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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这一生,不知要经历多少人和事。有一些人事,如过眼云烟,转瞬即忘,事后想也想它不起来;另有一些人事,在我们脑海里积淀下来,说不上啥时,因为一样东西的触发,就会不期然而然地想起它来,历历在目,恍同昨日,乃至历久弥新。原来我们的记忆如大浪淘沙,它会自动筛选那些有价值的东西存储起来,以待随时取用。在印象深刻的儿童趣事中,有一件我常会记起,总想用笔写它下来,似乎里面含蓄着某种让我不能忘怀的东西。那是1962年秋间,我在江苏如皋县丁堰公社四大队红桥高小读五年级。从父亲任教的三大队德武小学到红桥,要走3里多乡间小路。有一天台风暴雨,上学路上打坏了油纸雨伞,连人带书包刮倒在洪马灌溉渠里。放学回家路上,衣服还没干透。走到离家还有里把路的8小队宗家码头,一个男孩拦住我,说是奉母之命,留我在他家吃晚饭。不一会,晚饭摆出来了,有厚稠的米粥,还有煮鸡蛋。席间,男孩母亲告诉我,她有接生本事,但是要帮人接生,必须有县卫生局发的执照,而领照要缴3块钱,到处商借不到,最后是我的父亲云昆先生借了钱。又说:“我家国儿,要是能像你一样聪明就好了。”临别,又往我的小衣袋里塞了两只熟鸡蛋。50多年过去了,这位在口粮困难时期对我有一饭之飨的中年妇女,那时30岁上下的慈祥模样,还时常浮现在我的脑际。前年岳母不幸过世,在如皋殡仪馆,竟巧遇国儿,他也是为母亲送葬来的。如果我没记错,他的名字叫宗序国,母亲的名字叫张月珍。
雨止风停挂彩虹
湿衣裂伞返书童。
邀途飨客面容暖
煮蛋烹糜心意浓。
豆鼓瓜圆柴桌稳
胃充腹满布包隆。艰辛岁月淳情美
陪我远征励我雄!
(2015-02-22晚,于海安鹰球集团。)
注释:1。解题,诗为回忆个人成长和人生旅程中,印象深刻、影响深远的趣闻逸事有感而作。2。首联,追溯往事发生的时代背景和环境气氛。3。颔联,实写事件发生经过。4。颈联,续写事件发生过程。“豆鼓”句,写旧时夏秋农家饮食习惯,在瓜棚豆架掩映的门前空场,摆上板桌,一家人围桌喝粥,避暑纳凉。5。尾联,卒章显志,谓一些看上去平凡无奇的小事,对于人的成长乃至一生向善,会发生有益的驱策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