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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,葛真族夜袭。秦越明率六万兵马出战。
说是不担心,但听着外面厮杀的声音,程光还是心揪着。他现在在的帐篷是专门抢救病人的地方。堆满了各种急救的药,陪着他静静坐着的,还有七个军医,都是老大夫了,身后还各自站着若干徒弟。
伤员一般只会在战后送来,能在战场上受伤后还被送进这个帐子里的,都是有军衔的人物,所以现在这些大夫们无事可干,或坐着或站着大眼瞪小眼。号角声、马蹄声、铁器碰撞发出的刺耳铿锵声凑成一曲让人心乱又紧张的混合曲。无论经过多少场战争,总是无法平息心中对死亡的感叹和阴影。
账内静悄悄的,任由外面杂乱的声音充斥着。许是受不了这个严肃压抑的氛围,几个老大夫交流起了医术心得,淙淙的话语稍微撬开了众人心中的大石,账内的气氛缓解了许多,三五成堆的开始聊起来。
程光摸摸鼻子,他被孤立了。他一到这里就开始炼制伤药,不是特殊情况他不会出他和秦越明的帐子。一来呢,这里是军区重地,即使他是秦越明的男人,也是属于军人家属,没事还是不要出去晃荡的好,避避嫌。二嘛,实在是军营没啥好看的,除了人就是帐篷,哦,还有马。没瞧见两小白都兴趣缺缺的待在他怀里吗?可见这里有多无趣。
牧人仲一开始对程光是客客气气的,接触了几天后发现他没有医术高超的人那般桀骜,就征得程光同意后便命人搬了好几十筐的药材让程光炼制,所以程光和小白就一心宅在帐篷里了。
其实程光误会了,他在军中从不露面,贸贸然到了这里,大家以为他是最近又来的新学徒。如果他说他是秦越明的老公...或者媳妇?那他们一定不会在把他当小透明了。
谁不知道秦越明将军的媳妇是个厉害的医师!
秦越明在军中的威信是大家有目共睹的,他的回归也代表了大大的八卦。于是,在淮王的默许下,一些经过美化和修饰的消息就在军中流传了。
所以,“将军的男媳妇”在兵营中无人不知。而跛脚大师在军中也是有名的,不过是在大夫中有名的。能进到又累又危险,升迁基本无望的军营,都是淡泊名利、对大元朝有一颗热心的军医。
即使身在军中,我们也是有消息来源的。李大夫摸摸两撇山羊胡,乐呵呵的把椅子搬到程光边上,“小伙子,听说你是秦将军的跛脚媳妇?跛脚大师是你吧?”
秦将军的媳妇?不是跛脚大师吗?!
帐子里的大夫们都把耳朵伸长了。
程光抽了抽脸,避开那张过于凑近的皱巴巴的脸,跛脚媳妇?跛脚大师?什么鬼名称?“我以前确实是跛脚的,至于大师之称…我倒是不知。”
“嘿嘿。小伙子别谦虚,那百毒丹是你炼的吧?”见程光点头,老大夫笑得脸都成了陈皮褶子了,“是就好,是就好,老夫是军中的医首,以前没少救你家老秦,你就意思意思给我三五八个当谢礼好了嘿嘿…”
其他大夫齐瞪眼,这个奸诈的老匹夫!百毒丹一丹难求,能刹时间肉白骨的药,带身上就是揣一条命在裤兜里啊,他们动了多少关系都没能弄到一颗,这个老家伙竟然一开口就是三五八个?!
程光还没开口,医首之下的右医师不满了,“我说老李啊,你这样可不厚道啊,救秦将军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,你把功劳都担了,我们怎么办?五年前可是用我的吴家针灸术把秦将军从鬼门关拉回来的。你可不能白占我的便宜!所以......”
丹药要分享!
右医师就差把这字写脸上了。其余人齐点头,嗯嗯,要分享
李大夫怒了,“啪”的一声一拍扶手,跟个小泼妇一样大骂:“你们这帮老混蛋小混蛋,翅膀硬了要来欺负我一个老头子了?我要点药怎么了?那是我应得的!你们也敢来跟我抢?也不想想是谁帮你们偷老尹的药材的?是谁三更半夜替你们看病人的…”
“药材本来就是你弄丢的,看病人是因为你要试新药方…”
“闭嘴!”李大夫吹眉瞪眼的,小小的身板几乎要跳了起来,“没你们这么不尊重医首的,等我把丹药骗过来,到时候不是也能给你们过过眼?一帮蠢死的。”
众人眼瞪更大了,骗人丹药你也不要说出来丫!人家还在这坐着呢!
瞪眼的,也包括程光。这老头那么明显的意图他自己不说出来他也知道好么?不过,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给他演了这么哭笑不得的一回,该夸夸四海馆帮他把百毒丹宣传的好吗?
被李大夫一掺合,原本沉闷压抑的气氛也散了,程光心里对秦越明挥散不去的担忧也淡了些。李大夫还真是个活宝。
“李大夫,内人多承你的照顾,这些谢礼是应当的,还请以后多多指教。”程光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一个瓶子。
李大夫也不吵架了。迅速接过,取出一颗嗅了嗅,立即双眼放光,拍着胸脯道:“客气客气,以后在军营中有哪个兵不听话,只管来找我,我一定收拾他们。”
右医师见医首轻轻松松的拿到一瓶百毒丹,心里那个羡慕啊,也想凑过去要一瓶…不一颗也行,可是没有李大夫的厚脸皮,他来不了口。
其他人大夫也是蠢蠢欲动。
程光见状,便拱了拱手道:“各位大夫,百毒丹虽好,但也是有副作用的,伤越重,作用越大,不可多用。且炼制麻烦,我身上的也不多,待会还是要靠诸位的妙手去医治士兵。”
丹药不多,都被小白吃了。副作用也有。即使外逆天的异能也要不能凭空创造物质,百毒丹只是将身体的机能重点转移到伤患处罢了。该要的营养该要的物质都还是从自身来的。用过后身体会有一段虚弱期,得很长一段时间才养得回来,没有他的异能的辅助,虚弱的时间就更长了。
程光这么说是想拒绝其他人讨要的心思,神奇的药就继续保持神秘好了,他不能暴露太多。给医首,一是为了融入这个大夫团,二来嘛,也是因为那老头很好玩,对程光的胃口了。
程光话里的意思不深,在场的都听得明白。他们不晓得程光的药可以批产,以为要炼一颗还是要费时费力费大把的药材的,看他刚才一下子拿出的那瓶至少该有五六颗了,实在是大手笔了。实在不能再跟人家白要了,众人纷纷收起自己的心思。
李大夫见程光松了一口气的样子,偷偷摸摸胡子嘿笑了一声,秦小子的男人媳妇还不错,大方,不傻。
旌旗飘空,风声猎猎。寒光闪现,血溅四方。
秦越明一枪抹过一名葛真族的脖颈,反手又一□□偷一人的胸膛。凌厉的身手,毫不留情的绞杀,□□掀起的狂风几乎让人站不住脚,方圆三米无人敢近。
时隔多年,战神依旧!
随着战事的推进,沥沥的鲜血从战场一路绵延到了军营,源源不断的士兵被抬进帐篷里救治,军营的空地上更是躺满了受伤的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