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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母妃,恪儿前来给你请安了!”慕容恪行了礼以后,这才起身,他看了看自己那花容月貌的母妃,脸色波澜不惊。
“恪儿,最近都在忙什么呢?”令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之一,由于她容貌出众,性情高傲,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,所以让皇上是又爱又恨,却又拿她无可奈何。
“回母后,恪儿最近都在研习兵法,希望有一天可以用在战场上,为西燕国贡献一份微薄的力量。”慕容恪郑重其事地回道。
“哼!”令妃盯着慕容恪冷哼了一声,这才缓缓说道:“如此甚好,想必你父皇知道了以后定会格外欣赏你。不过母妃提醒你一句,研习归研习,可是眼光却必须放长远点,这朝中该拉拢的重臣也别忘了去拉拢,这些无需母妃再提醒了吧。”
“母妃的教诲,恪儿谨记在心,还请母妃放心。”慕容恪知道母妃向来对自己严格,一般很少夸他,但是一旦他做得不到位,却会很严厉地批评他,所以长久以来也形成了他这种深藏不露的坚韧性格。
“对啦,太子之事,你可听说?”令妃在喝了一口茶后,挑了挑眉不由地又问道。
“关于太子之事,儿臣一早便已知晓 ,想必太子现在应该是在西山寺大发他的太子脾气吧。”说到这,慕容恪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嘲讽。
对于这个太子殿下,他和东郡王有相同的看法,不过是借着有个皇后娘娘的母后才得到了储君之位,而现在德不配位,必将为父皇所唾弃。
“恪儿,母妃希望你能够以太子为戒,切不可刚愎自用,为情所困,还有就是母妃虽然深受你父皇宠爱,但是不像皇后,她的身后有着一批大臣的支持,所以恪儿你只有做出功绩来,才能赢得你父皇的欣赏,也只有这样那些大臣才会高看你一眼,愿意为你效劳。”令妃不觉谆谆教诲。
她望着眼前这个已经到了嫁娶年龄的儿子,心里除了欣慰,还有深深的担忧。因为身处皇宫,又缺乏支持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在这里除非变得更强,不然只会遭到别人的踩踏和侮辱。
“母妃的教诲,恪儿必将牢牢记在心中。”慕容恪已经习惯令妃的这种督促,每隔一段时间,令妃就会对他说一遍,从小到大都是如此,这里面除了饱含一位母亲对儿子的希冀,还有深深的爱,慕容恪是能感受得到的。
他知道母妃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女人,这也使得她在别人眼里显得过于高傲清冷,但是慕容恪知道母妃的爱是隐忍的,她用严厉掩盖了内心深处对他的爱,母妃越是对自己严厉,就说明母妃越是在乎自己。
“听说上官太尉的女儿上官飞燕,现在也到了出阁的年龄,不知道恪儿对此女是否有意?母妃记得上次在御花园看到你和她还单独说过话来者。”令妃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这么一档子事。
慕容恪知道母妃误会了,于是解释道:“母妃误会了,那次是因为上官飞燕的手绢不小心失落在地,恪儿只是帮她捡起来而来,顺便简单地说了一两句,还望母妃不要多想。”
慕容恪不知道母妃怎么会提到这件事,如果她是怕自己会像太子殿下一样担于儿女私情,那就大可不必,因为他对那个上官飞燕并无多少想法,尽管她的容貌算是倾国倾城。
“恪儿,你不必如此谨慎,母妃也只是顺口问问而已,另外如果你真的对那个上官飞燕有意,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毕竟这上官太尉在朝中的威望很高,若能得到他的支持,那么对你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。再者你也到了婚嫁的年龄,母妃正寻思着要问你找门好亲事呢。”
听到令妃这么一说,慕容恪这才明白她的意思,原来母妃是在帮他物色对象,不过他现在的心思不在这上面,于是断然拒绝道:“多谢母妃的好意 ,可是恪儿恐怕要让母妃失望了。首先,恪儿功成未就,根本无心考虑儿女问题,再者上官飞燕也非合适人选。”
听到慕容恪说上官飞燕非合适人选,令妃不由眉头一皱,疑惑地问道:“此话怎讲?”
“且不说恪儿对上官飞燕并无特别的感觉,另外母妃可知那上官飞燕心心念念的可是太子殿下,恪儿没有理由去娶一个心中已经有了其他男人的女子。”慕容恪坚决地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虽然他习惯听从母妃的安排,但是在终身大事上,他想有自己的选择,毕竟那是要跟自己走一辈子的女人,他不想为了政治联姻儿牺牲掉自己的幸福。
“竟有此事?”令妃不觉也是一惊,她思虑片刻道:“这么说来,这个上官太尉很有可能会站在太子的一边,我还寻思着让你去上官太尉府宅多走动走动呢?不过听说太子痴迷于一个青楼女子,只怕这上官飞燕是一厢情愿,再说上官太尉也未必肯把女儿嫁给太子,恪儿,母妃还是希望你以大局为重才好。”
“恪儿明白,不过恪儿觉得婚嫁之事不必操之过急,毕竟现在朝中局势还未形成太大的分歧,儿臣觉得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。”慕容恪自觉还不是显山露水的时候。
“也好,你自觉掂量着办吧,毕竟母妃是个妇道人家,这思考问题难免会妇人之仁,你若觉得不妥,自可按照你的方法去做,不可因为母妃的一言两语误了大事。”令妃倒也不是那种飞扬跋扈的女人,她懂得审时度势,也懂得进退有余,倒不会固执己见,固守成规。
“是,母妃!”慕容恪点了点头。
“这阵子母妃觉得有些疲惫了,你且退下吧。”令妃揉了揉太阳穴的地方,不觉说道,见状,慕容恪于是行礼后退下。
看到慕容恪离开,令妃抬了抬眼,随即低眸道:“紫韵,皇上有多少天没来我们紫薇殿了?”
“回令妃娘娘,大约已经快整月了。”紫韵不由答道。
“这么长时间了,哎!”令妃不由叹了一口气,她眉头有些微微皱起,又问道:“可知,皇上最近都在谁那留宿?”
“回娘娘,皇上除了留宿承宣殿以外,分别去了皇后娘娘、淳妃娘娘、端妃娘娘和如妃娘娘那里,其中在淳妃娘娘那里的时间最长。”
哎,多情总被无情恼,难道皇上真的生了她的气,不再踏入紫薇殿一步了吗?令妃不由为自己上次的举动而后悔。
一月前,皇上慕容晟前来紫薇殿看望令妃,恰好那紫薇殿的紫薇花开得正盛,慕容晟见状很是高兴,还下令吩咐把这些紫薇花折下一些送往其他宫内,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。
令妃觉得这紫薇花本是紫薇殿的,谁要是喜欢可以来紫薇殿赏花,她无话可说,可是要是折下这紫薇花送往其他宫,她这心里就有些不乐意。
“皇上,不可,臣妾命人悉心照料这些紫薇树,就是等着有一天紫薇花开,等着皇上前来观赏,可是皇上此时却要折下这些紫薇花,这如同把臣妾的一片苦心置之于不顾,臣妾会觉得心疼不已。”
见令妃如此说道,慕容晟不已为意,他轻轻嗅了一口眼前的紫薇花,颇有意蕴地说道:“令妃,错也,古诗云:‘有花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枝!’难道你不知道吗?”
“皇上,臣妾只知道一腔真情莫空付,否则落红也无声。”令妃不由赌气道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片面坚持让皇上有些不愉悦,没多久皇上便借口离开,还去了淳妃去,而且从那天开始到现在,令妃也没有见过皇上的影子。
“令妃娘娘,你要是想念皇上了,不如去承宣殿面见皇上,也省得你在这胡思乱想。”紫韵知道令妃的心思,于是不由建议道。
令妃本就是性情高傲的女子,通常都是皇上想她了便来紫薇殿看看她,而她几乎很少会去主动找皇上,见紫韵如此说道,她扫了紫韵一眼道:“既然圣上不愿意来,我又何必去叨扰他,罢了。”
一句话刚说完,就听到外面有太监报:“启禀令妃娘娘,皇上驾到!”
“什么,皇上来了?”令妃一听,顿时欣喜地站了起来,她拉着紫韵的手有些激动地道:“紫韵,快,快帮本妃看看,看看本妃的头发乱不乱,还有这衣服合体不合体?”
“娘娘,你的头发一点都不乱,衣服还很合体,奴婢看你还是赶快前去迎接皇上吧。”紫韵看到令妃一听到皇上来高兴地样子,不由笑着说道。
“对对,你看本妃光顾着高兴了,都忘了要去迎接了,快,随本妃一起前去迎接。”说着令妃拉着紫韵的手赶忙朝着外面走去。
“令妃在此恭迎圣上!”刚到了殿外,就看到慕容晟伟岸矫健的身影,令妃与一众奴婢不由屈身行礼。
“免礼!”慕容晟大步上前,然后牵住令妃的手爽朗地笑着说道:“令妃呀,朕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你这紫薇殿了。”
“哼,只怕皇上是把臣妾给忘了。”令妃虽然心里欣喜,可是嘴上说出的话却不温不热,好像捂不热的冷石头。
这时一阵风吹来,一抹紫红不觉翩然而至,悄然无声地飘落在地,恰好飘落到慕容晟的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