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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醉重回年少梦
风流才子夸雄。
寒霜冷雪立青松。
班轮离别处
美女泪花红。
犹记当年教古语
饭堂居舍双同。
悲欢离合岁峥嵘。
酒斟江海泪
歌唱夕阳红。
(2016-10-15子夜,酒后打盹,懵懂得之,翌日改定。)
注释:1。解题,词为2016。10。15,晚6点,南师大张中原教授因事由宁到通,南通大学黄毓任教授电邀参加欢迎酒宴,同学相聚,兼以师生相会,交谈热烈,怀旧苍凉,有感而填。2。“酒醉”二句,写毓任在南京师范学院1975级工农兵学员中,因为个儿高,身材好,智商强,学识多,加之带薪上学,穿着齐整,举止得体,气质风度在男同学中无出其右,被不少女同学视为“白马王子”每次考试,不甚见他死啃书本,而考分总在上游。南通市委宣传部某听其谈论时事政治,欣喜有评:“黄毓任同志是真正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者。”3。“寒霜”句,谓1976年3月底“南京事件”发生后,5月,有关方面追查“政治谣言”一直追到当时班级正在实习的常州市东风印染厂。招谈毓任时,他坚称所谓的总理遗言和毛泽东谈一生做了两件大事的传闻,都是自己道听途说而来,绝无牵引他人。冷雪,指1976年4月,南京城里下了罕见的春雪。4。“班轮”二句,写毓任特殊的感情生活。毓任被推荐为工农兵学员之前,已与美丽的刘老师订有婚约,相传1978年毕业前夕,刘请人代表她,微服私访毓任在校情况,得到答复是:“围绕在毓任周围的女生,没一个比你更漂亮的。”这话并不十分准确,因为正有美女同学暗暗地、热烈地、着迷地、坚韧地恋着他。只是一直没有挑明,直到毕业离校,无可延宕,女方才吐露心曲。拳拳的挽留,絮絮的交谈,一直持续到由汉口向上海过南通的班轮停泊在南京港上下客时,尚无打住的迹象。行李都已搬入四等舱室,上客上货已经完毕。假如利用电影蒙太奇技术,把挽留萧郎的美女、护送行李的同学、启锚离岸的轮船,平行交叉组接起来,会是另一种“最后一分钟搭救”的模型。就在班轮抽除跳板、启动离岸的最后一秒钟,毓任同学才跳上轮船甲板。泪花红,用韩非子?和氏璧“泪尽,继之以血”的掌故,形容极度的悲哀。5。“犹记”二句,过片,切入叙述毓任教授与荣生的友谊。教古语,1978年8月到扬州师范学院南通分院中文系报到的青年教师共有4人:毕业于南京师院的黄毓任、张荣生,毕业于扬州师院的周建忠、周桐淦。负责教学业务的陆文蔚先生,需要从中选择一人教古汉语。说实话,大家都想教古典文学,因为文学的地位高雅。没人愿意教古汉语,因为那不过是读书的用具。这时有人“揭发”说,张荣生在南师毕业考试时,古汉语考了史无前例的满分——100分。笔者就这样无可规避地担起了教学古代汉语的挑子。同,一道。6。“悲欢”句,谓笔者从南通师院开始,走出了一条极其曲折、充满悲怆的人生轨迹。。7。“酒斟”二句,谓人生轨迹太过曲折、太多磨难、太深坎坷,伤心刮毒、淹心浸肺。“天若有情天亦老”天地有情,也会为之感慨,泪下倾盆,积江盈海;然而“苦难成学校”“吃亏储后福”依靠拼命抗争,凭借奋力挣扎,终于在人生的夕阳阶段,迎得苦尽甘来,得享安平和乐。
荣生按:本词结尾二句,情结千言,力束万钧,是荣生一生经历真实写照,非漫为大言、故作夸语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之类可比。荣生这一辈子,无论婚恋还是事业,无论职务还是待遇,到哪儿哪儿不顺,走哪里哪里路折。“运交华盖欲何求?”好像老天爷故意要与荣生为难,安心不让荣生有懈怠骄懒的机会。有时转想:“像秦嬴政建立盖世功业,像华润之拥有绝伦才德,尚且被人泼污糟蹋得不成样子,何况我辈草民蚁命、沧海一粟,有啥子值得忿怨不平的?”接近退休时候,好像是在2012年夏秋间,当时十八大尚未召开,八项规定尚未颁布,南通盐司在南通大饭店,召开一年两度的股东会,汇报当期业绩,接待上级股东。有市里组织人事部门分管处长某,因了披览笔者撰著、南京凤凰集团出版、总约270万言的南通盐业志、中国历代盐文学作品选注,悄然而诚挚地对笔者说:“像你这样的才干,本来可以在一个局里做个副局长,或者在一所学校做个副校长。”站立一旁的总经理某应声接言,说:“荣生也是生不逢时。”这些话语,是对人的总体观照与毕生评估。虽然不会有实际的效用,却给我以莫大的安慰,让我生了极大的感动。我想,在这世界上,有良心、有良知,说真话、道真情的人,总还是有的,总还是多的。功德存天地,公道在人心。一切自以为遭遇不公的人们,静静地,耐心地,守着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