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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陌生人,你是谁?”温特悄悄打了个手势,几个手下自然就散了开去,然后用枪指着这个不速之客。
但是这些暴徒很快发现,自己手中的枪烫得惊人,枪管甚至已经有融化的迹象,接着几团昏黄的火焰在他们的枪上炸开,火星落到他们身上,立刻烫得他们皮肤滋滋作响。
“见鬼!”
“这是什么?”
暴徒扔掉了枪,拼命拍打着身上的火。尽管粘到他们的只是不起眼的火星,可它们却异常难缠,无法扑灭。那些火星已经埋进他们的体内,灼烧着他们的血肉,并悄然把一股力量散播了开去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。”温特抬起一把枪指着这个神秘的男人,但这把枪,却无法给他丝毫安全感。
男人揭下了斗蓬,黑发随意披散在身上,他有一张沧桑的脸孔,看上去就像个地表的中年男人。只是他身上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盔甲,盔甲上遍布着张张诡异的面孔,使得男人看上去带着几分阴森的味道,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。他摊开手,微笑道:“我是灾厄之焰凯里斯坦,那么,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
“那些人呢,这个镇子上那些人呢?”温特问道。
“你是指……它们?”凯里斯坦看向男人的后方。
温特回头看去,不知何时自己后面已经站着一头古怪的野兽。有着狮子一样的脑袋,但长着一对弯角,弯角之间有火焰燃烧。类人的手臂撑在地上,后腿却是像耕牛一样的偶蹄,温特觉得眼熟,像在哪里看过这种怪物。然后就记起来,当初那个叫艾伦的男人直接在他们的意识中投下影像时,其中正有这样的怪物。
然后温特就被扑倒,这头火角魔张嘴就要咬断男人的脖子,一只手轻轻挡在它的前面并拍了拍火角魔的脑袋。于是这头怪物从鼻孔里喷出两条热烟,便掉头退后了几步。温特看到从矿区深处,那些个矿道里不断爬出来同样的怪物,它们安静地盯着温特,眼神冰冷。
温特全身颤抖起来,就见那个叫凯里斯坦的男人走到他的身边微笑道:“我在这里正好缺少一个向导,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为我服务?”
“当然。”温特笑了起来,抱住男人的脚道,“只要不杀我,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,大人!”
“那么告诉我,这里哪些地方有人类的聚居地。小镇,城市,什么都行。只要有人就可以了。”
“有有有,从这里向北走,一百公里之外就有一座城市,勃多城。那是用城主勃多的名字来命名的,那座城市至少有上万人口。还有还有,往南去三百公里,有几个镇子,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挨在一起。看到西面那座山吗,大人。山后也有一座城市,那里还有几个矿场在工作……”温特急忙抖出自己所知道的东西,好换取活下来的资格。
凯里斯坦十分满意,点头道:“那就由你带路,我需要为我的主人积蓄力量,要越多人越好。这样吧,你就先带我去那个勃多城。”
“乐意为你效劳。”温特跳了起来,夸张地鞠躬说。
凯里斯坦打了个响指,那些不断侵入人体的火星便悄然消失,温特那些手下虽然给烫出几个伤口来,所幸性命是保住了。温特知道,这是一场交易。 和恶魔的交易。
但由不得他不接受。
当他带着凯里斯坦回到自己队伍里时,温特的手下都不怀好意地看着他。温特暗骂了声,大声道:“这位是凯里斯坦大人,现在我们都为大人服务,都听清楚了没有!”
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,暴徒们当然没有意见。温特恭敬地请凯里斯坦坐上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,凯里斯坦倒没有拒绝,就这么直接坐了上去。温特自己当司机,驾着车拐了个弯开出小镇,在他身后,近百名暴徒开着各种改装的车辆紧随其后。
他们目标明显,就是冲着百多公里外的勃多城去的。这点距离,也就一个钟头多点的时间而已。
勃多城是在原来一座城市的废墟里建立起来的一座小城,这里由一个军阀统织。勃多既是城主,也是军阀的头领,在他手下有八百名士兵组成的军队。比起暴匪来说,显然勃多的军力要强大些,由他统治下的这座城市。城里的居民要交纳不小的税金,勃多只给他们留下三餐所需,除此之外,就再没什么多余的。但相对的,这里的居民要比其它小镇生活得稳定一些,至少不必担心暴匪光顾。
城市里有一座高楼,那是勃多的军队大本营所在。他们占据了大楼,只有城里一些大人物才有资格居住在那里面,勃多的军队保护着那座大楼,并和城市的其它地方用一圈混凝土高墙隔离了开来。所以这座城市的贫富分界十分明显,高墙之内是富人区,高墙以外则是贫民呆的地方。
在贫民区的外围,勃多炸毁了一些街道,让它们形成天然的障碍。然后在唯一的出口,一条通往城外的公路上设置了路障和路岗,以此来保障城市的安全。
贫民区集中在一个街区里,人们在这里摆设着各种摊位形成一个热闹的市集。在这里甚至还有酒吧,除了贫民之外,勃多的士兵也会经常来这里找乐子。毕竟在富人区里的消费也不是一个普通士兵所能够担负得起的,贫民区的东西物美价廉,所以成为士兵的首选。
酒吧里正在举行一场格斗比赛,酒保到处游走,客人们则随意下注。在一圈铁丝网隔离出来的空地里,比赛的双方被推了进来。那是一男一女,男的强壮得像头熊,女的却十分娇小,两个体型悬殊的选手立刻激起观众的热情,他们叫喊着,在钟声敲响的时候。男人狠狠扑了上去,女人灵活地从对方双腿间滑过,并用她的鞋跟刺在男人的档.部。
“噢,真痛。”
“要命。”
观众们惊呼起来,男选手则捂着档.部跪倒。滑到他背后的女人跳到他背上,双手插眼,刺得男人眼泪直流。男人被打出了凶性,伸手捉住女人的头发把她往前一提,女人给他摔到了地上。男人抬脚狠狠踩下去,女人几个侧滚闪开。为了让比赛更刺激,赛场旁边摆放着诸多道具,女人拿起其中一张折叠椅,用力拍在男人的背上,拍得男人几个踉跄,摔到了地上。女人趁机狠敲他的脑袋,几下之后,男人失去了意识。
女人这才丢掉已经有些变形的椅子,朝男人吐了口痰。
比赛结束,女人离开了赛场,在酒吧后面一条小巷子里,一个黑人掏出几张钞票塞到她的胸口,然后道:“赛丽,如果你肯跟我睡一晚的话,我保证你赚得比这多。” 名叫赛丽的女人哼了声,说:“你那小东西可满足不了我。”
“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。”
“不用试,因为你想这么做的时候,我会踢断它。”女人扬了扬钞票,离开了巷子。
黑人骂了几句,钻回酒吧里去。
赛丽穿过几条巷子,顺便买了些吃食,然后钻进一栋大楼里。大楼内几个孩子正在玩滑板,赛丽找到其中一个八岁的男孩,拉着他离开。
“我们去哪?”男孩问。
“我已经赚到足够的钱了,走,今天我们就离开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我们要去哪?勃多大人不是说外面很危险。”
赛丽停下来,看着男孩道:“不,他在骗我们。他要把我们牢牢栓在这里,做他的奴隶,做他的狗。你要这么做吗?杰?”
男孩想了想,摇头说:“我不想这么做。”
“所以跟我来。”
他们穿过几条巷子,走进一间修理店,在一张桌子上趴着个老人。赛丽把几张钞票拍到桌上,说:“劳根,快起来,我要的车准备好了没有?”
老人张开眼睛,看着桌上的钞票,默默把它们收起来。然后懒洋洋指着后面说:“你要的东西在那边,自己去拿吧。不过赛丽,我不认为你出得了城。”
“走着瞧好了。”
片刻后,从修理店里开出来一辆改装机车。机车后面绑着几个背囊,里面是足够两人生活一个多月的物资。赛丽开着车朝城市出口而去,隔着大老远,就看到了路岗和几个士兵。士兵背着枪要她停下来,然后面无表情地说:“有许可证吗?”
“有,请看。”赛丽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证件,表情紧张。那是一张伪造的证件,士兵看了看,又走回路岗里去。
“听着,杰。抱紧我,我们可能要野蛮一些才能离开。”赛丽刚这样说,就听到前方响起机车引擎的声音。她抬头看,一支车队正遥遥朝这边开来。她眼神不错,看到那支车队全是改装过的车辆,而且都架设着武器,看上去不像是勃多城的队伍。
路岗上的士兵再顾不得赛丽,他们用广播叫道:“这里是勃多城,请表明身份,要进城需要缴纳税金。”
赛丽小声道:“我们的机会来了。”
她突然加速,机车咆哮着撞出路岗。士兵骂了声,有人抬枪打算射击,突然从对面一辆汽车上生出一声异响,就见一枚火箭炮和赛丽擦肩而过,落入路岗,炸起了一团火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