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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图乃是天道赐下的一方至宝,内蕴无上大道。风老得之,画出先天八卦,而今石年又有幸得观,且在图刻上演化八卦。这个过程不光有助于他体悟八卦真义,更像是一种传承。
昔年天降神物,由龙马负图而出,转至风老之手。风老乃三皇之首的天皇伏羲,河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已算是天道赐予人族共主的信物。寻常人莫说去仔细体悟了,就是看一眼都做不到,有种无形的力量会阻止。
福缘深厚的石年乃上苍之子,接受了风老的馈赠,因而得河图妙理,也算是得到了上天的首肯。将来不说一定能位及人尊、教化人族,至少也有了那个资格。
河图中所蕴含的道理真的太深奥、驳杂了,不仅仅只是八卦,还有诸天万象,凡人穷尽一生也不可能尽悟。
石年借神图推演八卦,这个过程中又涉及五行相生相克、阴阳究极妙理。或许他的修为不曾有丝毫提升,可对于修炼之道已有超越其本身境界的感悟,今日所悟种种,对其将来的修行有极大的助益。
龙马轻嘶一声,四蹄轻摆,龙首蹭了蹭风老后,转身优雅的回龙马洞。而癞皮狗从它这儿得到一滴龙之真血后,也一改常态,竟学着人样盘坐在地,细心体悟那滴真血的妙处。
日落月升,斗转星移,一夜时间恍然而过。当清晨的第一缕曦光洒落在石年身上时,他从无尽大道中悠悠转醒。
“这副图刻好神奇!”
清醒的那一刻,石年一边仔细打量着怀里的石刻,一边由衷叹道。在半梦半醒之间以河图推演了一晚上的八卦,他获益良多,再看待八卦图时,已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幅图了,好似看到了一方天地。
风老笑了笑,说道:“以后你锻炼肉身累了后,便以此图推演八卦。它当中不仅仅蕴藏八卦至理,还有千法万道,攥住其中一点,也能助你前途坦荡,少走许多弯路。”
石年重重点头,对此深以为然。
此后的两个多月里,石年一边层层施加重力的锻炼肉身,一边钻研河图,甚至都摒弃了呼吸吐纳、引灵入体。在这期间,他又接受了两次人药同炼,将当初从魔幻森林带回来的灵药、老药消耗了个干净。
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,此后两次人药同炼已是水到渠成,他并未遭受到什么生死危机。两个多月的时间里,在重重法门的淬炼之下,他的肉身从五千斤气力到一万斤气力,再到两万斤、五万斤,最后直逼十万斤!
十万斤气力,已相当于是五象之力,早已超越了寻常体质者的极限。按照风老的说法,纯阳神体的极限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了,可石年却依旧不曾感受到极限,反而每天还能感觉自己的气力、肉身强度在提高。
当然,提升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,应当是快到极限的缘故了。
对此,风老专门查探了一下他的肉身,最后得出结论,他的肉身比纯阳神体要稍强些。而石年自然知道,十有八九是自己曾吞食过赤鱬神鱼的缘故。
石年不光在肉身方面得以蜕变,对八卦的理解也有了长足的进步。早已能不依靠阵符自由出入谷口的迷踪阵,且可以肆意转悠,不似陆吾那般小心翼翼。
石年在蜕变,癞皮狗崽子也在蜕变。两个多月的时间,它虽然没长大多少,但身上又多了几个红色肉疙瘩,变得更加丑了。除此之外,癞皮狗的脑袋上也鼓起了两个小肉包,像是里面有什么要破出。
为此,石年有事没事就取笑癞皮狗越长越丑,后者嚎几嗓子发现没用后,龇牙咧嘴的就往石年身上咬。
石年肉身强的恐怖,力气也大得吓人;然而癞皮狗也不赖,比石年虽略有不如,但也凶猛的紧。一人一狗扭打在一起,常常都令得整个风谷鸡飞狗跳,一片狼藉。
好在一人一狗也知道分寸,每次扭打在一起都会刻意远离居民,免得殃及池鱼。开始时风族之人还会饶有兴致的看一人一狗争锋,从各自家搬来凳子,三五成群的对着扭打在一起的人、狗评头论足。后来都习惯了,只当一人一狗是空气,该干啥干啥。
“汪!汪汪!汪汪汪!”
“死狗崽子,老子掐死你!”
一人一狗像是天生相克,一天不打上几场全身都不舒服。又是一番你来我往之后,癞皮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身上好不容易长出的鳞片也被撕下几片,四蹄朝天的躺在地上哀嚎不止。
旁边的石年也好不到哪儿去,长出来的细碎短发被挠的跟鸡窝似得,身上的布衣被咬成烂布条,全身上下都是牙印,尤其是屁股上的尤为显眼。
一人一狗歇了会儿后,又勾肩搭背起来,彼此咧嘴一笑,可扯到了伤口,不由得又是一阵龇牙咧嘴。
事实上他们并非真的打架,应该说是切磋,而且还是得风老授意的。
石年拖着疲乏的身子准备去风老那里拿河图来钻研一番,谁想进了龙马洞后,风老却没有拿出河图,反而脚步一偏,围绕着石年转了起来。
此时的风老像是化为八人,各自踩在八卦所对应的八个方位,地上都浮现出八卦神光。
石年眼睛一亮,知道风老这是在考自己,当即瞄准其中一个‘风老’探手抓去。然而八卦神图旋转,八个‘风老’随图而转,他一手抓空。
不信邪的石年脚步一蹬,将地面踩碎间,幼小的身子中爆发出令人心颤的力量,想要以极速取胜!
“这般以蛮力来抓,已是落了下乘。要用上你的脑子,莫要让里面装的八卦乾坤一无是处。”
八个‘风老’同时开口提点,八道身影在这三丈方圆的地域内忽左忽右,变幻莫测,犹如鬼魅。
耳闻风老之语,石年顿时收手,目光投在八人的脚下。那里有八卦光影浮现,内中暗合乾坤变化,忽而天忽而地,忽而山忽而泽,与谷口的八卦迷踪阵道理相通,但要精妙得多。
洞悉隐秘的石年不再强求去触碰风老,而是追随着风老的脚步,踩着八卦方位变换身形。
这是一种绝妙的步伐,看似好像人每时每刻都在大范围移动,可事实上其本人却只是在尺许方圆内,反复踩着八个方位,借天地之力扭转乾坤,投射出八道虚身。
外人即使洞悉了真实方位,亦能以咫尺之差躲避对方的擒拿。
慢慢的,石年依旧在踩八卦,而风老却是停了下来。他退出丈外,看着石年步伐愈加熟稔,八道虚身也愈加真实,一边点头抚须,一边说道:“八卦迷踪步的初期只是踩八个方位,第二阶段便需要踩六十四个方位,第三阶段则是五百一十二个方位,并依此可无限循环下去。”
“在这当中,如若踩错一步,或将从生门步入死门,故此在与人敌对之时,切不可贪进,使出本身不能掌控的步法。”
石年点头,初期八个方位他仗着这么长时间体悟八卦,可以做到毫无差错。此时听风老说,在这基础上还能演化六十四步、五百一十二步等等,他当即开始尝试六十四步。
一步踏出,原本周遭的八道身影陡然间又增加了八道,其整个人显得愈加飘渺不可寻。第二步踏出,再增八影,紧接着第三步……
哗……
第三步他变化不及时,一步偏差毫厘,二十四道虚身消散不说,两脚踩空,一阵天旋地转,整个人便仰倒在地。
“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风老笑着鼓励,虽然石年才在第二阶段的第三步就踩错了,可依旧出乎他的意料,心中在赞叹此子的悟性确实惊人。
石年爬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烂布条后又继续演练迷踪步。这次他没有求速度,每一步都踏的很小心,以至于在第二阶段八步时才跌倒。若此时是处身对战时,他已是漏洞百出,对手可在顷刻间取其性命。印证了风老的那句话:从生门踏入死门。
迷踪步是八卦的一种运用手段,算是最浅显的,可却贯通了八卦所有真义。初阶时还不算什么,到了第二阶段,将化出无限威能,而想要步步精准,自然也困难无比。
算一下,六十四步便是六十四个方位,这当中还需要随时随刻的去变幻,事实上早已超出了六十四种变化的界限,需要施展者的脑子随时都在运算、推演。
石年打小就数学不错,可八卦之理确实太过深奥,他学习不过两个多月,能做到这步算是很不错了。
此后,石年不再去观河图,而是锻炼肉身完毕后便修习迷踪步。又是一个月悄悄溜走,他虽不曾将第二阶段掌握,可也能踩到二十步左右。
这一日,他与癞皮狗端坐在龙马洞前的巨石上,对面是风老。今日他要尝试借全身血肉之气来叩关入道了,因为在三日前他的肉身已经达到了极限,气力足足十二万斤,想要继续前进,唯有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