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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伦一行向军营走去,身后是浩浩荡荡两千名铁枪卫紧随。
霍依带着铁枪卫来到,而且还有十圣之一的米狄安加入,这对前线将士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。艾伦不时观察着米狄安,和旧长城相遇时他没有太大变化,不过眉目之间多了几分哀愁。在帝都的时候就听闻过这位十圣强人,和马森以及其妻子之间有着极为复杂的关系。看来事实的确如此,米狄安那眉宇间的哀愁,大概和马森妻子将不久于人世有关。
米狄安这时朝他看来,艾伦连忙尴尬地移开视线,前者微微一笑,移步到在他身边道:“这些日子没见,艾伦伯爵又见精进。怪不得马森当时那么坚持要杀你,实是伯爵潜力惊人。假以时日,必定在十圣里有一席之位。到时候,我就是过气的前十圣了。”
他笑了笑,只是笑容里带着那么几分自嘲的意味。
艾伦迎上他的目光,问:“米狄安大人的言行看上去并非支持当日马森大公的所为,既然如此,大人为何不阻止他。如果大公没有背叛帝国的话,也就没有后来那些事了。”
“我所做者,为的并非马森。”米狄安摇头道:“但真实情况,却是不必和人解释。别人怎么看我,我并不在乎。马森亦然,说起来只有在这一点上,我和他算是脾气相投。退一万步讲,就算我有心阻止马森,他也不会停下来的。因为他害怕,害怕一旦停下就会失去那个重要的人。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,最终走到了这一步……”
他再摇头,不愿再说什么,加快了脚步穿入前面的人群,消失在艾伦的视线里。
脚步声再起。
朱里安走到艾伦身边,声音里头带着难以压抑的兴奋:“艾伦你是对的,只要马森肯站出来,向世人揭破如今的帝国首相,就是行刺父王,并致使他伤重逝世的元凶。那豪森就坐不稳他那个王位了,并且因为和刺杀父王的凶手合作,我甚至可以取缔他皇子的身份,并以同谋的罪名向**院提出审判的要求。”
“只可惜马森还不愿意现在出现,又恬逢异族入侵,只怕还得让豪森在皇宫里头多呆上一些时间了。一想到父王的遗体竟然无法入葬皇家墓园,我就恨不得把豪森这个混帐碎尸万段!”朱里安咬牙切齿地说,眼中怒火升腾,杀气散逸。
“你会有机会的,殿下。米狄安的到来,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开始。”艾伦说。
朱里安点了占头,收起怒色,他温和一笑:“幸亏有你,艾伦伯爵。你所做的一切我不会忘记的,那纵使面对强敌也未曾舍弃的忠诚,我会铭记一生。当我重回帝都,而你第二次北上,这次我承诺,你将是艾伦侯爵!”
艾伦大方谢过。
快要到军营的时候,从西面战场的方向不断有号角声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。艾伦仔细分辩号声长短及节奏,当下变色:“异族又要进攻了!”
朱里安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灰白的山地营区里,重新集结的异族军队一队队开出了营地。刀锋魔人依旧穿戴简陋的护甲,有加图人在营地门口将头盔和钢刀配发给他们。把头盔随便往脑袋上一戴,刀锋魔人就会大叫着部下山地,于是一道道黑色浪潮在灰白山地上倾泻而下。异族军队开赴战场的情景,犹如昨日的重放。号角、战鼓以及士兵咆哮大吼的声音,向独角兽领的人类宣布战争再次来临。
所不同的是,今日由几头战兽所拖动的巨大战车上,站在车顶平台的已经不是昨天那个将军,而是另外一个人。
半边灰发被风吹得在脑后狂舞,像千百条灰色的毒蛇。用金属零件取代了自己小半边身体的异族人,身上那深色的斗蓬拂动着,宛若死神藏身的阴影。阴影公国的三位大督军之一,混乱的瑞比安正用他那没有瞳孔的眼睛扫过下方的军队,他那双黑瞳里漆黑得如同最深沉的夜色,偶尔蓝色的电光闪过,透着冰冷无情的味道。
站在战车之上,曾经给坦格里欧断去一臂的大督军,现在则已经装上一条全新的金属手臂。他从斗蓬里伸出双手,仿佛托着什么无形之物般渐渐举往高空。
于是在东面人类的营地看过去,西侧的天空风云骤变,阴沉的铅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在天幕上形成一片深沉的云团。那云团中电光闪烁,一如大雨将至时的天象。
可稍微有眼光的人都可看得出来,那并非自然的天象,而是受到强者威势影响而出现的天地异景!
“我在风里闻到了混乱的味道……”米狄安一头银发轻拂:“是瑞比安没错了。”
“让人头痛的家伙。”霍依眯了眯眼说。
米狄安淡然说道:“他交给我吧,若我落败,再由霍依大人出手既可。”
霍依自然没有意见,他又对撒隆道:“今天的防线前锋就交给我的铁枪卫吧,我们没有雄鹿军那么多兵种配合,可敌人要在我们的钢铁荆丛里每前进一步,都要付出血的代价!”
撒隆欣然同意,他跃上战马,抽出长刀,朝着军营的方向吼道:“雄鹿军,出战!”
一群林鸟从天上飞过,它们看往下方的大地,异族和人类两道洪潮正从东西两面滚滚涌至。尚末接触,双方军队所散发出来的杀气,便让林鸟受惊不已。甚至有几只飞鸟被杀气冲得忘了拍翼,就这么直直地掉了下去。它们掉在战场的草地上,还没来得及再次振翼,已经给刀魔士兵踩成肉酱。
今天有米狄安这样的高手在,又有号称南境第一人的霍依坐阵。无论如何,都用不着艾伦再去丢上那么一座炽焰火山。因此,他带着自己的部属来到炮击阵地上,今天霍依非但带来了援兵,同时也送来一批新的弹药,让两个炮击阵地不致无炮可开。在炮手们忙碌地装填炮弹,调较火炮的时候,艾伦就站在坡顶,遥望西面的天空。
那本来汇聚于西面天空之上的浓厚云层,已经开始往这边扩散推移,大有把整个天空全部笼罩住的趋势。空间的源力开始变得混乱起来,甚至艾伦最熟悉的火属源力,也变得有些不听使唤。这是瑞比安的力量,那个有混乱之名的异族大督军,可以使整个战场的源力混乱不堪,这对人类方面的强者极为不利,他们的战力势必因此受到削弱。
这就难怪霍依会说瑞比安不是最强的督军,却是最麻烦的一个。
艾伦心意一动,炎纹亮起,火之君王镇压四方。当即阵地上的火属源力重新回到他的控制当中,艾伦放下心来,至少他的火之君王还能够对抗瑞比安的混乱异能。
便在此刻,一股宏大的气机出现在人类阵地的前方,艾伦细细感应。那股威势不似坦格里欧那般霸道绝伦,也没有马森那种灼灼炎力,可这股威势却恢宏浩大,比起那两名顶尖强人也仅是稍逊两分。当这股气机升起时,那本来已经漫过人类阵地上空的铅云里,云团突然裂开,有道道金色的光柱斜斜投下,如同一把把金色巨剑。
巨剑将云层切开,最终金光连绵成片,将地面万物尽染金黄。仿佛黄昏提前来到,就在那片美丽的金色阳光里,有人扶摇而上,那人银发飞扬,不是米狄安还会有谁。
艾伦略感意外,米狄安竟然主动挑衅。果然,在米狄安气机释放之后,异族那头也有股混乱之极的威势冲天而起。在那股异样的气机里,艾伦感应到了灼热的火焰、寒冷的冰霜、咆哮的雷电、深沉的黑暗以及其它说不出感觉的古怪源力来。抬头看去,一道混杂着各色颜色的流光斜掠而起,横过战场,朝半空的米狄安投去。
双方在战场的高空相遇,当即响起异响绝音,炸出绚烂光焰,两大强者正式交锋!
不管星球内部如何变化,纵使海升陆沉、沧海变桑田。可星球之外,太空之中却是平静如昔。但今天似乎是个例外,在距离天堂星有一段不短距离的外太空间,一圈半透明的波纹突然出现、扩散,当这圈波纹的直径超过一公里时,扩散才停了下来。接着一道道扭曲的影子出现在太空之中,这些影子仿佛是经过拉伸后的事物,等到它们收缩,并恢复正常时,外太空间已经多出好几艘星舰。
这些星舰表壳漆黑,上面有蓝色的纹路闪烁着,其中一艘是母船级别的战舰,它安静地悬浮在太空里。在那艘战舰的指挥室里,西尔法坐在舰长的座椅上,联邦最年青的上将正看着眼前一面屏幕,那里面是天堂星的画面。
“真是颗美丽的星球。”西尔法由衷赞道,在画面里,天堂星和地球一样,也是颗蓝色的行星。只是如今地球已经失去往昔的美丽,尽管地表的环境在不断恢复当中,可要重新回到旧时代那样的条件,不知道还要经过多少年的努力才能做得到。
年轻的将军轻叹一声,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此行的任务上:“开始搜索艾伦.贝思柯德的方位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