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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山洞外传来的声音闹哄哄的,声音经过山洞回音之后显得杂且模糊,艾伦隐约听到几个词汇,似乎是“圣湖”“圣主”什么的。这些野蛮人用的不是阿加雷斯上的通用语,不过一些发音艾伦还是听得懂,再加上他们使用的多是由几个词语构成的短句,只要稍微加上一些联想,要听懂他们的话并不难。
那圣湖艾伦大概猜到应该就是山洞里这口地湖,但圣主又是什么东西?听上去是某种受到崇拜的神灵,当然,野蛮人眼中的神灵就是一些强大的生命。像弗里乌斯这样的至尊若在这里露一两手,相信也会被当成神灵供奉起来。
只不过黑帝皇大概没这份闲心。
往山洞外看去,远处两边的野蛮人正在一道起伏的低矮石坡上对抗着。外边的想打进来,山洞里的则拼命顶回去。两边的人数差不多,平均战力也没太大差距,于是战斗就这么胶着了起来。
山洞这边一个身上画得花花绿绿的巴尔人走上前去,他的手中拎着一根木杖,仗端安着个骷髅头。头骨眉心处嵌着一枚不规则的蓝色晶石,那块蓝晶里有光焰升腾,看着并不简单。这个巴尔人已经有些岁数了,皮肤皱巴巴的,由于背对着艾伦的关系,艾伦看不清他长什么样。他一走过去,旁边的战士就退往两边,可见在部落里的身份并不低。
他举起木杖,杖上头骨那枚晶石射出一片蓝色的光辉。艾伦以为是什么杀招,结果那片光辉不见任何杀伤力,落往石坡,不分敌我地罩了下去。艾伦敏锐的感知立刻察觉到那边空间的温度明显下降,生成了一股寒意。
老巴尔人举杖叫了几句,大概是“住手”的意思。也不知道是那片寒气光辉让两边的人马冷静下来,还是老巴尔人在两边都有些地位的关系,石坡上的巴尔人渐渐停下手来,但依然分成两边。刀矛相向,泾渭分明。
这时,外来的野蛮人里有一个雄壮的男人走了出来。他看上去和其它野蛮人没什么区别,只在脖子上戴了一串兽牙项链。他推开两个挡着他的野蛮人,居高临下对那老巴尔人叫道:“忽伦巴,圣湖,我们的!”
说完一吼,用力地举高手中长矛,这个动作赢得外来那些巴尔人的高呼和应。
被称为忽伦巴的老人沉声道:“石斧巴达之子,你们早离开圣地,不能再回来了!”
“我们祖先灵魂栖息圣湖,我们供奉圣主,这里是我们的。”
山洞里的野蛮人听罢都大吼大叫了起来,他们叫得又急又快,艾伦听不清楚。不过从他们的语气听来,大概是在怒骂那个所谓的巴达之子。
看这情形,艾伦大致猜出个大概。
那巴达之子和他的人在之前应该也是这个山洞部落的,不知什么原因脱离了部落,可现在却要回来。如此一来,自然引起山洞部落的不满,那个老人拒绝他们回来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这时,忽伦巴举起了手,山洞野蛮人才总算消停了。老人对上面的巴达之子严厉道:“背叛圣主,圣主不会让你们回来,快离开这里!”
巴达之子大吼道:“不行,我们有人病了,需要圣湖之水!”
两边就此僵持不下。
这时巴达之子举起手大叫道:“圣水必得,你们别想阻碍,把它们带过来。”
忽伦巴的声音明显有些紧张:“你要干什么!”
那个巴达之子没有回答他,这时山洞远处隐隐传来野兽的咆哮,山壁更映上了火光。艾伦咦了声,他感觉到那边有明显的火属源力出现。
这个山洞在山体深处,又有一口地湖为邻,山洞里明显比较潮湿。那远处一出现火属源力的气机,在这样的环境下就变得格外明显起来。
忽伦巴听到那吼声,看到火光,有些气急败坏地叫道:“疯子,怎么能把它们带来。”
现在连艾伦都有些好奇所谓的“它们”是什么了。
这时石坡上的人群显得有些混乱,无论是山洞部落的人还是巴达之子的族人,都往外围挤推,似乎要避开什么可怕的事物。当十几个格外强壮的野蛮人拖着几个木笼子出现在石坡上时,笼子中蓦然亮起火光,其中一个笼子里有黑乎乎的东西用力撞击笼子,那木笼立刻散架,那东西也就从石坡上滚到了地面,旁边一些山洞野蛮人惊叫着散开,倒让艾伦看清了它的样子。
这东西有点像猎豹,不过从脖子到尾巴长了一排火红的尖刺,它的身上有暗红色的条纹,四爪和尾端则有暗红色的火焰在燃烧着。它甩了甩脑袋,从嘴里吐出一口火焰。火焰在地上燃烧着,它又抬爪拍了拍,仿佛这是个有趣的游戏。
巴达之子大吼:“开笼。”
那些把木笼拉上来的野蛮人将四五个笼子尽数打开,其中一个笼子只开了半,里面有条黑影就窜了出来,直接扑在那野蛮人身上又撕又咬。最后吐了口火,那人的脑袋就变成了焦炭。
从笼子里出来的异兽外形均有些不同,有的瘦长如豹、有肥壮似猪、也有威武如狮,但无一例外的是,它们均是四爪踏火,身带红纹,能吞烈焰。
这在阿加雷斯上倒是常态,这颗星球除了巴尔族的女性之外,其它生命。上至巴尔人,下至各种凶猛野兽,就不存在外形如一的生物。
忽伦巴先是吸了口气,再尖叫了起来:“蚀火,你们竟然带来了蚀火!巴达之子,它们是圣主的敌人,你们会激怒圣主的!”
巴达之子哈哈大笑:“我们要圣水,谁阻止就杀。忽伦巴,杀!圣主,杀!”
显然这巴达之子的语言能力比那老巴尔人差得远,基本只能说些短句,却是说得杀气腾腾。
这时那几头被称为蚀火的异兽却是不管许多,见人就扑,便连石坡上那些要来争夺圣水的野蛮人也不放过。不过当巴达之子和他的族人迅速将一些惨绿色的液体倒在身上时,两头扑杀着他们的蚀火兽立刻掉头就跑,扑向了石坡下山洞部落那一边去。
巴达之子举矛大吼一声,直接从石坡上跳了下来,长矛光焰喷发,一矛将两名山洞野蛮人洞穿。看到首领如此豪勇,后面那些野蛮人也大吼着跃下石坡。
有那几头蚀火开路,这一次,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。
眼看山洞部落的野蛮人节节败退,那叫忽伦巴的老人突然尖叫了起来:“圣湖!”
艾伦让他叫得下意识看往地湖,只见地湖湖底亮起蓝汪汪的光芒,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,隐约可见湖中有偌大的黑影正在升起。不过片刻,突然湖面炸起道道水柱,一片灿烂蓝光从湖中升起。那片蓝色的光辉里,传出某种兽类的吼声。
山洞被吼声震得不断摇动,就连艾伦藏身的通道也出现了几条裂痕。山洞里那些野蛮人则给震得东倒西歪,还能够站着的不过数人而已。倒是那几头蚀火站得稳稳,它们均朝湖口蓝光发出充满威胁意味的吼声,接着丢下山洞野蛮人,向地湖的方向冲去。
忽伦巴朝地湖的方向跪下,举手高呼“圣主”。那些山洞野蛮人也不管强敌在侧,个个掉头朝地湖方向跪了下去,与老人齐呼。巴达之子和他带来的人也一时愣在当场,竟忘记去斩杀旁边的敌人。
一头蚀火扑往地湖上空,首尾相咬,周身喷火旋如火轮,就这么砸进了蓝光里。蓝光中立刻炸起一团火球,光芒震荡,数条蓝色光带伸了出来,胡乱在岸边或山洞穹顶刮过。光带扫过的地方立时裂开条条手臂粗的裂缝,大量的沙石从裂缝里倾泻下来,整个山洞摇摇欲堕。
那头蚀火从蓝光里倒飞了出来,摔到了地上又勉强地爬了起来。它全身出血,一只眼睛更是瞎了,却还是对着湖中大吼。
蓝光正在消退,艾伦可以看到那里面有一条巨大的身影。等光芒退尽,一头巨大的生物出现在地湖之中。那就像把一头雷克斯暴龙套在一只巨型的龙虾里,又或者说一只巨型龙是却长着颗暴龙的脑袋,总之这头生物完全超乎艾伦的相像。
原来那所谓的圣主,就是把一颗暴龙脑袋里和龙虾身体结合在一起的异形生物。圣主的脑袋上以及那龙虾似的身体上遍布大大小小的蓝色晶簇,特别是胸口正中,有一块大如圆桌的深蓝晶石。那块晶石里可以看到条条如同树枝般的银色纹路,纹路会间隔性地发光发亮,这时圣主外壳的缝隙中就会喷出蒙蒙华光。
圣主只有半身露出湖面,下半身则隐于湖里。从湖面底下那道往湖深处延伸的长长黑影来看,这头异形生物属于体型硕长的种类,像某种平扁的虫子。它那对强而有力的螯上布满不规则的尖棘,别说被夹到,哪怕给擦着也绝对不会是一种愉快的体验。
那些蚀火兽天然具有火属源力,至于这头圣主身上则水气翻涌。这两种异兽水火不容,简直就是天生的敌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