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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米提纳斯大人,你怎么会......”暮光讶然地看着这只火角魔。
意志和火角魔连接在一起的米提纳斯道:“就像我说的,暮光。我已经老了,就算力量再增强一些,也是十分有限。你还年轻,潜力无限,赫尔瑟斯的火种对你的用处更大一些。”
暮光还在犹豫,艾伦淡然笑道:“既然米提纳斯都这么说了,暮光,这颗火种就交给你吧。”
他把那颗黑色的圆形晶石抛向暮光,晶石划过空气,在半空留下无数繁复的光线,交织成一条犹如星河般灿烂的轨迹。
暮光连忙捧住,然后单膝跪下道:“感谢殿下成全。”
她抬头又道:“不过吸收火种的力量可能要花费不少时间,只怕没办法明天随殿下出发。”
“无妨,你留下来择地安心吸收火种吧。等火种的力量完全吸收完成之后再来找我。”
暮光点头,把火种收起,这才转身离去。
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浓浓夜色里。
艾伦和火角魔走向枪城。
“暮光是个野心勃勃的君王,把她转化到物质界时我还在担心殿下能否驾驭得了她。现在看来,已经完全不用担心了。先是殿下已晋至尊,威严若海。现在又赐她赫尔瑟斯的火种提升力量,恩重如山。如此恩威并济,哪怕暮光再有野心,也得乖乖听命。”
听米提纳斯如此道,艾伦笑说:“我倒不怕她有野心,就怕她不肯卖力。”
然后又说:“米提纳斯,你有没想过,如果我战败的话,你们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。”
米提纳斯当然知道,艾伦就算战败,至多也只是身死而已。可如果艾伦一败,他们这些背叛了造物主意志的君王被杀,然后重新在埃博因斯的火焰里重生。那么等待他们的,就只会是无尽的折磨。
米提纳斯叹道:“我已经活过足够悠久的岁月,在那些无尽的岁月里,我发现了一些东西。从而知道埃博因斯的由来,以及我们这些君王,还有众多生灵来自何方。我们这些所谓的君王不过是一些孤魂野鬼,在过去难以数计的黄昏时代里死去,意识则被带往埃博因斯,从而永世囚禁在那个火焰的世界里。”
“艾伦殿下,你是无法理解那种苦痛和悲哀。我们无法拒绝自己身上的宿命,每一代的黄昏之子都会利用我们去传播黄昏。许多君王在无法抗拒的命运之力下早已放弃抵抗,甚至在不断的重生里他们早已遗忘自己来自何方。于是渐渐的他们变得暴戾,对生命充满憎恨,对毁灭万物甘之如饴。”
“你是我们的机会。”米提纳斯沉声道:“当你脱离血路的时候,我们看到一种可能,一种解放自我的希望。所以我们愿意冒一次险,赌这么一把。”
艾伦停了下来,说:“假如我成功了,埃博因斯再不复存在,那你们会怎么样。”
“我们会如这宇宙间的生灵般,当死亡降临之后,我们的意识将消散在宇宙里,永得安宁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艾伦点头道:“我不敢保证一定成功,但我会尽十二分的努力。”
说完,他拾步前行。
米提纳斯没有再跟上,火角魔五体投地,以最谦卑的姿态向艾伦表达自己的敬意。当艾伦的身影消失在枪城中时,那头火角魔才爬起来,然后晃了晃脑袋,低吼一声,朝聚集地跑去。
米提纳斯的意识已经离开了。
夜色正浓。
一道黑影划过了荒地,撞进了密林里。林木幽深,那道身影不断疾进,却奇异地没有带到一片树叶,没有撞上一根树叶。可速度却绝对不慢,在极速中仍保持着高度的灵活性,在几名君王里也只有暮光可以做到这一点。
她终于停下来。
这里已经是林深处,前方一片山崖巍巍,茂密的藤蔓缠满了半山。暮光朝这片藤蔓走去,在山脚下找到一个天然的山洞。她钻了进去,山洞里很干爽,原先就算有什么蛇虫鼠蚁,这会闻到暮光的气息也早跑了。
暮光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,取出火种。哪怕只是这么捧在手心,也可以感觉到火种中不断传递而来的澎湃力量。暮光深吸了口气,缓缓催动体内的源力朝火种涌去,一丝源力探入了火种之中,顿时暮光和火种连接在了一起。
她全身一震,眼中山洞等物都消失了,身边是无尽的火焰。火焰旋转如同一个漩涡,暮光就这么朝漩涡里掉下去。她听到了一声怒吼,隐约在火焰中出现一头巨龙的虚影。
那是赫尔瑟斯残存在火种里的意志。
火种除了保留了赫尔瑟斯的力量之后,也残存了他的意识,以及技巧和悠久岁月里积垫起来的庞大经验。如果吸收了火种,就等于全盘接收了赫尔瑟斯的力量和经验,这也是暮光能够通往三巨头之路的基石。
可要接收火种并不容易,赫尔瑟斯的残存意识会对连接火种的源力加以辨别。一旦发现不是自己的源力,就会调动火种里的力量对付暮光。
暮光已经有所准备,可当真正和火种连接起来时,才知道再怎么有所准备,在赫尔瑟斯的意识面前仍是不够。
火种中赫尔瑟斯的意志已经发现暮光这个想要窃取自己力量的君王,当既一声咆哮,四周的火流不断击打着暮光。当然,无论火焰还是巨龙都是暮光的幻象。此刻的她仍在那个山洞里,只是捧在掌心的火种已经飘到她的头顶上,火种发出灿烂的光芒,把整个山洞照得纤毫毕现。
山洞里热浪升腾,暮光身上的长袍和面具正丝丝透出火光。她那个面具突然生出几道裂缝,火光一闪,整个面具碎了开来,露出一张艳丽的面孔。尽管暮光闭着眼睛,表情痛苦,但毫无疑问,面具下的她是个容貌美艳的女子。只是在那美艳中带着几分英气,所以丝毫不给人软弱之感。
这时暮光从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,血液里带着丝丝缕缕的火光。
意识世界里,火海已经化成一头巨龙,仅是个脑袋,就像座山峰般巨大。在赫尔瑟斯残存意识的推动下,火焰凝成的龙头张嘴朝暮光咬来。
暮光这才真切了解到赫尔瑟斯的强大,同时也知道,能够杀死赫尔瑟斯的艾伦,又得强横到哪种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