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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,程光在屋后的田里除草时,小白蛇从番薯叶里露出头,朝程光吐着舌头。
“来人了?”
程光拍拍手,往家里赶。
“高人!!”还没见到来人,程光就听出了这激动的声音是谁了。
院里站着两人,一位明显是赵启云,另一一位与赵启云有点相像,但却不是赵启风。
“来,请坐。”程光请他们坐在院里的桌椅上,倒了两杯茶,“抱歉,家里没有可以招待客人的地方。”
老房子只有一间主屋和次屋,所谓的客厅就是院子了。
“不碍事,不碍事。”另一名青年刚想说话,就被赵启云抢先了。赵启云喝了一口,眼睛亮晶晶的,“高人,你的茶好好喝。”
程光笑:“是自己调制的花茶,你要喜欢的话带一包回去。”
赵启云刚想点头,就被另一人瞪了一眼。只好恹恹的低头喝茶。
“见笑了,舍弟顽略。在下是他的二哥,名赵启安,今日是特地来感谢程医师的救命之恩的。”赵启安俯身向程光行了一礼。
程光连忙扶起他,“不敢当,不敢当,算来,我们也是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三年前,在程光第二次卖药丸的不久后,赵启风和赵启云兄弟两就找上门来了,是牧人然带他们来的。
赵如东这辈子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他的二子。当初年轻外出闯荡,留下大着肚子的妻子在家,被生意上的仇敌在安胎药里下了寒玉毒。所幸天道庇佑,被路过的高僧所救,母子平安。但妻子从此体弱多病,肚子里的孩子也带了毒。
赵如东远出回来后,得知此事,率着人手杀尽了仇家。然后带着赵启安找遍了大元朝的大夫,耗了不知多少精力才勉强把赵启安养大。
取名为赵启安,也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。但是长大的赵启安就是个药罐子,面色苍白,身体冰凉,一年到头药碗不停。
虽然身体羸弱,但赵启安的头脑却非常灵活,十岁就有能力替赵如东打理船运的事了。赵如东看着这么聪明的赵启安,心里更加难受了,如果当初自己不贪图那趟差事,就不会让儿子受这么大的苦,也不会毁了他的大好前程。
赵如东一直都没放弃为赵启安寻药寻医,牧人家族也找过几回,当初就是他们帮忙保住赵启安的命的。
赵启风和赵启云会到桃花镇来,一方面是为了历练,一方面也是为了寻找治疗赵启安的药。沟壑山林地域广阔,总有天才地宝可以医好赵启安的。
机缘巧合下,就让赵启云遇到了了程光,并得到了百毒丹。
赵如东夫妻看着赵启安服下三颗百毒丹后吐出一口黑血,脸色是从未有过的红润。顿时老泪纵横,儿总算有救了。
赵如东立马叫影一携巨款快马加鞭赶回桃花镇,让赵启风再多买一些百毒丹回来。
只是那阵子程光一直忙着治秦越明的腿,没有再出现。赵启风发动家族的势力百般打听都寻不到程光的踪迹。无奈之下只好找到桃花镇的地头蛇――牧人家族帮忙。
牧人然觉得天上掉馅饼还砸在他头上了,李玉苦思不得的筹码居然自己跑到他眼前了!二话不说就带着赵启风兄弟找到了程光家。
双方一阵你来我往后,赵启风神情严肃的回到莫州。然后不久,赵如东就配合着牧人家族偷运药材至南方。
赵如东能够如此痛快的答应投入义军阵营,爱子心切占一大半,还有一点就是赵启风透露的,秦越将军可能还活着消息。
秦越与秦越明、牧人然、瘫痪、义军.......种种巧合不得不让赵如东怀疑秦越还活着,只是因病隐世而已。
赵如东愿意赌一把,赌云儿口口声声的高人能治好战场阎王秦越,赌淮王能够胜利。
三年已过,赵如东已赌对了一半,他对剩下的一半也是满怀信心的。他坚信只要有秦越将军在,义军想输都难。
赵启安对程光笑得温和,“各取所需虽是实话,但是程医师救了我,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。”
别看赵启安斯斯文文的样子,程光从他是一举一动能感觉到――这是个执着的人。
程光不再推脱什么,“请把手腕伸出来。”他要看看他体内的毒怎样了。
赵启安依言。
程光释放一丝异能流入赵启安体内。虽然他以前不曾察看过他的身体,只是用增加了更多异能的百毒丹给他吃。但从他的现在情况上来看,这就是一具大病初愈,虚弱得不行的身体。
程光皱皱眉头:“你体内的毒素已经排空了,但毒素在你身上蛰伏已久,身体过于虚弱,脏器也发育不良,恐怕要好好调理一番。否则你也只能多活十年左右。”
赵启安喉结动了动,声音沉沉的道:“我知,此番前来,就是想请程医师救我一命。”
赵如东请过大夫给他瞧了,都说他活不过三十岁。
赵启安不甘心啊,如果一直是病怏怏的身体,他不会祈求太多。但好不容易脱离了多年的病寒之感,有生之年终于体会到了他人所说的温暖。在他满怀希望,踌躇满志的时候,却又突然给他一个晴天霹雳。饶是他的心再坚毅,赵启安还是承受不住。
“程医师,只是家传之宝喃陀花,请您收下。”
赵启云低着头,不让人看到他红红的眼睛,手却紧抓着程光的袖子不放。
看着赵家兄弟期盼的眼神,程光叹了口气,摸摸赵启云的头。
“拿回去吧。我当初答应会医治好你,可不只是单单帮你解毒而已。”
赵启云顿时精神了,顾不得抹掉眼角的泪水,欢呼着抱着程光的手臂。赵启安也不禁喜形于色。
“来客人了。”
一声充满冷意的招呼声突然回响在院里,听的赵家兄弟忍不住打了个颤。
秦越明大步走到程光身边,目光凌厉的割着赵启云抱着程光的那双手。
赵启云条件反射般迅速收回手,藏在背后,怯怯的看着秦越明。
呜呜,高人的朋友还是好可怕!
秦越明这才满意的搬来椅子,坐在程光与赵启云之间。
“怎么回来了?”不是才去建房不久吗?
“回来拿麻绳,挑梁要用。”回答了媳妇的问题,秦越明转向赵启安兄弟,“不知赵家人来此有何贵干?”
赵启安看秦越明的气势,便猜测到他十有*就是父亲口中的秦越将军了,起身行了一礼后介绍自己,道明来意。
秦越明看向程光。
程光道:“要泡个把月的药浴,要我亲自现配的。”意思是要用到异能了。
秦越明又看向赵家兄弟。
赵启安是个醒目的人,他立即读懂了秦越明眼中的警告。
“程医师,我们在桃花镇有生意,会逗留近两个月,以后每日会来此。”
赵启云奇怪的看着他二哥,桃花镇连条小溪都没有,哪来的生意啊?又被赵启安瞪了一眼后,赵启云委屈的乖乖喝茶。
程光点点头,“那好,你只有有空就过来,每日只需泡大概一个时辰就好。”
赵家兄弟道谢后带着喃陀花离开了,程光不肯收下。药虽珍贵,但不能无故接受。
“哼,真是麻烦!直接叫牧人世家去医不就好么?”
“然后让朝廷知道赵、牧人两家关系不错?行了,别犯傻了,你不是没让他们住咱家了吗?”秦越明那点小心思,程光看的得透透的。
秦越明捏捏程光的脸蛋,他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。好不容易粘人的牧人然走了,又来一个打扰他们夫夫生活的人,他心里不爽快。
地基在第三天就打好了,第四天程有成就用牛车一趟一趟的拉来青石砖和瓦片,匠工们开始砌墙了。秦越明每天跟匠工们一起干活,程光怕他太劳累,会有损新生的脊椎。
“在家老实待着,时间到了就去做饭。”程光把秦越明按在椅子上,担起簸箕就要去挑青石。
秦越明拦住程光,哭笑不得。
“媳妇啊,我真没事,身体好得很。”
“好不好你会比我清楚吗?你那两块骨头才两岁,你就想让它们去挑重担?”
“媳妇,我有内力啊,不用到那两块骨头也可以担起几块青石砖的。”
“不行!”
程光不许秦越明去,秦越明也不许程光去。开玩笑,怎么能让媳妇干这些粗活呢?要是磕着碰着,他会心疼死的。
程有成看不下他们那黏糊糊的劲儿,直接让他两在家里休息。反正多给匠工们一点活干,他们还可以多领一点工钱,大家都好。
于是夫夫俩就都待在家中了。翻翻地,拔拔草。秦越明给匠工做饭,程光为赵启安治病。就这么过了一个月。期间秦越明被牧人琼花放回来两次,并且和夫夫去了郎中山山腰把稻子割了回来。本来赵家兄弟自告奋勇也去了的,不过没过一会儿赵启云光忙着把他二哥给抬回秦家了。
一座新建的青石宅子已经伫立在秦家的大门的正前方了。青色的墙壁,黑色的瓦檐。两间卧房分部在大厅两旁,呈并排结构。一间厨房和一间专门为程光准备的炼药房分别在天井的左右边。天井到大门留了一段近十米的距离,用砖围了起来,可以种些花花草草。
简简单单的一座四方宅子,秦家三口却都很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