望早点过年,因为过年我们这些小孩就有新衣服穿了,就有许许多多好东西吃,更美的是还有押岁钱,有句老话说:“大人望种田,小孩望过年”其实我们这儿过年从腊月里就开始忙碌起来了:“初七挡金,十七挡银,二十七、八挡灰尘”农村里在这个时候全部把各自的门口水塘车干了,车塘时全村老老少少、男男女女,都围在塘边看风景,不等水干就有几个大人穿着雨衣、雨裤、雨靴,用渔网先从村东头下塘,一直向西边围过去,那些鱼儿就在水中跳跃起来,岸上人开始大声喊叫、忙碌起来,拿渔篮的拿渔篮、拿稻箩的拿稻箩,真是热闹非凡。等网网过后,小孩们就下塘来捉鱼了,他们也不穿什么雨衣等东西,就这么光着脚,穿着一套破旧的衣服,也不知道冷。鱼起上来后,每家每户都能分上几十斤大鱼、小鱼。
腊月初几,大家就开始做团子了,一般的是几家人合伙在一起做,把糯米或粳米兑上一些籼米把在一块,先用澡盘放上水把米泡上二、三天,再用石磨慢慢地磨出来,磨下面先铺上一层厚厚的毛灰,再在毛灰上,铺上一层干净的篾帘子或布,这样磨下来的团子粉就可以被灰吸掉一部分水份。这可是细活,千万不能心急,否则粉磨粗了,团子做出来就不好吃。粉磨好了,再用手把做成圆圆的团儿,用手轻轻压扁,放在粽子叶上,用大锅蒸出来,这才算完成了,刚从锅里拿出来的团子,叫“毛团子”相当好吃,吃的时候最好从菜缸抓一碗黄黄的水萝卜,再加上一些磨辣椒,那就更美了。团子做好了,要放在水里养起来,这样才能吃得时间长。自从十年前我家搬到县城后,由于住房较小,所以年年乡下送团子来,我和爱人都说来年不要再送了,几年过后真的每人送时,她却又想吃团子了,我说“那你就到菜市场买点年糕回来吧。”她说“那可不一样,年糕太硬,没有团子柔软,再说团子,团子,象征着团团圆圆。”真不错,今年果然又有人送来团子,你看她那高兴样子,好象捡了什么好宝贝一样。
还有过年时,做糖也是必不可少的,什么花生糖、芝麻糖、炒米糖等等。其实我想那时做团子也好,做糖也好,家家户户在一起,那才叫着热闹,不像城里人,各家各户,很少来往,上班下班进门把防盗门一锁,老死不相往来,缺乏那种亲情和友情。
从十几岁开始,我就在过年时做蛋饺。结婚多年来,我依然保留了这一个“节目”那可是细活儿,用一只小炭炉,放几只木炭,将汤勺放在红彤彤的炭火上,先用一块肥肉擦下小勺,再将打好、搅匀了的鸡蛋放进去,用手轻轻一旋,饺皮子就好了,随后放入肉馅,用筷子将蛋皮合拢,这就成了。
过年还有几件孩时最喜爱的事,一是拜年,正月初二,穿着新衣服,跟在大人后面,到亲戚家去拜年,走到那些长辈面前,在草编的圆圆的铺子上,中规中矩的磕上三个响头,押岁钱,还有方片糕什么的,都来了,钱握在手里,心里总是美滋滋的,虽然大人一再叮嘱这钱不能乱花,等开学报名用。记得有一次拜年,我一口气连吃了八个五香蛋,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可怕。
还有一件就是看玩灯了,灯有龙灯、罗汉灯、马灯等,龙灯是用一只只木板做底板,上面用竹篾扎成一个个椭圆形,再用白纸糊起来,里面点上蜡烛,在木板两头都打上一个眼,把两块木板联结起来用一根木棍插在挖空的眼里,每个人就用手握住那木棍来玩耍。舞龙头的人要很大力气,但是二孔(也就是第二板)和龙尾是最难舞。可不要小看这些龙灯,其实这也是民间的艺术。一般一家一户就是一板灯,龙头总是放在祠堂里,如果村里没祠堂了,要不就放在族长那儿,要不就放在村长家,那可是权力的象征呢。
花灯几乎和龙灯是一样的,只不过造型不同。罗汉灯,就是让人装成十八罗汉另外还有孙悟空和小童子,其实罗汉灯就是有点杂技的味道在里面,马灯嘛主要成份是三国故事。这些灯看起来活灵活现,真是巧夺天工。
一转眼,几十年过去了,那些童年过年的趣事却时常在梦中出现,时常在心头缠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