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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乌青,嘹亮的军歌飘荡中大上空。
又是一天军训,中文系的学生们聚集在足球场上,新的教官还没来,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赵大雄离开的事情:“他奶奶的!这事儿我就想不通了,罚我们跑步的是邹学林,凭什么让咱教官背黑锅呢?”
“诶,咱教官人都走了,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大雄哥走了,你们猜新教官是谁?”
“哼!鬼知道,鬼才想知道!”
“诶,教官来了。”这时忽然有人喊道。
足球场的入口,几个身穿军服的军人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咦,赵大雄教官居然也在!”有人惊喜的喊道。
同学们纷纷站了起来,直到赵大雄站在一班队伍前面,还是一脸疑惑和震惊,整个班级,只有一个人心里了然。
“一班,全体都有。”赵大雄目扫全场,沉声吼道:“立正!”
“哗!”大家的精神一抖,腰背挺直。
“稍息,立正!”
赵大雄背着手道:“你们现在心里肯定很失望,好不容易把我这个瘟神送走了,怎么又回来了呢?”
“大雄哥你又逗我们了,我们啥时候想你走呀?”
“就是就是,教官,按你的意思是你不走了?”
“对。”赵大雄黑瘦的脸上露出笑容,温声说道:“刚才和大家开个玩笑,我不走了,军训结束再走。”
“哇塞!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吧。”同学们满脸欣喜。
“教官。”田壮壮表情古怪问:“邹学林怎么又回心转意让你留下?”
没人知道赵大雄是如何留下来的,就连赵大雄都是稀里糊涂的,昨天他和邹学林彻底撕破脸皮,本来要走了,没想到最后邹学林拦住他,陪着笑脸向他道歉,百般恳求他留下来。
就这样,他留下来了。
赵大雄瞥了眼韩旭,少年站在远处面带微笑。
他不得不怀疑让邹学林前倨后恭的人就是韩旭,这是他见过的最特别的少年。除了这个少年,他也想不出还有谁能够扭转乾坤,一声不响的改变了他的命运。
韩旭不知道赵大雄怀疑他。
作为一名资深的贱人,他一向做了好事不留名,做了坏事留别人的名。当然,赵大雄能够留下来确实是他干的,事实上昨天邹学林罚学生跑步的时候,他就知道出事了。
邹学林是周庆的舅舅。
外甥****舅舅出面,出面的结果就是赵大雄有麻烦。
韩旭作为一名立志活的滋润的贱人,最喜欢的是美女,最讨厌的是麻烦,尤其是比谁背景强、大腿粗的麻烦。因为韩旭没有大腿,他用一个天大的人情债换了顾千寻出手摆平这件事。
有些人情债是不好还的。
顾千寻的人情债,顾千寻已经说了要韩旭拿命去还。
对此韩旭很忧伤,他奶奶的,贱人的命也是命呀,哥又不是打不死的小强!不过看着赵大雄吊丝归来,同学们兴高采烈的样子,似乎也没亏太多,反正贱人不讲信用,大不了顾千寻要他贱命的时候咱赊账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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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收操后,男生们拉着赵大雄去喝酒庆祝。
韩旭没去,他一个人去堕落街买了一些水果,班上还有几个学生发烧在医务室打点滴,作为中文系一班的班长,他有义务去慰问一番。当然,主要的目的是慰问纪灵大魔王。
纪灵那天跟着班上女生淋雨胡闹,千金大小姐的娇躯那里经得起暴雨摧残?
发烧挺严重的。
“大师兄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?”纪灵大眼睛睇溜转。
“树莓。”韩旭洗了几颗树莓递给纪灵,然后找了张凳子坐下,看到纪灵没有血色的小脸,深陷的眼窝,又有点儿怜惜,多好看的一个丫头呀,一生病就失去了那种灵动活泼的味道,蔫吧蔫吧像霜打的小黄花。
“味道不错哟。”纪灵吃了一颗树莓,眯眼笑:“大师兄你真细心,居然知道我喜欢吃树莓。”
天天看你这丫头喝树莓果汁,想不知道都难。
韩旭伸手摸了摸纪灵光洁的额头,说道:“好了一些了,昨天好端端的淋雨干什么?”
纪灵噘嘴说:“你还不是淋雨了。”
韩旭笑笑:“我和你不同。”
“有什么不同的?”纪灵瞪眼,说:“你想说我娇生惯养,千金大小姐,你好好的家里不待,非要来参加什么军训呀,还跟着一群女生淋雨疯闹。真是不像样子。”
“你真聪明。”韩旭笑笑。
“我一直这么认为的。”纪灵吐吐小舌头,样子又萌又可爱,可是转眼间又扯着韩旭的衣袖可怜兮兮地说:“光棍大师兄,我肚子饿了。”
韩旭点头,说道:“我给你去买饭。”
“我也要去。”纪灵从床上爬起来,换上纯白色的慢跑鞋。
“你不是发烧了嘛。”韩旭说。
“有人请客吃饭,我就有力气了呀。”纪灵贼兮兮地笑,像个偷宝成功的女飞贼,然后她双手放在背后,走在前面蹦蹦跳跳,长发起落间,束身的黑色裙子迎风招展,仿佛带着阳光的暖意和露水的湿润。
韩旭看的有些出神,摇头跟了上去。
夜渐深,秋风带暖。
坐落在中大校园内的堕落街华灯已上,两侧的发廊,网吧、ktv,以及融汇天南海北特色小吃的餐厅里热闹非常,街头涂满了密密麻麻的年轻男女,寻欢作乐的、买醉消愁的、开房约/炮的。
他们逃离了世俗的声色犬马,在这条街上迷失放纵。
纪灵似乎对这种充满市井风情的地方很有兴趣,睁大眼睛左顾右盼像个好奇宝宝。她不知道的是,她在看风景,看风景的人在看她,好些男生看得都走不动路,如果不是旁边有一男的,早冲上来搭讪了。
这条街上缺善男信女,但从不缺饿男腐女。
韩旭跟在纪灵身后,见她兴致这么高,逛来逛去没完没了了,问道:“大小姐,想吃什么?太贵的我请不起。”
靠,鄙视,天打雷劈!
旁边的男生一脸嘲讽的盯着韩旭,没钱就滚去学校吃食堂,别带着这么漂亮的女孩出来丢人现眼!
“看什么看?他是我包养的小白脸,没钱有错吗有错吗有错吗!”
纪灵眼睛睁大,瞪着几个嘲讽韩旭的男生,噎得他们面红耳赤恨不能钻地洞,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,纪灵挽着韩旭的手臂,换了一副温顺小羊羔的表情:“我不挑食,很挑人的。”
你一天不调戏我会死吗?
韩旭没死,但差点被噎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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