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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阳府在云国的最南边,是一个面向辽阔海洋的商贸大城。
这里的港口很发达,每逢到了雨季,总是有大量远渡重洋的异国船只在这里停泊,进行贸易。
在水阳府,有两大奇观,一是数以亿万计的鸥鸟,这种一身白毛的小型海鸟在内陆是看不到的,每逢雨季,就布满整个海面上空,就像一块白色的毯子。
二则是海岸线上数千里长的海杨柳组成的堤线,郁郁葱葱,它们柔和的腰肢将整个城市包围在一片活力中。
而来往于水阳府的异族商客,形形色色的面孔在港口间穿梭,将这个沿海大城打造成一个繁华的外贸之都。
水阳府同时也是一个军事重镇,比起大角城的三万精骑,水阳府也自己打造出一支云国最强大的水师,共有二十几艘战船,两万多名精装水兵。当然,除了这支水师,东方朔还训练了一支能吃苦耐劳的陆战兵,负责城市周边要道的安全巡防。
“哇!好热闹,水阳府的热闹程度比起皇都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
站在大街上,关飞感叹了一声。
“好多外国人啊,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十六……二十六……”林婉儿一边笑着,一边无聊的数着经过身边的异族人。
不过,很快她就被路边的一个小摊铺吸引了:“飞哥哥,那边好像很好玩,咱们过去看看吧!”
这是一个卖泥糖人的小摊,粗泥坯子捏成人物,上了釉彩之后,格外的光鲜有趣,也难怪林婉儿这样的少女会喜欢。
“这位英俊的小哥哥,给你的妹妹们买上一个吧!”摊贩是个精明的中年人,很热情地推销着:“看,这个是小个子吉娃娃,代表吉祥如意,还有这个大耳波利兔,还有这个胖胖的笑脸大肚汉,你们一定会喜欢的……”泥糖人的价钱不贵,每个才十二枚铜币,关飞随手给林婉儿买了三个。看着手里这新鲜的小玩意,她的眼睛都笑眯了,弯弯的就像月牙。
借着休息的时光,关飞擦了一下汗。这一路风尘仆仆的,他和苏悦心、林婉儿还有小弟塔可黑,四个人马不停蹄地走了大半个月,好不容易从皇城来到水阳府,现在到地头了,终于可以松一口气。
这时候一条巷弄入口处飘来一股奇香,赶了一天路的关飞闻到后,不由得精神一振,“好香啊!闻到这味道,我都觉得有点饿了。”
而身边的塔可黑更是不堪,肚子直接叽哩咕噜叫唤起来。由于大家忙着赶路的缘故,这二十来天,都是风餐露宿,他一直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,肚子里的油水早消耗光了。
“老大!”塔可黑可怜兮兮地望着关飞。
关飞哈哈一笑,他很明白塔可黑心中的想法,很爽快地说道:“既然已经来到了这水阳府地头,就别急着找巡抚大人了,咱们先把肚子填饱再说!走,老大我请客,大家一起去吧!”
“好!”听到这话,塔可黑精神立刻来了,就往那小巷子里面跑。
这是一个搭着简陋棚子的小吃铺,四、五张桌,十七、八条凳,店家生意很好,已经座无虚席。关飞四个人一走进棚子,打杂的小伙计立刻迎上来,眼睛一亮道:“几位客人,可能要稍等一会儿才有座位哦!”
“哦,没关系。”
关飞点点头道,这样的事情他在地球见多了,故也不以为然。
小摊子地方小,不过气氛很足,客人们吃东西采用的是流水席方式,倒也新鲜。
望了望前面,看到每张桌上都摆有一些大盘小碟,那些碟子上还有黑糊糊的炭团一样的东西,关飞顿时悟道:“兄弟,那是烤肉吗?”
“客人你眼力不错,正是烤肉!”小二乐滋滋地点头,接着道:“我们这小摊棚虽然不起眼,但是说起烤肉来,却是这十里八巷中的一绝,名气大着哩,不少达官贵人、公子哥儿都来我们这捧场。几位客人是第一次来吧,包你们尝过之后,一辈子也忘不了它。”
听这个机灵的小伙计一说,关飞好奇心也上来了:“嘿!听你这么一说,咱们更得试试你们的手艺了。先说说看,你们这儿都有些什么吃的?”
“我们摊子的烧烤品项丰富,天上飞的、海里游的、山里跑的都有,比如坛子白鸥肉、烧烤大耳鱼、牛筋豹胎等等,经过本店特殊的调味与烧烤方法,充分发挥了各种食材的地方风味。”
打杂小伙计递上一张菜单,然后说道:“呶,你们可以上桌了!那张桌上的客人正好要离开,我现在去整理一下。”
落座之后,关飞随意地点了几碟招牌菜,这里的食材价格都不高,看来摊主走的是物美价廉的营销路线。
打杂的小伙计很勤快,点的几样风味小吃很快便端上来了,顺道还奉送了一大盆免费的海鲜清汤,由于水阳府靠近海边,这里的海产都很廉价,摊主这样的做法虽然花不了几个钱,却很招人欣喜。
拿着调羹舀一口汤,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美味的海鲜汤汁。美食当前,整个人放松下来,所有的疲劳都不翼而飞,关飞感叹一声:“他妈妈的,这种感觉真爽啊!如此美味岂能无酒!”小飞爷招了招手,机灵的小伙计将一个黑色的泥封酒坛子送了上来,开封后飘出来辛辣的酒香,居然还是烈酒。
打杂伙计得意地为关飞解释道:“这是我们南方最有名的红梁酒,酒劲很足的,是男人们的最爱。现在卖的这批红梁酒都是窖藏了三年,酒味醇厚无比,水阳府这七巷八弄的好酒之人无不爱喝,他们可都是常客。客人们请慢用!”
“好,好。”
关飞连连点头,接过之后,满满地给自己倒了一碗:“哇哈哈!现在这种大碗喝酒,大块吃肉,满嘴是油,手撕香肉的感觉就是畅快!”
然后,他转过头对塔可黑说道:“我说兄弟,你也来一碗吧!”
“好的,老大。你太客气了!”塔可黑受宠若惊道。
“两个大酒鬼!”林婉儿吐了吐舌头,然后挟起小碗里的肉丝细细地嚼了起来。
这一顿饭吃得很尽兴,结帐的时候,一共是两个金币,心情大好的关飞还特地多给了打杂小伙计二百个铜币的小费,使得那小伙计脸上笑开了花,连连感谢不止。
吃饱喝足的四人正要走出这巷弄,却发现巷口处围满了人,隐隐还有女子悲伤的哭泣声,同时还有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在嚣张的叫嚷着:“都闪开!都闪开!这个女人的男人已经把她作为赌注输给我了,现在这个女人就是小爷我的了!你们挡着我干什么?”
听周围人议论才知道,这女人颇有些姿色,因为她的男人好赌,一帮混混在赌桌上耍老千骗他,不仅输了个倾家荡产,还把她也输给了这个花花公子。
几个人凑近一看,蹲在地上哭的是个二十七、八岁的少妇,身材倒是很丰满,皮肤也很白嫩,不过姿色嘛……关飞觉得比起自己的几个大小老婆来,这女人还差上一大截,可能是关飞眼界太高的缘故,其实她也算是一个美少妇了。
这种闲杂事情,关飞一向是眼不见为净,从来不多作掺和。正准备走开,身边同为女人的苏悦心和林婉儿却大发同情心,请求道:“飞哥哥,想办法帮帮她吧!”
“帮她?怎么帮?”关飞感到有点头痛。
“你不可以这样欺负女人!”苏悦心走了过去,斥责正要强拽着那年轻少妇走的那个花花公子。
见到苏悦心,那花花公子眼睛一亮,淫猥地笑道:“哟荷!哪里来的漂亮美人儿?想要公子我不带走这妇人,也行啊,那么……你跟着我走吧!嘿嘿嘿嘿……”
“妈妈的,敢占我飞爷女人的便宜,你不想活了是吧?”关飞顿时发怒了,骂着的同时,捋起袖子,急急冲上去就是啪啪几个巴掌,打得那花花公子头晕目眩。
他力道使得很足,等那家伙回过神来,整个脸已经肿成了大猪头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看到那家伙狼狈的样子,关飞笑了起来。
猪头花花公子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,愤恨地道:“哪里来的混帐,敢对东方小爷我动手,不想活了是吗?”
“是我。那又怎样?”关飞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?”猪头花花公子惦量了一下,看关飞身强体壮的,自己这身板可能打不过人家,于是便放出一句狠话:“你有种就在这里等着,我这就去叫一百个兄弟过来,扁死你!”说完,他也不管地上的妇人,怒气冲冲地推开人群走了。
“妈妈的,飞爷我可不怕你!”关飞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,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。
转过头,妇人已经被苏悦心和林婉儿两人扶了起来,她一边哭,一边连连向两人道谢,如果不是她们,她的处境就很不妙了!
安慰了几句,妇人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,她决定回娘家去。得知关飞四人要去水阳巡抚衙门,她向左边一个方向指了指:“你们一直往前走,走约二里路之后,再拐过三个大街角就是了。”
“多谢了!”知道巡抚衙门就在不远处,关飞四个人也高兴不已。
可是在给关飞指明了方向路径之后,那妇人却没有立即离开,而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。她好像有话想说,却又不敢说出口。
关飞不由得纳闷:“你不是要回娘家吗?怎么还不走?”
“哦……哦……就走,马上就走。”
妇人慌慌张张地跑走了,一晃眼就不见了身影。
水阳府的巡抚衙门就在城市的最中心,修建得富丽堂皇。衙门很大,如果有人沿着衙门外围走,需要一个时辰才能走完一圈。
此刻,巡抚衙门宽大的办公厅内,一个穿着青长衫,留着薄须的中年人正在翻看一些文件,他就是水阳府的巡抚大人——东方朔。
水阳府是经济与军事并重的大城,作为一方巡抚的东方朔自然不简单,他既是云国三大名将之一,又是本国少数的经济人才。要知道,水阳府在二十年前可是一穷二白的一个小海港,正是因为东方朔的大力建设,城市才发展成今日的巨无霸形态。
如今水阳府的繁荣程度,可以排上云国九大城市的前三位,与皇都、大角城并列。不过,若论发展潜力,却要比后两者胜过千百倍,所有的水阳府子民都相信,只要在巡抚大人的领导下,过个七、八年,经济腾飞中的水阳府就会将其他城市远远的撇下。
是海上贸易带给水阳府人民富裕的生活,也让他们在面对异族人民时,显得格外地包容与好客。
“大人,有皇城来的使者求见,听他们说是国王陛下派来的。”
一个亲信部下推开门,向东方朔禀报道。
“哦。”
东方朔放下了手上的文件,说道:“请他们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