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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上万事纷纭复杂,无奇不有。并非所有符合道德的好动机都会有好效果,也不是所有看上去不好的动机都必得坏结果。举其荦荦大者:唐太宗李世民(599-649),跟随高祖鞍马征战,对唐王朝建立卓著功勋,但他在兄弟辈份排行居次,在嫡长子继承制语境里,没有继位称帝机会,于是他发动“玄武门之变”射杀哥哥李建成,迫使父皇禅位于他。按照人伦属于违德。但他即位后用人贤、纳谏诚,开创了“贞观之治”唐玄宗李隆基(685-762),看到儿子寿王瑁的妃子杨玉环有闭月羞花之貌,想方设法娶了儿媳为妻。这也不合封建道德。但他从此改变通常皇帝都有的荒淫乱色,钟情专注于对杨的爱恋,成为中华帝王宠一而终的典型,被文学家、戏曲家颂为夫妻间互相忠贞的样板。这是始于不德而终于合德的例子。西汉末年的王莽(前45-后23),看到贵族官僚大量兼并土地,农民起义不断。为缓和矛盾进行复古改制,设王田限兼并,改奴婢称私属,推行“五均六筦”垄断工商,增加税收,相应改变官制、币制,结果弄得天下鸡犬不宁,他所建立的“新朝”也在“赤眉、绿林”大起义中完蛋。北宋中叶的王安石(1021-1086),洞察百年无事掩盖下的社会矛盾,为改善积贫积弱局面,以宰相之位推行变法,内容涉及财政、军事、科举。因变法侵犯贵族利益,受到激烈抵制,加之推行中的流弊,平民获益无多,适值旱灾饥民涌动,郑侠上流民图极言其弊,新法遂告终止。这是初始出发点好,而终极效果不好的例子。对此,史学家的做法是据实记事写史,正误美丑兼书,既不因利善掩弊恶,也不因弊恶掩利善,而善恶美丑何者为主,则依据事实本身而定。这就是中国古代二十四史的传统,也是中国古代史学家的史德。今天的史学家、理论家、文艺家,对于党和毛泽东在探索“什么是社会主义,怎样建设社会主义”道路上的艰难曲折,也当承扬古代史学优良传统,不掩瞒、不夸张、不偏颇,实事求是、恰如其分,既反映其然,又提示其所以然,这才有代表民族良知的资格,并且对当代与后人发挥正能量。悟而有赋。
闲观史书见疑方
初机后果难谐双。
世民射兄盛代起
隆基占媳爱情煌。
王莽革弊天下紊
安石变法流民殃。
正误兼书史德在
留与后人鉴短长。
(2015-04-13上午,于南通市德民花苑。)
注释:1。解题,诗为陈述笔者主张的“实事求是、恰如其分”的史家道德而作。2。首联,谓在社会历史曲折发展的长河里,历史人物做事的动机与效果之间并不总是顺合统一的。3。颔联,例举动机不好而效果良好的历史掌故。爱情煌,谓爱得轰轰烈烈,感天动地。4。颈联,例举动机良好而效果不好的历史掌故。5。尾联,卒章显志,谓古代史学家正误兼书、据实写史、不偏不倚的优良传统,值得今人发扬光大。鉴短长,谓历史人物的正反因素,会给后人提供有益的经验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