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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那是空间断层?”
在旅馆的天台上,萝拉抬头看着那片灿烂得有些过份的光幕。 贝尔摩德和白也在一边观察,只有哈勃对此不感兴趣,加图人正把自己埋在酒堆里,怕是一时半会起不来了。
艾伦靠在天台的栏杆,看着那闪耀着七色异芒的天空说:“这东西恐怕笼罩了遗境全境,我已经试过,任何遗境内的物质皆无法穿透。就连我的空间裂缝,也受到它的干扰。本来打算接手白锡城后就去大荒地一趟,现在好了,只要这东西一天没消失,我们都无法离开遗境。”
白皱眉道:“可我们刚和一个显然来自遗境外的强者打了一场,现在这个时候还会进入遗境的,应该是白魔鬼的人。”
“你说卢西的人吗?”艾伦想了想说:“算算时间,恐怕卢西也应该到了。也就是说,外面的人可以进入遗境,这个空间断层只是单方面的从内部进行封锁,那真是神奇。”
“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。”萝拉眨了眨眼睛,问:“你有什么对策?”
“嗯。”艾伦指向西面:“事实上,这次我回绿光镇来是为了召集军队,还有你们几人。我们大概得进行一次远征了,是的,我想去探索遗境深处。我怀疑这个空间断层是一个人布下的,一个女人。”
“一个女人?”萝拉眯了眯眼:“怎么又和女人有关。”
艾伦知道她指的是翠丝丽被他收为手下一事,他摇了摇头:“这次的性质不一样,那个女人是遗境上的传说。关于她的事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,不过我带来了一本书,你们可以看看借此了解一番。”
他们回到餐厅里,这次翠丝丽没有跟着回来,那个女人代替艾伦留守在了白锡城。艾伦只带来了《罗多之书》,现在这本书则在贝尔摩德的手上。旅馆里的时间沙漏定格在深夜的时区上,餐厅里除了艾伦几人便只有两三个常客,贝尔摩德捧着这本厚厚的传记轻声颂念着其中的内容,好让萝拉几人也知道。
莉姆端着盘子过来,将一些吃的摆到桌上。看了贝尔摩德手上的书一眼,她皱眉:“这是罗多之书?看上去还是手稿,我记得现在通用的版本没有这么多琐碎的内容。”
艾伦点头说:“你说得没错,这本书是我在白锡城里找到的。”
“这么说白锡城也落入你的口袋了?”莉姆喃喃道:“这下子尼克又该得意了,这只好运的老鼠!”
她又看向艾伦:“你该不会打算去探索遗境深处吧?”
“莉姆,我觉得你当旅馆老板实在浪费,你的眼光如此犀利,应该能做更多的事。要不,以后帮我做事?”艾伦有些答非所问地说。
莉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:“别了,我除了开这个其它的可不会。何况这也不是多了不起的事,这些年人看多了,眼光当然有点。你们捧着罗多之书大读特读,还专门读里面经过罗多隘口之后的事情。只要不傻,谁都能猜出你的心意吧?”
艾伦倒也不勉强她,他朝窗外那远处的天幕看去道:“你在遗境里有没有见过这东西?”
莉姆摇头说:“别说没见过,听都没听说过。可遗境里最不缺乏的就是怪事,谁管它呢。”
“那东西可不简单,它是空间断层。如果它不消失,那谁也别想离开遗境。”艾伦看着她道:“你说得没错,我打算去探索遗境深处,搞清楚那东西是怎么来的。毕竟,我可不想在遗境呆一辈子。”
“这样的话,我可以替你们准备旅行要用的东西,包括器械和食物。”莉姆拉了张椅子坐下来,她肥胖的身体几乎把椅子给压跨了:“不过作为回报,你们在遗境深处现的珍稀物品,我希望能够优先收购。除了这些东西外,有关遗境的情报,包括地形资料等等,也可以考虑卖给我。怎么样,领主大人?”
艾伦想也没想,欣然道:“成交。”
莉姆站了起来:“请给我一点时间,你们要去遗境深处的话,要准备的东西可不少。”
她走了之后,萝拉小声道:“这个女人不简单啊。”
“当然……”艾伦笑了笑道:“一个女人能够在遗境里开这么一间旅馆,还对遗境情报这么感兴趣。我敢打赌,她背后有一个势力撑腰。这个势力,恐怕比艾泽斯、白魔鬼之流还要大一些。”
“不查查她吗?”
“现在我们可没有那个精力,何况,我们还没有那么宽广的情报网络。等到把整个大荒地也纳入囊中的时候,我们才有能力去做些别的事。”艾伦耸肩道:“至于现在,我更想睡上一觉。”
夜是漫长的,也是激情的。
在萝拉释放自己所有热情和爱意之后,她在艾伦旁边深深睡去。艾伦一时没有睡意,他伸出手指轻轻在萝拉脸上划过,这个时候他什么也没有想,就只想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。最后连他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,当米提纳斯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时,艾伦现时间已经来到了早上。
他悄然下床,并回应了米提纳斯的呼唤。
“殿下,如果你有空的话请到矿场来一趟。转化君王的介质以及相关的准备已经完成,今天可以为你的军队征召一名勇猛的君王,我相信那会成为你一大臂助的。”米提纳斯的声音依旧没有情绪起伏。
艾伦回应道:“我现在就过去。”,确认米提纳斯的意志和他断开联系之后,艾伦换上了战服和护甲,拿起赤王便离开了旅馆。由于时间尚早,矿场上还没有工人在作业,显得有些空旷。在矿场的四周,虽然没有看到什么,不过艾伦清楚地感应到火角魔所散的炽烈气机,谁会想到这座寻常的矿场,事实上却是艾伦的军营。
走进已经划为禁区的矿场后方,深渊之火已经在矿道入口恭候。他那两颗无机的晶眼看向艾伦,然后感叹道:“您又有所提升了,殿下。我可以感觉得到,你的精神意志圆润无暇,比上次更加强大。纵使我见多了许多不同寻常的事物,可您成长度之快,完全称得上一个奇迹。”
“米提纳斯,有时候成长是被逼出来的。因为我不拼命壮大的话,就会被我的敌人踩在脚下。无论是已知的还是末知的,我的敌人着实不少……”艾伦看向矿道之内:“那么,你已经征召了君王?”
“还没有,烈焰之门虽然已经建好,可没有你激活的话,就算是我也无法使用它。”米提纳斯退往一旁道:“请跟我来,殿下。”
他们来到矿道深处,这里的空间进一步拓伸。空间的高度比上次所见要多出三分之一,米提纳斯用几根石柱支撑着穹顶。除了一个个熔井之外,在此地的尽头还有一座庄严肃穆的大门。就如米提纳斯所说,烈焰之门已经建造完成,它的外形是一扇拱门,门扉上有着诸多繁复的纹路。那些纹路隔远了看,就像飞腾的火焰,线条充满了张力。在大门的旁边,两头火角魔正看守着失去意识的路特,米提纳斯请艾伦来到大门的旁边,道:“殿下,烈焰之门将代替你连接物质界和意识界,它是两个世界的重要桥梁。可单单只有烈焰之门还无法让君王的意识进入物质界,除了需要强者作为介质之外,还需要一样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我的血吗?”艾伦问道。
“您的智慧令人赞叹,是的,烈焰之门需要您的鲜血进行激活。此后,您的鲜血将储存于烈焰之门中,以后征召君王就不用那么麻烦。甚至只要你同意,我可以代替你征召新的君王,如果有合适的介质,这点完全不是问题。”
艾伦点头:“那么我要怎么做?”
米提纳斯朝地上一块石头招了招手,那块石头浮空而起,接着中间部分陷了下去,形成一只石碗。石碗飞到米提纳斯的手上,他将石碗送至艾伦身前道:“请殿下把血放到碗中,无须太多,数滴既可。”
艾伦直接伸出一指,在左掌上划过。顿时掌心渗出鲜血,一滴滴闪烁着火光的血液落到碗上,片刻间已经在碗底积成一个小小的血洼。米提纳斯轻呼道:“够了,殿下。”
他的声音竟然有几分心痛,深渊之火少有情绪波动之时,可见艾伦的血在他看来是如何珍贵的事物。
艾伦握掌,这种小伤转眼便愈合了。米提纳斯捧着这盛有艾伦鲜血的石碗,如同朝圣的圣徒般移至门前,他将石碗中的鲜血倾倒至门前一个小小的圆形凹槽里。凹槽中有圈圈环形的纹路,艾伦的血液滴到那些纹路上,便迅渗透了进去。片刻之后,中心一圈纹路亮了起来,丝丝火光自纹路中飘荡而起,仿佛里面有火焰透射而出!
紧接着,一圈圈的纹路尽皆亮起,火光逐寸延伸,开始点亮门扉上那些飞扬如焰的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