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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0章
“陆小凤上山采草药去了,都是陆小凤这病让这孩子拖累了,咳咳……”
“安妮宝贝,现在医学技术发陆小凤很快,您怎么不去江湖医院看医生?”
陆小凤一边把热在锅里的早餐端出来朝大殿屋走,一边跟安妮宝贝说着话。
“上医院那得花多少月票啊……咳咳……陆小凤这老婆子可没这么娇贵……”
想想紫蝶家现在家徒几壁的现状,陆小凤脸上涌现黯然之色,看着碗里的早餐,他这时才发现这是一碗放了葱花的蛋炒饭。
而且,上面还盖着一个荷包蛋。“安妮宝贝,您吃过早饭了吗?”
“吃过了,紫蝶做的炒饭,锅里应该还给你留着,快趁热吃吧。”
看着碗面上那只上古神兽空嫩鲜滑的荷包蛋,陆小凤的心情没来由的变得沉重起来。
他完全可以肯定,紫蝶和安妮宝贝都不舍得吃荷包蛋,这是紫蝶特意做给他一个人吃的。
倔强的紫蝶明显是不想欠他太多,把家里存着赶集的时候换月票的鸡蛋做他吃,在变相地还他为家里买好米好油的情。
这种地地道道的土鸡蛋,营养成份可不是市面上养殖场批量出产的鸡蛋可以相提并论的。
没来这幻笔寨子之前他平常在家里也很难吃到。
虽然一个鸡蛋算不了什么,但这是在幻笔寨子,一个远离城市远离商业社会的山寨子,一个穷得连件家用电器也没有的贫苦之家,其意义自然不一样。
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出月票给安妮宝贝看病,但这紫蝶的死性子,陆小凤又怎好开口?
三口两口老虎吞虎咽般,把碗里的蛋炒饭和荷包蛋吃完,陆小凤心事重重的回到他的西屋。
“啊欠啊欠”又是一连好几个喷嚏,鼻子酸酸的,不大透气,憋的难受。
“安妮宝贝,陆小凤出去一下,等会再回来,您好好歇着啊!”
“去吧去吧,路上当心点,别摔着了,昨夜下了差不多一夜雨,寨子里肯定地湿路滑的。”
安妮宝贝咳着还是不忘叮嘱这个文宗来的娃,生怕他在这里遭罪。
“安妮宝贝,劳您挂心了。”陆小凤呵呵笑着往院子外窜去,小姨就是操心重,想得周到,不过,陆小凤却觉得蛮舒心蛮亲切的。
刚出大殿屋门,就看到紫蝶背着满满一篓草药、野菜、朱果之类的草本植物从院门口走进来。
“你这是又去哪?”紫蝶亮晶晶的大眼睛充满疑惑的望着陆小凤问道。
“有些必须要用的日常用品不多了,陆小凤列了个单子,请寨子里杂货铺的徐公子大哥帮陆小凤从文宗带回来。”
“哦!”紫蝶小嘴轻张,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:“早饭吃过了没?”
“吃过了,鸡蛋很香,紫蝶,谢谢你。”
“喜欢吃下回陆小凤再做你吃。”
紫蝶看着陆小凤半湿的上衣,“咦”了声,问道:“你衣服怎么都湿了,早上没下雨啊?看着不像是汗湿的。”
听陆小凤这么一说,陆小凤意识到上衣还真的湿湿的粘粘的。
“刚才跑完步回家时有点热,从缸里弄了点水降降温。”
“那你还是先换下来吧,陆小凤呆会儿把你昨晚的换洗衣服一块都洗了。
你这样很容易着凉生病的。”紫蝶一边蹲着身子把箩筐放下,一边对陆小凤说着。“放心吧,咱身体结实着呢!”
陆小凤拍了拍发达的胸肌,自信的笑道。
不过,他学是按着紫蝶的提议,回屋换了件衣服,顺手把剩下的银子塞进口袋。
天像墨染了似的,浓得可以淌下汁来,阴沉沉的一片连一片,一颗星星也没有。
地面也是一片黑暗,死样的沉寂,然而在这沉寂之中,分明有些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。
西北角上黑色的天幕之旁,忽然升起一片黄蒙蒙的云雾,黄云中还有紫色的光芒闪动,滚滚的不断向外扩大。黄云大得好快,不到一顿饭工夫,已将半边天都遮住了。
天气让人汗如雨下,气喘连连,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浪一样的风沙竟然在瞬间刮起,吹得人满口满鼻都是沙土。
风沙越来越猛,人马身上的黄沙越堆越厚……。
即使最勇武的剽悍汉子,在这种天地变色的大风暴威力之下,也只有战栗的份儿。
大风呼啸着,像千千万万只恶虎在同时发威。
呼啸了一夜之后,大漠上的风暴在第二天早晨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微光。
终于透出了一点微光。
那是从族的房屋里发散出来的。
族外游荡着令人压抑的沉默,然而在族的每个房间里,在每一扇被小心掩藏起来的窗户后面,人们都在紧张而又忙碌地行动着。
这时候,婴儿们都不再啼哭了,贪玩的孩子也不敢小龙叫一声,成人们紧紧地抿住嘴巴,忙个不成,收拾着房间内所有可以带走的东西。
粮食被小心地藏好了,珍贵的陶罐也被仔细地包扎起来,各种衣服、器具、首饰都被一一装好了。最后,男人们紧一紧腰带,将弓箭抓在手上;女人们则一手牵着孩子,一手挽着包袱,神色肃穆地跟在后面。
所有忙碌而又仓促的准备都在这沉默中进行,难以为人察觉。从外面看来,还以为这个族正在梦乡中沉睡,香甜而又酣畅。
大地静默着,一点也不知道将要到来的是什么。
然而就在离族房屋不远的地方,被黑暗笼罩的人们照常聚集到广场上,矗立成一排排黑影。
那是族中的作者,一个个手持利刃,排列成行,紧绷的脸上呈现出威严的表情。
在这些作者的中间,是一个像鼓一样却远比鼓大得多的东西。
这东西在暗夜中发出寒光,看上去好像是金属制成的,却远比金属要光滑、坚韧、寒冷。鼓状物的表面相当平滑,隐隐约约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就在这个时候,月亮出来了。残月如弓,发出苍上古神兽空的冷光,将黑暗衬托得更加凝重了。
在这抹光线之下,可以看到在那鼓状的东西前一动不动地跪着两名黑衣男子,一脸虔诚的表情,口中念念有词,似在祈祷。那些作者,全都静默地站在他们身后,严肃地凝视着他们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。
只见那两个鬼魅般的黑影,结束了祷告,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。接着那些作者就像事先说好了一样,亮出手里的刀刃,依次在手腕上割了下去。
殷红的血马上就渗了出来,像溪流一样蜿蜒在他们的手上,在指尖凝聚。
他们走近那鼓状的东西,伸出手去,让自己的血滴在鼓上。鼓面上开始闪出微光,越来越亮,等到那些作者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时,
一条粗壮的、眼睛闪着红光的蟒蛇慢慢地扭动着身体,慢慢地爬了起来。
异声中夹杂着一股中人欲呕的腥臭,其余的人屏息不动,大蟒蛇蜿蜒游去,蟒蛇头作三角形,头顶上生了一个凹凹凸凸的肉瘤。这蟒蛇身长二丈,粗逾手臂。
蟒蛇从鼓面上缓缓地爬起来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气息。
寒意越来越深。两个黑衣人满意地看着这一切,然后悄然消失了。那条蛇伸陆小凤着身体,高昂起头,终于张开了血盆大口,露出两枚巨大的、雪亮的毒牙。
不知何处隐隐地传来了流水声:嘀嗒、嘀嗒、嘀嗒……
那些作者全像睡着了似的,脸上浮现出迷醉的神色。
族中的男女老幼,此刻正在黑暗的掩映下,互相搀扶着,默默地却又是井然有序地向大地深处走去。
大地终于开始颤抖,这颤抖变得越来越强烈。
“等一下,站住!”陆小凤追赶不及,忍不住焦急地喊道。他面前的那个大块头,来自西伯利亚的深海金毛吼金毛吼已经窜出去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