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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,过来!”此时,掖庭的一个管事的女子,看到素素笑得这么甜,这心里头不觉有些不舒服,于是叫道。
“姑姑,可是叫我!”素素指了指自己道。
“你眼瞎还是怎么,本姑姑当然是叫你,难道还是叫阿猫阿狗吗?”那个管事的女子不觉吊着眉道。
“是,姑姑,可是有事?”见状,素素这才起身小心地挪到她的身边。
因为之前被动过刑,这脚趾手指几乎都不能用力,就是这区区几步,素素也是垫着脚后跟走过去的。
“这些衣服,你去洗了吧!”那个女子故意忽视素素手上的伤,勒令道。
“姑姑,我……”素素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想来自己这手指几乎要废掉,现如今让她去洗衣服,不是难为她吗?
“怎么,你想偷懒,在这掖庭,没有吃白饭的,你要么干活,要么就下地狱,除此以外,没有其他活路。”那个女子拉着嗓门道。
“是,姑姑,素素去洗。”说着苏苏用胳膊兜起那堆衣服,准备前往井台的地方。
“对啦,要洗干净呀,不然的话就重洗,什么时候洗干净了,什么时候结束!”那女人对着素素的背影又道。
“不可,素素,你的手本来就受伤了,如果再洗衣服的话,只怕真的要废掉了。”苏月梅见状起身拦住了她。
“没事的,我会小心地。”素素隐忍道,她知道在这宫中,总有人会看不顺眼你,她也只好忍气吞声,免得生起祸端来。
“这样吧,我来帮你洗!”说着苏月梅抢走了素素手中的衣服,然后朝着井台走去。
“站住!”见状,那个女人不觉说道。
“姑姑,可还有什么吩咐?”苏月梅不由问道。
“你,把衣服给她,本姑姑是叫她去洗,不是叫你去,你在这添什么乱,小心本姑姑罚你没饭吃。”
“姑姑要罚便罚,想来姑姑也是看得出素素的手指受伤,却硬要让她去洗衣服,你是在故意为难素素的吧?”苏月梅不觉顶撞道。
“是的,又怎么样,在这掖庭我说了算,我爱折磨谁就折磨谁,你能把我怎样?”那女子说着不觉冷然一笑。
“你……”苏月梅不觉气噎,话说这后宫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,即便是个小小的掖庭,也有人借着职权谋私,真是让人生气。
“什么你你你的,放下那衣服,让她去洗,听到了没有?”那个女人又说道。
“咳咳,在干嘛呢?老身睡得好好的,都被你们给吵醒了,你们是不是看着我这个老骨头还活着,就心里不舒服呀!”此时一个身穿华丽的老妇人拄着拐棍从一处走了出来。
“哦,原来是奶奶,阿颖吵到了你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刚刚那个气焰嚣张的女人见到这个老妇人,顿时换了另外一种表情。
“怎么回事呀,说来让老身听听。”那个老妇人看了看苏月梅和素素,于是不由问向那个阿颖。“没事,就是有些脏衣服,想让人洗洗而已,可是偏偏有人要跟我作对,还吵到了姑姑,哎,这事呀。”说着阿颖不觉看了看天,一副与她无关的表情。
“是吗?”老妇人倒不是那么好骗的,她看了看素素的手,知道她是刚刚被动刑不久的,只怕洗衣服这样的事情让这个素素去做,似乎有些不太妥。
于是她不由说道:“阿颖呀,你莫要欺负老身什么都不知道,你看那女子的手伤成那样,你还让她去洗衣服,你到底是安得什么心呀,是不是想让老身向上面反应一下,换一个管事呀?”
“不是的,奶奶,阿颖错了,阿颖这就改。”说着阿颖又冲着素素道:“那个,衣服你不用洗了,我再找其他人。”说着她上前就抱着那堆衣服就匆匆离去。
“谢谢奶奶!”见状素素和苏月梅不禁感谢道,想不到那个老妇人看了她们俩不由说道:“你们俩不要怕,那个阿颖就是喜欢欺软怕硬,你们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找老身,老身看着你们都是好孩子,不会让她平白无故地欺负你的。”
“恩!”见状素素和苏月梅不由地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对啦,听说你是皇上册封的梅妃,怎么会来到掖庭的?”老妇人看着苏月梅一眼,不觉问道。
“奶奶这个说来话长,月梅还真是不知从何讲起?”听到那个老妇人说道,苏月梅不免尴尬道。
“没事,我老妇人正好闲得很,你要是不嫌烦,老身愿意洗耳恭听。”那个老妇人似乎对苏月梅很感兴趣。
“那好,反正我现在没事,不如就陪奶奶唠唠嗑,也算是报答奶奶刚刚的好心。”说着苏月梅坐下来,随即示意素素也坐下来。
“好赖,奶奶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,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。”那个老妇人不觉很是赞赏。
“奶奶,你年轻时是什么样子的呀?”素素一听到那个老妇人提到年轻的时候,不觉很是好奇地问道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,那可是个美人胚子,就和她一样。”老妇人说着指了指苏月梅。
“奶奶说笑了,月梅长得也就一般而已,哪里能和奶奶年轻的时候想比。”苏月梅不觉谦虚。
“姐姐漂亮呢,我第一眼看到姐姐的时候就觉得姐姐跟天仙一般,想来这宫里没几个比得上姐姐的。”素素不觉插嘴道。
“素素,多嘴!”苏月梅不觉瞪了素素一眼。
“本来就是嘛,素素又没说错什么。”说着素素不禁撅了撅嘴。
“呵呵,素素说得对,老身又不是没有眼睛,你漂不漂亮,老身还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。”老妇人说着不觉慈祥地看着她们俩。
“对啦,奶奶,你是谁呀,怎么会在这掖庭呢?看着刚刚那个姑姑的样子,似乎很怕你呢?”
“我呀,就是这宫里的一个老人而已,只不过是在掖庭待的时间长了,资格比较老,所以她们那些人,都要让老身三分呢?”那个老妇人不觉笑了笑,随即又道:“那个,你们说说,你们好好的,怎么突然来了掖庭?”
“哎,奶奶有所不知,我们是被冤枉的!”说到这,素素忍不住就叹了口气。
“哦,有人冤枉你们,呵呵,这在宫里可不是什么稀罕事,老身见得可不少呢?你们看这掖庭,有生了瘟疫被送进来,也有犯了过错被送进来,但是大多数都是被冤枉送了过来的,你们也不例外。”老妇人指了指周围那些宫女们说道。
“哦,可是为什么我看着她们一点精神都没有呀?”素素看着那些宫女一个个垂头丧气地,即便没有病,似乎也没有什么精神。
“那是呀,进了这掖庭就像是地狱,永无翻身之日呀,你想想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她们就算是曾经抱有希望,也被这时间给磨得消失殆尽。”老妇人说着不由叹了口气。
“难道说进了这掖庭就再也出不去了吗?”苏月梅不由问道。
“那倒不是,不过大多数都是这样,除非有奇迹发生,不过你不要对此抱有任何期待,因为这会让你比没有希望更折磨人。你看到那个女人了吗?”说着老妇人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神经兮兮的女人。
“怎么了?”苏月梅不觉好奇。
“老身告诉你,她也曾是皇上恩宠的妃子,但是因为因为触怒了当今的皇后娘娘,于是被冤枉下狱,后来就被送到了这掖庭。那时候她还怀着皇上的孩子,她总以为皇上会把她接出去,于是她盼啊盼,可是结果呢,直到她无故流产,皇上都没有来见过她。现如今她不仅是死心了,还疯傻了,可悲呀!”
“什么,竟然这么凄惨!”素素听了不觉替那个疯女人叹息。
“可不是,所以你们既然进了这个掖庭,就不要再抱有任何希望,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老妇人好心劝道。
“谢谢奶奶的忠告,我和素素会铭记在心的。”苏月梅知道老妇人是好心提醒她们,以免走了那些人的老路。
“对啦,说了半天,你的事情老身还一句没听到呢,说说看吧,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老妇人说着吸了一口气。
“奶奶,其实说来也很简单,我就是一个舞女而已,因为参加了宫廷的选拔赛,被皇上看中了,当场便被封为梅妃。”苏月梅不觉说道。
“是的,素素就是被宫中安排照顾月梅姐姐的婢女,只可惜姐姐没做几天梅妃,就摊上了大事了。”素素不禁叹了口气。
“恩,当时,皇上封我为梅妃,本来这也算是一件好事,可是太子不知道为什么站出来,要求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“难不成是太子也喜欢上了你?”老妇人听到这不觉问道。
“恩,太子说认识我,可是月梅并不记得见过太子,或许他把我当成了另外一个人。”苏月梅又说道。
“恩,接着说下去。”那老妇人听得极其认真。
“接下去就是……”于是苏月梅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,直到说完了,才发现老妇人正诧异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