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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楠扫了眼桌上的两个酒杯,桃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梦幻的色泽。
视线从酒杯上移开,她看向叶婉,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楚怀良为什么答应把我接到江城?”
叶婉眼神微闪,走到沙发那边坐下,“哪有什么为什么,他是你爸,我养了你这么多年,也是时候换他出点力了。”
叶楠又问,“所以你把我的抚养权也给了他?”
“你要在江城生活、上学,抚养权给他,给你办手续也方便些。”叶婉双腿交叠,浴袍下一双美腿又细又白。
她拿起酒杯,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妩媚动人的风情。
“楠楠,你不是小孩子了,也该懂点事了,送你去江城之前,我就跟你说过了,让你到楚家后守点规矩,你倒好,闹得楚家鸡飞狗跳,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?”
叶婉说话不紧不慢,眉头一直紧锁着。
“你看看你哥,从小就没让我操过心,你怎么不知道学点好呢?”
叶楠沉默了好一会,“办订婚的手续吗?”
叶婉酒杯凑到唇边停下,睫毛一眨,惊愕的神色转瞬即逝,但还是没有逃不过叶楠的眼睛。
她,果然知道。
叶楠垂下眼睑,嘴角勾起讥诮的笑,“楚怀良答应给你什么好处了?”
叶婉重重地把酒杯磕在桌上,抬眸看向她,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,我是你妈,我还能害你不成。”
听到“妈”这个字,叶楠只觉得好笑。
冷笑声在空气中散开。
叶婉某根脆弱的神经像是被刺激到,恼怒道,“要不是我,你以为就你那烂成绩能上得了一中吗?”
事到如今,她还以为是楚怀良找关系,叶楠才能进一中。
“女孩子迟早都是要嫁人的,祁家在京城可是数一数二的豪门望族,等你嫁过去,那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,再说了,就你这不学无术的样子,人家肯要你,你就该知足了。”
叶楠也不恼,抬了下帽檐,眸底一片沉静,“你知道跟我订婚的人是谁吗?”
叶婉被问住,这个问题她之前也问过楚怀良,但他只说是祁家的少爷,也没说具体是哪一个。
“听说祁家的少爷个个都是人中龙凤,不管是哪一个,你嫁过去,对你来说只有好处。”
叶楠早已麻木的心突然抽了一下,钝钝地疼,烦躁得很。
她捏紧拳头,指节咯吱作响。
叶婉不由想起叶楠打架斗殴的事,对上她冰冷的眼神,有点害怕。
“叶楠,你……”
就在她开口的那一瞬,叶楠动了,一拳砸在茶几上。
“嘭。”
叶婉吓得尖叫,双手捂住头。
钢化玻璃制的桌面裂开,叶楠的手滴着血,精致的小脸发白。
叶婉余惊未定地看着她,“叶楠,你疯了。”
她坐着,叶楠站着,桃花眼看着她,目光薄冷,“从今天开始,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丢在碎裂的桌面上,“这个还你。”
叶楠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。
直到听见关门声,叶婉才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,她怔怔地看着碎裂的桌面,玻璃碎片沾着血,在灯光下衬得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