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琅婆每天起的比我们还早,她站在院子中手舞拐杖,正在打一套极精妙的棍法。
我礼貌的问出了想询问的问题,她反问道,“你问这个干吗?”
“我们推测雪莹曾去过有办丧事的人家中,所以想去一探究竟。”
“年前办丧事的人家不少…”琅婆露出深思的样子,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抬起头说道,“只有一家,雪莹可能会去。那家人住的离这里挺远,姓霍,死的正是霍家的二儿子霍裘…”
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我与蓝骏熙立即出发,早饭就在车上匆匆解决。
霍家住在月山镇中心的一个乡里,在当地也算是大户,颇有些家财,并不难找。
车子在离霍家几米开外的一个长街停下,虽是过年霍家门头依旧挂着白色灯笼,一家人正沉浸在失去二儿子的悲痛之中。
“琅婆不是说过年前有不少人死,为何能这么确定舒雪莹会来这家?”蓝骏熙忽然问道。
“这…我也不清楚,她没告诉我原因…”
“我们先进去看看…”
“恐怕这个时候不好进去,我们与霍家非亲非故,他们正在悲伤之中,应该不会让我们进去。”
蓝骏熙瞧了瞧老式的四合院,眼珠子咕噜一转道,“不让我们进去就自己翻进去,小小,我记得你翻墙水平挺高,终于到了用武之地。”
绕到后门,翻进乡村中的院墙对蓝骏熙来没有一点难度,我就有点吃力,爬不上院墙。蓝骏熙让我踩在他的肩膀上爬上去。
“啊!会不会不好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,你难道不想找出舒雪莹来此的目的吗?答案近在眼前,别犹豫了。”
我踩着蓝骏熙的肩膀爬上了墙头,整个过程我都提心吊胆,生怕被人看到当成小偷抓起来。
蓝骏熙就很镇定,速度飞快,动作干净利落,眨眼睛就翻了进来。
“小小,你刚跳下来没受伤吧?”
“没事…”我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尘,吸了口气说道,“感觉好像是在做贼,要是被人发现就糟糕了。”
“怕什么…”蓝骏熙一脸从容道,“刚刚在墙头我看了一下,宅子中佣人并不多。倒有不少来拜年的,只要我们小心一点不会有事,就算真的碰到人就说我们是来吊唁的,佣人还真的能将我们赶出去吗?”
他负着手闲庭信步的走在前面,就像一位来视察工作的领导。
“你怎么这么大摇大摆,不该偷偷摸摸的走吗?”无奈,我只得跟在他身后,担惊受怕的左看右看。
宅子还挺大,按照三进三出布局。一路上免不了碰上几个佣人,他们连问都没有问我们一句,显然是将我们当成了来拜年的亲戚。
找不到正堂之时,蓝骏熙还询问了一位佣人正堂的位置。
他身上散发出来尊贵的气度,根本不会让人联想到会是一位入侵者,那位佣人还真的给他指出了。
霍家人与前来拜年的亲戚都聚在正堂上,霍家有两个儿子,二儿子最受宠爱,却英年早逝。霍母跪在灵堂前方哀切地抹着眼泪,亲戚有的站在正堂,有的坐在门口窃窃地聊着。
正堂上摆放着一排排白色写着挽联的花圈,明晃晃的烛火摆在霍裘遗照面前。吹唢呐敲锣的人无精打采的工作,断断续续的声音却增添了一份凄凉。
听闻霍裘的尸体已经下葬,按说此时灵堂应该撤了。但霍母不同意,她要多陪陪自己的儿子,她不能接受刚刚二十出头的儿子就这么没了,可见她爱儿心切。
到达正堂门口,我们的行动不像刚刚那样自由,这里毕竟人多很容易暴露。
我悄悄对蓝骏熙说,“我溜入正堂看一眼,你在外面看看,有没有可疑之处。”
“好,但是要注意安全。”
进入灵堂后我,我偷偷打量,观察每一位待在灵堂之中的人。有些人面容哀痛,有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有些纯粹出于礼貌前来吊唁…
只有从真正的霍家人脸上我才能感受到悲伤之情,特别是跪倒在灵位前的霍母,哭的昏天暗地,快要昏厥。
供桌上供奉着五谷一碗,香炉一个,时鲜水果,糕点,还有圆形白色大馒头。
我望向了灵堂正中的霍裘的遗照。
他穿着红色的衣服,露出干净的笑容,眉清目秀的模样格外讨人喜欢。
世事无常,这样一位优秀的少年忽然夭折,怪不得霍家人会如此难过。
我的目光慢慢移动,霍裘身旁还有另外一张照片。当视线落到那张照片之上时,我后背的汗毛竖起,脊梁骨发冷。
“啊…”
我不受控制的大叫了起来,尖锐的响声在灵堂中显得格外刺耳,蓝骏熙以为我出了事快步跑了进来。
霍家人纷纷向来投来疑惑的目光,几位霍家人挡在我身前,其中一位竖着油晃晃的头发,肩膀带着黑纱的人厉声问我,“你瞎叫唤什么,惊扰了我弟弟的灵堂,让我弟弟走都走的不得安生…”tqR1
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…”
蓝骏熙挡在我身前,脸上露出抱歉的笑容,“我妹妹胆子小,没见过世面。来到灵堂后不免害怕,惊扰了令弟,确实是我们的不是。”
“是是…对不起,确实是我的错,对不起…”我压抑住心中的恐惧,不敢让霍家人看出来。
这样举动在霍家大儿子霍心眼中正是胆小怕事的表现,他心中对女子似乎有偏见,声色俱厉道,“快点给我弟弟磕个头,道个歉。”
“是是…”我跪倒在灵堂前,烧了几片纸钱,重重地磕了三个头。此时,我终于能感受到舒雪莹那日的恐惧。
霍心的双眼在蓝骏熙脸上扫了扫,疑惑的问道,“你是谁?我怎么没有见过你。”
关键时刻,蓝骏熙依旧镇定,“我是霍裘的朋友,听闻他的死讯前来拜祭,今日也是第一次来此。”蓝骏熙掏出提前准备的钱放入霍心的手中说道,“请节哀,别累坏了身体。”
厚厚的一叠钱除去了霍心的疑心,他虽不记得弟弟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位朋友,却也没有在追究。弟弟认识的人他也不会每一个都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