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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小雪,在我们这儿每年小雪一过,各家各户就开始腌咸菜了。农民们到这时就把菜地里的大白菜、萝卜,还有一种叫“辣菜”或是“腊菜”的,用刀或手出出来,再把萝卜的根须一一去掉,用一副竹编的筐装上,这种筐,编成前方后圆的,上面再用三根比大姆指还粗点的竹竿支撑起一个三角形,插秧时用作放秧苗,这时就可以把白菜、“辣菜”码在上面,码菜也是有讲究,要把菜头尾交错的放在上面才能一对一的压起来,既不会掉出来,又能多装些,一般每副筐能装一百多斤,有男人挑着,萝卜是用篮子装起来的,有女人拣或挑着一道上街去卖。
我们小镇上的人买菜,是叫多少钱一担,买时当然不会忘记问菜是上的化肥还是粪,因为化肥作的肥料一是不烂,二是不鲜,有些农民菜好,全是粪浇的,镇上居民就把来年的菜都定好了,到时无须再说什么,农民直接把菜送到家。
菜买回来后先要把它晒瘪才能腌制的,这个时候河埂上到处摆了菜,早上天还没亮,大人们就把小孩喊起床,一一把菜从家抱到河埂上,排列起来,如果正好遇上天好,二个太阳就晒瘪了,拿到河边一颗颗洗好,再用凉床晾干后开始腌制,腌制方法有两种,菜多就用一只大缸,把菜一层层码起来用脚站在上面反复踩,码一层菜洒一些盐,踩一会儿,再码一层菜洒一些盐,菜少的就拿一只木盆用手腌。我小的时候,常常被人家请去踩菜,因为据说我踩的菜好鲜,好吃,一般踩好菜,人家都要给你烧三个糖心蛋的,那时生活艰苦能一下有三个蛋吃是很美的事,虽然有点冷,有点累,特别是有些人家把菜和萝卜放在一起踩,脚很不好受,但是还是有一种小小的荣誉感呢。
还有一种方法,就是把白菜切成一片片约一寸,再把切成一根根的,反复晒成香菜,为什么叫香菜,因为腌制时要放上五香、八角,辣椒、白糖等等作料。
腌好的菜也有多种使用方法,有的等上二、三十天直接拿出来吃,有的拿出来再用锅煮一次,晒干就成了霉干菜,有的故意让它腐烂,就成了臭菜,臭菜虽闻起来臭,吃起来香,吃得时候放几块豆腐、辣椒、猪油、白糖,用一只碗,放在锅里蒸上个把钟头,真是好吃,饭店把这道菜称着千里飘香。这几年每到时节,单位同事总是找我爱人要上一碗,回家品尝呢。
又到小雪了,我家爱人又开始忙碌了,因为不知何故,成家后我无论用手还是脚腌制的菜就是不好吃了,据爱人说:手接触过死人后,菜就不好吃了,是的当医生那有不接触死人的呢。嘿嘿,罢了,罢了,我又省了一些事了,爱人说这叫懒人有懒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