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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九章
卡尔瞟了莱维一眼,继续盯着自己的笔记本,脸色十分凝重。
星璃很好奇地碰了碰他:“怎么了?唯一的隐藏威胁也被干掉了啊。”
“不……”卡尔苦涩地笑了笑,“你看看第二十七个空间不稳定点。”
星璃拿起卡尔手中的笔记本。
「修正,以地熊山山顶为原点,面向依莎方向为正轴。」
「第二十七不稳定点,坐标-25.4/7.3/1.5,核心不稳定点,蒂莫西点冲型,初次时间预估五个月前,活跃度高,半径范围五十米以上,受高能量冲击会产生意料之外的反应,谨慎。」
“你应该发现了吧。”卡尔用脚踢了一块石头,石头飞到十几米外就悄无声息的碎了。
或者说,被吞噬了。
星璃愣了愣,脸上忽然露出十分惊诧的表情:“这片空间被切出去了?这怎么可能!”
刚才星璃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,结果扩散到十几米外就出现断层了。
断层外的枯木林刷得一下就消失了,变成黑暗的一片。
“怎么不可能。”卡尔拿回自己的笔记本,迅速在上面做着记录,“那个点是最初始的点,也是枯萎裂隙出现的原因,而且还一直是处于活跃状态,被接近黄金级的魔化地熊自爆搞了一下,这能量绝对是够了。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,我们要被拉到那一边的位面去了,你有位面旅行的经验吗?”
星璃歪着头想了想:“尼瑞霍姆的生命绿洲,星光姐的翡翠之境。其他的就没有去过了。”
传奇法师会演化出自己的半位面,不过里面大多数是没有生命的,或者只有一些无智慧的什么。
星璃口中的星光姐就是精灵女王夏塔斯利尔(Stacia_Riel,星与光),一位强大的传奇法师。
卡尔把两行文字记录好,忽然有些奇怪地抬起头,为什么亚莉克希亚到现在还没有反应,按理说她第一时间就会把自己和星璃拉过去了才对。
亚莉克希亚在和莱维说着什么,但是这边完全听不见。
“星璃!”卡尔忽然大喊道。
“嗯,怎么了?”星璃把视线从外界黑暗转到卡尔身上。
“靠近我,我怀疑断层又出现了。”卡尔啃着大拇指指甲,皱着眉说道。
在精神力视野中,并没有发现明显的断层,依旧能延伸到亚莉克希亚和莱维那边去,但是声音却传不过去,物质也不行。
因为卡尔已经能用肉眼看见一条分裂线了,线上面的物体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,再然后,是光线和精神力。
速度快得让人措手不及。
忽然卡尔口袋里的十字水晶开始震动,这是卡尔从学院装备部拿的改进型共振水晶。亚莉克希亚手上也有一块。
从口袋里拿出来,卡尔的水晶十字按照长短短、长短长长、长短短短、短长的顺序循环振动了三次。
卡尔仔细辨认了一下:“DYBA……Decide_Yourself,Back_Alive.(自由行动,活着回来)。”
卡尔笑了起来,握紧,按短长短长、短长短短的顺序反复输入三遍。
这是他的回复——
「Clear.(明白。)」
位面穿梭其实并不是什么太罕见的事情,圣天域每年十几起的异物巢穴降临事件就是一种很常见的位面穿梭,卡尔他们可以说成是反穿。
不过看那边位面对精灵森林造成的影响,那边肯定不是什么文明之地。
“星璃。”卡尔对银发的精灵公主说道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那边的环境可能比枯萎裂隙还恶劣,你承受得住么?”卡尔有些担心她,精灵和人类有些地方不一样。
精灵是极端的秩序生物,而人类是中立偏秩序生物,精灵之所以进入枯萎裂隙甚至是黑森林就会感觉不适,因为那些地方是混乱而无序的。
而人类,只会感觉不舒服而已。
混乱程度是一个很模糊的指数,但是的确存在,卡尔也是最近两天帕秋莉推荐他看的一本书上才了解到的这个概念。
“没问题的。”星璃摇了摇头,“我和一般精灵也不一样,他们是依托于秩序的个体,而我本身,就代表着秩序——除了我,就算是玛法里奥大叔都不能做到直接在黑森林里创造秩序领域的。”
“嘛,不要勉强。”卡尔轻轻敲着额头。
“为什么不担心你自己呢?”星璃好奇地歪了歪头,“你只是一个四级法师吧?”
卡尔笑了笑,坐在地面上:“没错,我‘只’是一个四级法师而已……嘛,做好防冲击准备。”
星璃抓紧卡尔,正六面体的晶体将两人围在中间,然后外层又出现一个球形的气泡。
“八、七、六……”卡尔在做着倒计时。
这一小片空间中开始出现大量的黑色的裂纹,就像是破碎的玻璃制品一般。
“……三、二、一。”
空间破碎,但是晶体保护层内却是完好无损,空间裂纹延伸到球形气泡上发出刺耳难听的金属切割声,就不能前进了。
外层的黑暗也很快白茫茫的世界取代,光线伴随着寒冷的风蔓延过来。
一望无际的雪原,没有任何其他的颜色,也没有任何生命,只有无尽的风在吹袭着。落在地面上,直接陷进去半米多深。
青色与蓝色的光芒分别在卡尔和星璃身上闪烁,没费多大力气就回到雪面上。
极寒的风如潮水一般涌来,超低的温度能够瞬间带走一个正常生物身上的所有热量,能把一片湖泊给迅速冰封。
星璃意念一动,蓝色的半球型屏障扩张到三米之外,将寒风隔离开。
“你能看出来这里是哪吗?”星璃向卡尔询问道。
卡尔摇了摇头:“哪有那么容易……而且这里和我想的不一样。”
“嗯?”星璃有些疑惑。
“这里虽然也是死寂的。”卡尔从地面上抓起一把雪花,“但是和枯萎裂隙那边还是有很大区别。所以我认为,对精灵森林造成影响的,不是这个位面。”
“啊?!”
卡尔仔细观察着雪团的同时把自己的笔记本和鹅毛笔递给她:“之前在枯萎裂隙检测出来的不稳定点分布图你还记得吗,帮我还原一下。”
卡尔已经拿出一些小巧精密的仪器对这里的雪进行试验,星璃一边回忆一边绘制分布图。
“存在时间只有两天……”卡尔看着试验结果思考着,“看来并不是那种罕见的静止世界。”
“好了!”星璃把笔记本还给卡尔,“应该没有错误。”
卡尔把试验先放到一边,没有看笔记本,而是先问了一句:“你有没有感觉很不舒服。”
“没有。”星璃摇了摇头,然后又皱眉道,“但是我总有一点不安感……”
“不安感?”卡尔重复了一句。
卡尔的直觉敏锐度比亚莉克希亚稍微差一点,但是也是相当高的,也就是在实验和阅读的时候会比较迟钝。但是他却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安的地方。
这件事和自己没有直接关系,但是却和星璃关系很大?
卡尔把疑惑藏在心底,打开笔记本,一共144个空间不稳定点,卡尔用笔在上面连了几条线,一个八边形的图案就很清晰地出现了。
“这个图案有什么意思?”星璃好奇地问道。
“嗯……其实没什么意思。”卡尔揉了揉太阳穴,“我在找它们的规律性,一个核心带动143个次级,到底是泽卡莱雅式还是弗雷德式呢……果然是有点太多了。”
“我听不懂呢。”星璃不高兴道。
“哦,你听不懂没有关系……”卡尔低头沉思着,“果然我的猜测是没有错误的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在想,这是自然产生的空间连接现象,还是人为推动的呢。”卡尔看着毫无生气的冰原,低声道,“这里的环境,和精灵森林差距太远了。”
星璃踩了踩松散的雪层:“这里没有人吧?”
“谁知道呢,我们才刚刚过来而已,也许有原住民吧。”卡尔不确定道,“我刚刚只确定了这里不是静止的世界,因此有生命存在是有可能的。你并没有不适感,那就说明对精灵森林造成干涉的不是这个位面;第二,莱维他们和我们不在同一个位面,我怀疑他们所在的位置才是枯萎裂隙产生的原因。”
“那这里算什么?”星璃疑惑道。
“和他们那边紧密相连的另一个位面。”卡尔在笔记本上画着螺旋形的图案,“这种多位面紧密相连,而且之间不遵循距离规则的地方,我只知道一个。”
卡尔用力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:“只有一个,深渊魔界。”
深渊魔界有多少层无人知道,就算是那个著有《天行游记》的传奇冕下,也只是下降了三十多层而已。
这是一个由无数大小不一的位面组成的超级集合。
“这真不是一个好地方……”星璃闻言嘀咕道。
“星璃,你试一下,能不能位面跳跃回去。”卡尔对她说道。
“试过了。”星璃答道,“这里的空间就像锁死了一样,就连空间传送都很难。”
卡尔眉头挑了挑:“那还真是不妙啊,只能找到从这一层进入莱维他们所在的那一层,然后再回去了。”
“听你的咯。”星璃歪了歪头,“那该怎么走呢?”
“先对着一个方向走吧,看能不能遇到什么特殊的东西。”卡尔收起自己的笔记本,看向似乎什么东西也没有的茫茫雪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