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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,一代天子一朝臣。这西山寺本因前朝皇上而绽放异彩,现如今先皇已去,只怕这西山寺要日渐式微了。”说着无相法师眼底有一丝落寂。
“师傅,你不要感伤,徒儿这就帮你把这儿重新收拾好。”那小僧手脚麻利,果真没多久就让禅房恢复如初,见状无相法师这才感觉舒心了好多。
不知过了多久,无相法师才扭转机关,“你们出来吧。”
“都走了?”小李子问道。
“是的。”
“谢谢法师的好意。”苏月梅知道,要不是无相法师让他们进入密室,只怕自己早就被发现,现如今应该是在回宫的路上了。
“不客气,苏姑娘既然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,老衲也是比较感兴趣的,不妨待在这西山寺里,与老衲说道说道。”无相法师看上去似乎很感兴趣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苏月梅乐得如此。
且说素素被迷晕以后,不知过了多久才醒来,她睁眼看到自己躺在娘娘平日所睡的床上,不觉吓了一跳。
随即又看到苏月梅不见了踪迹,这心里咯噔一下,觉得大事不妙。起身寻找一番,也没有发现苏月梅的踪迹,便料到她可能又深夜潜逃,当下急坏了。
一方面她想跟随苏月梅一起逃跑,另外一方面,她又不愿意把苏月梅逃跑的消息让别人知道,所以自个儿是走也不是,站也不是,简直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。
“素素,你在干嘛?”莲心看到素素已经来回踱步很长时间,于是好奇地前来问道。
“没,没干什么。”素素咳嗽了两声,故意保持镇定。
“还说没干什么,都写在脸上了,好了,快告诉我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秦莲心言归正传。
“真没什么。”素素又摸了摸头发。
“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姐妹,还保密不说。”秦莲心故作生气。
“也没什么,就是娘娘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?”听到素素提到苏月梅,秦莲心不由地紧张。
“娘娘,娘娘她失踪了,我今个醒来才发现她不见了。”素素像是做错事的小女孩般低下头。
“怎么不告诉皇上呀,真是的。”说到这,秦莲心不由地着急,她转身就打算去告诉赫连澈,却被素素拦住,“莲心姐姐,不可以的。”
“恩,为什么?月梅她人都不见了,你不着急我还着急呢?”秦莲心说着就要火了。
“是这样的。”于是素素把先前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知秦莲心,见状秦莲心道:“真有此事?”
“恩!”素素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更应该要告诉皇上了,月梅只身离开皇宫,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那该如何是好!”秦莲心觉得兹事体大,不可小视。
“那,那我去禀告皇上去。”素素也意识到事情的可怕,说完忙不迭地赶去。
赫连澈今日想去明月殿,但还是忍住了,他说过要给苏月梅时间的,所以一定,一定要克制住,不可以贸然再去打扰她。
“小于子,现在是几时了?”赫连澈看了一会书便又问道。
“皇上,这晌午还没到呢,今日你已经问了四五次了,皇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?”于德子知道皇上是想去明月殿,故意问道。
“没事,朕就是随口一问。”随后又借着看书,可是心浮气躁,终是看不下去,赫连澈无聊之下直接合上书本。
“皇上,明月殿的宫女素素求见。”
“快请。”听到明月殿有消息,赫连澈顿时来了兴趣,急忙宣见,岂料素素进来以后直接跪在地上胆战心惊道:“启禀皇上,娘娘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?”赫连澈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娘娘,娘娘她不见了。”素素再次重复。
果真,她还是想着逃走,赫连澈眸光一紧,随后吩咐道:“来人,下令搜查皇宫各处,势必找到苏姑娘的下落,如果没有发现,立刻关闭城门,暗中搜查京城各处。”
很快,皇宫内外都搜查了一遍,可是没有发现苏月梅的踪迹,甚至连个宫中守卫都没有看到苏月梅的踪迹,这让赫连澈大为吃惊。
能够瞒过众人的耳目突然离开,除非有专门的密道,于是当即又下令,“来人,去明月殿搜查,一定要搜出蛛丝马迹来。”
想了想,赫连澈还是不放心,毕竟苏月梅突然就这样消失,只要稍微疏忽就查不到结果,于是干脆自己又去明月殿一趟。
赫连澈知道皇宫内外是有密道的,但是对于明月殿的密道倒是不清楚,他沿着殿内浏览了一遍,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,只是在偏院的地方看到一口盖着的枯井,这才起了疑心。
“来人,打开这枯井。”赫连澈命令。
很亏枯井盖就被打开,赫连澈望下去,漆黑一片,又命人捎来灯笼,这才躬身要下去。
他身边的太监见状赶忙拦住道:“皇上,不可!”
“让开!”赫连澈命令,见状那些太监只得紧跟其后。
约莫个把钟头,赫连澈才到达通道的另一端,他看了看通道的方向是通往西山寺的方向,于是吩咐道:“搜查西山寺。”
事后,西山寺并未搜到苏月梅的身影,赫连澈的眉头不由紧皱,他觉得似乎需要自己亲自去一趟西山寺才可。
“主持,皇上……皇上亲临西山寺,已经……已经到了山门前。”有僧人通报,因为紧急他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。
“知道了。”无相法师点了点头,正要起身,却听到门外已然传来脚步声,他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密室的方向,好在刚才又让苏月梅和小李子躲了进去。
“皇上驾临,贫僧有失远迎!”无相法师赶忙起身相应,赫连澈已经不请自来,直接入了禅室。
他进来以后第一眼就是环视了四周一圈,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望了望无相法师,面无表情道:“无相法师免礼。”
“谢皇上,不知皇上突然光临贵寺,有何要事?”无相法师又问道。
“谁说朕有事才能来西山寺了,朕最近国事繁忙,心情有些不畅,见这西山寺风景秀丽,清幽雅致,所以前来修养,怎么,无相法师是不欢迎朕的到来吗?”说着赫连澈若有深意地望向他。
“不敢!”无相法师说着双手合十做虔诚状。
“那就好。”赫连澈冷哼了一声,随后又道:“听闻无相法师说禅很有意思,朕决定这几日就和法师同吃同住,一起吃斋念佛。”说着赫连澈也不等无相法师答应,便命人拿了坐的东西进来。
“皇上不可!”无相法师赶忙阻止。
“怎么,法师不想和朕说禅吗?”赫连澈眉目一挑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有意说道:“还是说法师这禅房里,朕待不得!”
“不是,贫僧只是觉得皇上乃是九五之尊,怎可屈尊在贫僧这个小小的禅房待着,不如贫僧吩咐人重新收拾一件厢房。”
“不,朕就是喜欢法师的这个禅房,雅致带着馨香,正好可以解除朕心中的烦闷,又可以听闻佛法,岂不是一举两得。”
“既然皇上这么说,那贫僧如果再拒绝于情于理就有些不合适。”说着无相法师低头去泡茶,看上去并无什么特别。
“尔等都下去吧,朕要和法师一同畅谈佛法,不希望任何人打搅。”赫连澈命人都出去,这才坐下来喝了一口茶道:“法师,你可知道天子脚下,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瞒过世人的眼睛。”
“皇上,你说得极是,贫僧很是赞同。”
“是吗?”赫连澈不由笑了声,“朕看法师不仅仅是赞同这么简单,应该也是身体力行。”
“皇上,你的意思贫僧不明白,恕贫僧愚昧。”无相法师笑了笑,并没有露出任何马脚。
可是密室内的苏月梅和小李子却是急了一身汗,首先他们没有想到赫连澈会亲自来西山寺,更没有想到他会怀疑无相法师,另外,这个赫连澈此时坐在外面,不知何时离去,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。
“怎么办呀?”苏月梅不由着急。
“嘘,小声点,小心外面!”小李子指了指外面,示意她不要说话,可是苏月梅又怎么能不说话呢,话说那个赫连澈要是不走,他们岂不会要活活憋死在这密室里。
“李公公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李公公示意苏月梅不要再说话,他指了指外面让苏月梅仔细倾听,见状苏月梅只得闭上嘴静听。
“哼,如果连无相法师都不能明白朕的意思,只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理解朕的意图了。”赫连澈嘴角微微上扬,“朕没什么意思,朕只是想听法师谈谈佛法,开解下朕的烦心。”
“皇上,如若无心,又岂会有心呢?有道是解铃还须系铃人,只怕皇上是找错人了。”
“朕没有找错人,朕知道她就在这里。”说着赫连澈不由望了一眼这禅室,然后下意识地又看了眼无相法师。
如果说一点反应都没有,那是不可能的,无相法师虽然早修炼的波澜不惊,但是听到赫连澈的这番话还是忍不住身子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