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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柳若雨自然免不了迟到,多亏了班主任李正其为人和善,没有处罚她。石成江看到她一脸困顿,连忙写了个纸条让人递过来。
“小雨,你怎么了?是不是熬夜上网?”
柳若雨抬起头,伸出食指轻轻摇晃。
其实李正其从看到她埋头睡觉的样子,就一直在注意她,看到她居然摇晃手指,不由得暗暗不乐:“柳若宇同学,你有新的见解?请起来讲讲你的看法。”
柳若雨顿时懵逼了,这搞的都是什么啊,自己不过是向石成江示意,怎么变成挑战李正其的权威了?
黑板上的都是些什么啊?
什么学生把一铁片和铜片连接好,然后将铁片和铜片平行插入一新鲜西红柿中,再下去是什么什么灵敏电流计。
这都什么啊?柳若雨的头顿时扩大三倍,感觉就快炸了,连钱楚云的帮忙都没发觉。
李正其暗暗大摇其头,心想果然是有钱人,前途早就被爹娘安排好,怪不得不认真学习。算了,没必要让他难堪,免得他在课堂上闹事,扰乱学习氛围。
“老师,这个问题我会,我可以答吗?”居然是唐娇,而不是石成江!
所有人都吃了一惊,石成江身为柳若雨的好朋友,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,反倒是一个说了不超过50句话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同学现身帮助。
没办法,让柳若雨站着也不是办法。李正其暗暗叹气,伸手让她坐下,让唐娇来回答。
唐娇的成绩也很好,很流利地答完了。
“嗯,很好,坐下吧。”
看到柳若雨坐下后一脸的懵逼,钱楚云写了字条,本想递过来,但犹豫片刻,还是收起来了。
上午的课柳若雨都在恍惚之中度过,连石成江的询问都要延迟许久才回应。害得他三节课都在盯着她看。
第三节下课,老班居然亲自过来,说有人找她。
柳若雨还以为是周定福,打着呵欠跟去,没想到会是她,一个拎着包、打扮贤淑的一脸的微笑妇人。那妇人对李正其点头微笑表示感谢,说道:“小雨,好久不见。”
柳若雨视若无睹,径直地转身要走。
“小雨,我们就不能说说话?”那妇人迈步追来,却不敢追得太近,一副既期待又害怕,更兼具哀伤和坚定的样子。
坚定?便在这时,被老师叫过去的穆单看到柳若雨的身影,连忙躲在一旁偷看。他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种想法。
柳若雨还是没有说话,也没有停下来,好像没人跟她说过半个字一般。
那女人是他什么人?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,难道是姐姐?还是姑姑?亦或是老情人?额,我都想些什么啊,真是的!看来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我被阿飞那臭小子带坏了。穆单紧盯那妇人,忽然发现她跟柳若雨有点相似,两人都是一样的翘鼻深目,不同的是柳若雨看起来更为俊朗,那妇人则是柔和娇美。
“难道是母子?”穆单伸长了脖子。八卦的劲头一上来,任凭你是什么大人物,都会忍不住要去瞧一瞧的。
柳若雨忽然站住了,穆单正猜想她会说什么,忽的几个字飘来——滚!从我眼前消失!
那妇人想来经常遭到这种对待,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,“小雨,你真的要这样吗?你好歹是我的心头肉,这些年来我无时不刻不在思念你。”
柳若雨的回答仍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——滚!
穆单身为旁观者,听了这个字都觉得浑身一冷,再看那妇人,还是一样神色,让他大为吃惊:没想到他的母亲是个厉害角色,若是在我们集团,必定是个响当当的人物。
那妇人没有再追柳若雨,静静地看着她远去。
穆单忽然想到要套取柳若雨的消息,疾步跑过去。“阿姨!”
那妇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安静地等待他。
“阿姨好,我叫穆单,是若宇的室友。”
妇人细细打量穆单,锐利的目光没入他的眼里,不一会儿,笑着说:“哦?那可相当有趣了。我姓乌。你是不是整天被她欺负?”
穆单想起跟柳若雨的种种不愉快,暗暗握紧拳头,脸上却傻笑道:“不会啊,若宇他对我还是挺好的。”
乌婉静微微一笑:“小伙子,你不要骗我,眼神已经出卖你了。小雨的脾气我最清楚,臭的很,她最不喜欢跟别人住一起的,所以你肯定没少吃苦头。我在这里替她向你道歉了。”
“呵呵,被乌阿姨识破了。我不是很明白怎么一个正值花季雨季的少年的脾气会这么古怪。阿姨你能不能告诉一些他的往事,我作为他的室友,很希望能够帮助他走出心灵的困境。”
穆单还以为多少能够得到些消息,没想到被乌婉静一口回绝了,“对不起,我还有事,先走了,有机会再见。”
居然撞到南墙了!穆单暗暗骂了一句,“靠!怎么母子俩都是一样的脾气啊?”
见过那个女人之后,最后一节课的柳若雨完全变了个人,也不睡觉了,只是定定的,一动也不动。
穆单发现柳若雨自打进门的那一刻起,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儿,所有动作都软弱无力,倒个开水都会倒出来,把桌子弄得湿漉漉的。
搞什么!不是很不在乎母亲的么?怎么难受成这样子?穆单眨了下眼,眸中闪过一丝嘲笑。
饭是由石成江送过来的。柳若雨拿到饭就把不停询问的石成江请走,而后随便扒了几口,再无兴趣,也懒得盖上,擦了嘴,直接爬床上。
穆单想到她平时充满朝气、只要有食物吃就可以忘却烦恼的模样,一个可怕的念头咻的一下涌现,瞬间使他浑身一寒:我这么关心他干什么?!
这时候床上的柳若雨身子一转,竟然蜷缩起来。穆单背对着她,根本看不到她苍白的脸色,但他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——柳若雨根本没有脱鞋子,就这么蜷缩着。
“喂,你怎么了?”他还是忍不住问了。
柳若雨没有回答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听到脚步声,柳若雨奋力勉强吐出几个字:“我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