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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灼第一天来,对学校的路还不熟,慢悠悠地走在庄浩身旁。
“同学,问你个事。”
庄浩看向他,“什么事?”
谢灼单刀直入地问,“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叶楠的?”
庄浩没什么心眼,大大咧咧地说,“有啊,昨天刚转过来的。”
“那她人呢?”
“不知道,她早读没来。”庄浩说完,忽然想到什么,转头看向谢灼,“你们认识?”
谢灼含糊不清地嗯了声。
庄浩瞄了他一眼,小心翼翼地问,“有仇?”
谢灼轻笑,起了坏心,“嗯,有仇。”
庄浩嘶了声,想问一句他是不是来寻仇的,但话到嘴边又怂了。
在教务处签了名,谢灼把桌椅搬回教室,不等潘舟安排座位,他直接把桌椅放到教室里唯一空位的旁边。
不需要问,他就能确定这是叶楠的位置。
因为整个教室只有这张桌上的课本是崭新的,一看就是昨儿领完课本就扔在这了,连名字都懒得写上。
谢灼看向潘舟,笑笑道,“潘老师,我就坐这吧。”
潘舟倒也没说什么,点了下头。
自从得知谢灼跟叶楠有仇,庄浩一路上就提心吊胆的,尤其是看到谢灼把桌椅搬到叶楠旁边,更是瞪大了眼。
等会叶楠要是来了,这两人该不会打起来吧?
思来想去,庄浩还是坐不住了,身为五班的一份子,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维持一下五班的和平友爱,避免一场人间惨剧的发生。
下定决心,他蹭地站起身,准备去办公室找潘舟。
谁知下一秒上课铃声响了。
数学老师走了进来,庄浩嘴角一抖,无奈坐了回去。
……
叶楠认床很严重,天快亮,她才勉强有点困意。
结果睡没一会就被潘舟的电话给吵醒了,问她怎么没去上课。
叶楠侧脸压着枕头,半眯着眼,她瞄了眼时间,快九点了。
她翻了下身,被子下的长腿伸直,淡淡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,“抱歉,睡过头了,我现在过去。”
潘舟想到那张满分的化学卷子,笑眯眯地道,“没事,新环境有些不适应是正常的,你吃完早餐再来上课也行。”
叶楠,“……好。”
九点多,饭堂早就没早餐了。
叶楠在小卖部买了盒牛奶将就对付两口,不紧不慢地往教学楼走。
等她来到教室时,里面在上第二节课了,还是数学。
叶楠敲了下门,“报告。”
数学老师是个中年男人,姓胡,他又瘦又高,大概是常年晒太阳的缘故,他肤色挺黑,显得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越发严肃。
此刻,他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卷子的题目,突然被打断,他看了叶楠一眼,皱了下眉,“迟到了。”
叶楠直视他,目光平静,也不给自己找借口,“嗯。”
“迟到两节课,罚写两张卷子。”胡老师淡声说完,然后从课本里抽出两张卷子递给她。
“明天交给我,有问题吗?”
叶楠走过去接过卷子,“没有。”
她转身朝最后一排走过去,抬眸间,一张过分灿烂的笑脸晃进她的视野。
谢灼翘着二郎腿,手指灵活地转着一根黑色水芯笔,趁着没人注意朝她挤眉弄眼地笑。
惊不惊喜,意不意外。
“……”
叶楠脚步顿了两秒,随后不动声色地走过去,拉开椅子坐下。
坐在他们前面的庄浩咽了咽口水,忍不住脑补两人掐架的凶残画面。
然而,等了好一会,后面迟迟没有动静。
庄浩纳闷,难道化敌为友了?
过了片刻,下课铃声终于响了。
庄浩唰地扭头,目光警惕地看着叶楠和谢灼,有些欲言又止,“那个,打架会被叫家长的。”
“还要写检讨。”他竖起两根手指,提醒道,“两万字。”
叶楠背靠着椅背,眸间浮出疑惑,“嗯?”
“噗。”
谢灼忍不住喷笑,叶楠转头看他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走了,我一个人待在那破学校无聊得要死。”谢灼抓了把栗色的头发,懒洋洋地道。
“口渴死了,走,买水去。”他站了起来。
叶楠起身,两人一起走出教室。
庄浩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,眨巴着眼。
这叫有仇?
看着叶楠和谢灼一起离开,教室里再次炸开了,热烈地讨论起两人的关系。
……
在小卖铺买了两瓶汽水,谢灼把其中一瓶抛给叶楠。
“你住校?”
叶楠接住,汽水刚从冰箱里拿出来,瓶身覆着一层水汽,握在掌心里很冰。
“嗯。”
天太热了,强烈的阳光晒得她小脸微红,叶楠往树荫下挪。
她随口问道,“怎么转过来的?”
叶灼不嫌脏,直接坐在草地上,长腿屈起,双手撑在膝盖上,“我爸给学校捐了三栋楼。”
叶楠拧开瓶盖,哦了声。
谢灼抬头看她,表情挺幽怨,“你就哦,没了?”
叶楠喝了口汽水,看着他,沉吟开口,“你好好学习,别浪费你爸捐的三栋楼。”
“……”
谢灼血槽已空,她说的是人话吗?
他眼尾往下垂,欲哭无泪地道,“楠姐,你可得救我,我答应了我爸,这次月考要是考不进年级前五十,他就要送我去乡下喂猪。”
其他科目他不怕,就是他那语文和英语挺要命的,平时能及格他就得感谢菩萨保佑了。
为了能转来立海,他这次可是立了军令状,他要是考砸了,他亲爹真的会把他扔进猪圈里。
叶楠听笑了,“喂猪也是一门手艺,技多不压身,你努力。”
谢灼倒地不起。
算了,毁灭吧。
叶楠看着他装死,踢了下他的脚,“放学去书店。”
谢灼瞬间原地复活,从地上蹦起来,眼睛亮晶晶的,“好嘞。”
“走了,回去上课。”
叶楠抬脚离开,谢灼追上她,“楠姐,中午去外面吃呗,我请客。”
“没空。”
“不是吧,吃饭都没空?”
难不成转来立海一中后决定发愤图强了?
叶楠垂着眼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嗯,有点事。”
……
一放学,叶楠就跟潘舟请了下午的假。
她走出学校,站在树荫下给祁寒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