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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饼手持哭泪乖,当年情景挂兄怀。石台犹诉分离痛,鳞浪还陈割舍哀。
沧海捞针无速果,凤城帮困有余才。却思阿妹凝眉处,过尽千帆望母来!
2016-09-10晚饭前,于南通市德民花苑。
注释:
1。解题,诗为2016。08。30-09。10,偕玲夫人同往泰州,寻觅58年之前春节期间,被遗留于泰州轮船码头的桂英妹妹,无果而返,惆怅愧疚,有感而作。荣生按,桂英妹遗失经过是这样:母亲朱梅芳女士(1923-2006),于1957年隆冬,将子荣生寄养于外公朱七斤先生、外婆陈六斤女士,自己携次女桂英,从苏南老家镇江东姚家桥三桥老圩埭,来到父亲张云昆先生(1916-1999)任校长的如皋县建设乡朱陈小学,看望丈夫暨被其带在身边开读启蒙的长女景珍。1958年春节大年初二(公历2月19日),如皋县文教系统开展整风反右斗争,云昆先生按上级通知,参加“鸣放”学习班,期间规定不得请假。母亲并景珍、桂英在校无米为炊,听信不负责任的某人谣传,说是:“张老师犯了错误,被扣在如城了。张师母不走,也要被捉。”母亲不识字,仓皇间,向邻人借得一些芋头,煮食充腹,乃于正月初九晨动身,携长女景珍、次女桂英,启程返回苏南老家。由朱陈雇车到如皋码头,坐船来到泰州。当父亲从如皋学习班领到新发的2月份工资,骑车回到朱陈小学时,母亲已然离去。母亲领着两女,在泰州轮船站候船室的坐椅上,瞑目渡过冬寒之夜(那时代的人都这样,除非必须,没人舍得住客栈)。翌日上午,有班船开往高港,从那里南渡长江干流到扬中岛东北端的东新港,步行六七里路到岛南端的沙家港,再二次南渡长江支流,上岸不远即是老家所在的三桥镇。在泰州到高港的班船临开船之前,母亲想到身边有两女,家里有一子,肚里又新怀上一个,而丈夫被拘,今后日子不知咋过。糊涂一时,不知怎的,忽而想起了旧社会常有的“弃婴”陋俗。于是,她买了两只烧饼,让桂英妹拿在手里,对她说:“桂英乖,听话,就在这里好好的。姆妈和姐姐去去就来。”桂英妹不知就里,点头应允。就这样,母亲牵着景珍姐急急地上了船。轮船鸣笛,即将开船。孩子不见了母亲,天塌地陷、撕心裂肺地哇哇啼哭。码头有一男性工作人员见状,急忙抱起桂英,高声询问:“这是哪一位旅客遗忘了小伢儿?”询问几遍,无人应答。不多时,轮船开走了,我的桂英妹妹被永远留在了泰州,从此杳无音讯。时在公历1958年2月27日,农历戊戌年正月初十事也。母亲虚龄36岁,桂英妹虚龄4岁。妹出生于公历1955年10月9日(农历乙未年八月廿四)寅时,属羊,左眼(或右眼)上方有一竖形伤痕,是大伯母的外孙“龙儿”游戏反目时,用砖块投掷所致。云昆先生在事发后,曾经利用暑假,两次骑车前往泰州寻找,受当时条件限制,均为无功而返。2。首联,追溯桂英妹因为历史的误会,惨遭遗弃,遭遇人生不幸的悲剧经过。乖,谓听话讨喜。挂兄怀,谓荣生作为桂英妹的兄长,听闻父亲与景珍姐说过此事,一直把寻亲找妹列为自己在有生之年应当履行的人生职责。3。颔联,写当年的石驳码头依旧存在,但历史的悲剧难以复原,陈旧的伤痛难以弥合。4。颈联,写这次在泰州寻亲找妹,得到泰州市国税局王申筛先生,廒巷居委会龚秀芳主任、戎翠兰女士及女儿姜女士,西仓桥居民黄文英女士、李茂根先生,屠赫先生夫妇,莲花六区顾光明先生,东进居委会丁主任、陈宗诚先生,等泰州市民广泛无私协助;泰州市电视台王记者、周摄影师为录制“小范帮你忙”专题节目。凤城,指泰州,有凤凰城河。5。尾联,写景抒情,谓人生三不幸(少年丧父母,中年丧配偶,晚年丧儿女)中,桂英妹妹所亲历的少年失母,是三不幸中最早、最深、最痛的不幸;荣生每一念及当年场面,悬想当时情景,不知不觉间,眼泪迸溢,语音哽塞,油然悲痛,不能自持。却思,援引天下公理,谓:“哪有父母不怜儿女?哪有儿女不恋父母?”设想哥哥在寻找妹妹,妹妹一定也在寻找家人;在叙写严肃主题之中,变换视角,使意境包含弦外之音,显出悠远韵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