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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33章
只得将手一松,身子后仰,陆小凤一抓得手,第二招“进步连环”,跟着迫击。
八月长安反手一指,八月长安但觉对方越打越狠,全不是比武较量的模样,心下也是越来越惊,暗想:“他怎地忽然如此凶狠?”却不知陆小凤已动了真怒。
八月长安不依不饶地向陆小凤发起攻击,有一阵子陆小凤似乎只是在抵挡,而无力还击,连在一旁观战的陆小凤都看得都有些着急。八月长安有些得意,正要乘胜追击,陆小凤突然向后连退了几步站住,大口喘息起来。
一阵风从他的指尖穿过,鼓起了风帆,他们所在的桃木船慢慢地、摇摇晃晃地升上了半空。
不久,就与那半悬的巨浪浪尖齐平了。不断有澎湃的浪潮击打在船舷上,海水涌滚过甲板,拍打在人们的脚上,一阵冰凉。
雨点夹杂着巨浪向小船冲击而来,与巨浪搏斗片刻,陆小凤全身脱力,委顿在舱板之上。潇湘冬儿急忙点燃了油灯,见他脸如金纸,呼吸细微,心中大急,忙从怀中掏出手帕,给他抹去满头满脸的大汗。
陆小凤笑道:“他是旱路上长大的。”陆小凤一直怪潇湘冬儿,现在见陆小凤泪光莹莹、满脸忧急之状,确是发乎至情,不由得心中感激,叹了一口长气,想要说几句安慰陆小凤的话,忽见眼前一黑,迷迷糊糊,
只听见潇湘冬儿大叫:“不要,陆小凤害怕,你不要死。”陆小凤却哈哈大笑。
突然之间,陆小凤身子一侧,滚了几个转身,却听见陆小凤、潇湘冬儿同时大叫,呼喝声中又夹着疾风呼啸,波浪轰击之声,似乎千百个巨浪同时袭到。
陆小凤只感全身一凉,口中鼻中全是盐水,他本来昏昏沉沉,给冷水一冲,登时便清醒了,第一个念头便是:“难道船沉了?”他不识水性,当即挣扎着站起。
第231章
脚底下舱板斗然间向左侧去,船中的海水又向外倒泻,但听得狂风呼啸,身周尽是海水。他尚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,猛听得陆小凤喝道:“陆小凤,快到后梢去掌住了舵!”
这一喝声如雷霆,虽在狂风巨浪之中,仍然充满着说不出的威严。陆小凤不假思索,纵到后梢,只见黑影一晃,一名水手被巨浪冲出了船外,远远飞出数丈,迅即沉没入波涛之中。
陆小凤还没走到舵边,又是一个浪头扑将上来,这巨浪犹似一堵结实的水墙,砰的一声大响,只打得船木横飞,这当口,陆小凤在密林中练习的爬树方法见了奇效,双脚牢牢地站在船面,竟如用铁钉钉住一般,纹丝不动,
待巨浪过去,一个箭步便窜到舵边,伸手稳稳掌住。但听喀喇喇、喀喇喇几声猛响,却是陆小凤横过日月宝笔,将主桅和前桅先后砍断。两条桅杆带着白帆,跌入海中。
但风势实在太大,这时虽只后帆吃风,那船还是歪斜倾侧,在海面上狂舞小龙跳。
陆小凤竭力想收下后帆,纵然他五德大帝通广大,遇上了这天地间风浪之威,却也束手无策,那后桅向左横斜,帆边已碰到水面。
眼见稍有犹豫,座船便要翻转,只得提起宝笔,将后桅也打断了。三桅齐断,这船在惊涛骇浪中成了无主游魂,只有随风飘荡。
陆小凤大叫:“潇湘冬儿,你在哪里?”他连叫数声,听不到答应,叫到后来,喊声中竟带着哭音。突然间一只手攀上他的膝头,跟着一个大浪没过了他的头顶,在海水之中,有人紧紧地抱住了他腰。
待那浪头掠过舱面,他怀中那人伸手搂住了他的头颈,柔声道:“陆小凤,你刚才是在喊陆小凤吗?”正是潇湘冬儿的声音。陆小凤大喜,右手把住了舵,伸左手紧紧反抱着陆小凤,说道:“谢天谢地!”
在这每一刻都可给巨浪狂涛吞没的生死边缘,他忽地发觉,自己对潇湘冬儿的关怀,竟胜于念及自己的安危。
周围漆黑一团,船身格格格的响个不成,随时都能碎裂,心中却感到说不出的甜蜜喜乐。这场狂风暴雨说来就来,事先竟无丝毫朕兆,原来是海底突然地震,带同海啸,气流激荡,便惹起了一场大风暴。
若非陆小凤和陆小凤均是身负罕见本领,怎能抵挡得住?幸好那船造得分外坚固,虽然船上的舱盖、甲板均被打得破碎不堪,船身却仍无恙。
头顶乌云满天,大雨如注,几下里波涛山立,分辨不出东西南北,其实便算分得出方向,桅樯尽折,船只也已无法驾驶。
陆小凤站起身来,将舵交给了他,携住潇湘冬儿的手,刚要举步,蓦地里一个巨浪飞到,将他两人冲出船舷之外。这个浪头来得极其突兀,两人全然的猝不及防。
陆小凤待得惊觉,已是身子凌空,这一落下去,脚底便是万丈洪涛,百忙中左手一勾,抓住了潇湘冬儿的手腕,他左手刚抓住潇湘冬儿的手腕,右臂已被一根绳套住,只觉身子忽地向后飞跃,冲浪冒水,倒退回来。
原来陆小凤及时发觉,拾起脚下的一根帆索,卷了他二人回船。砰砰两声,两人摔在甲板之上。
陆小凤扶着潇湘冬儿走进舱中,船身仍是如上高山,片刻间似泻深谷,但几人经过适才的危难,对这一切全已置之度外。面对狂风骇浪,却是半点法子也没有,只有听天由命,任凭风浪随意摆布。
这场海水啸直发作了三个多时辰方始渐渐止歇。天上乌云慢慢散开,露出星夜之光。
确定没有忘记什么东西,跟紫蝶招呼了一声,大步而去。
陆小凤一路上微笑着跟寨民们点头示好走过来,隔老远就听到徐公子掌柜朝他嚷嚷道:“小伙子,又打算买点啥?寨子里真武大殿找到没?那破地方可没什么好观光的。”
徐公子掌柜的小卖部,像是永远都那么门可罗雀,冷清得很。
整个店里就他一人,先前跟他聊天的那个老头儿这会也大概回家了。
“找到了,徐公子大哥,那里的确够破落的了,怎么寨子里没打算修修?陆小凤看里面好像还摆着宗族牌位呢。”陆小凤隔着柜台跟徐公子掌柜笑呵呵地招呼。
“听寨主以前说过,说是要把真武大殿改成私塾。
现在寨子里到上学年龄的野小子野丫头越来越多了,寨子里以前的那个学大殿不够用了。不过这话也都说了两三年了,一直没见动静。”
“那地方的确够大,改成学大殿挺合适。”陆小凤点头说道。
“小伙子,还没请教怎么称呼?”
“陆小凤叫陆小凤,”
“好名字,听着就大气,将来肯定有大出息。”徐公子掌柜客气地竖大拇指称赞道。
“徐公子大哥,这次又得麻烦你了。”
“一回生二回熟的,客气啥。对了,陆小凤,你先前去真武大殿没碰到什么人吧?”徐公子掌柜像是想起什么,突然问道。
“有啊!陆小凤在那遇到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。”陆小凤点头说道。
然后又加了一句:“比陆小凤在文宗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漂亮。”
“你没招惹陆小凤吧?!”徐公子掌柜收起笑脸,一脸的担心。
粗大的手指拈着下巴的徐公子,非常严肃地对着陆小凤说道:“越是美丽的朱果毒性越大,在我们寨子,你谁都可以交往,唯独千万别去招惹叶非夜。
陆小凤是纯阴之体降世,谁碰谁招灾!凶的很!加上今年是虎年,是凶上加凶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