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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知这消息后,我浑身毛骨悚然,宋司辕说最近他也收到了鬼仆给他捎来话说阴间开始动荡,师父听完后说:“大楼估计住不了多久了,我们得赶紧离开,免得祸及无辜的人。”
我问师父:“那我们之后怎么办?”
五枚师太说:“见步行步,漂泊是必须了。”
阿娟问:“怎么会变成这样,是不是因为什么?”
黄静叹了口气说:“谁知道,我现在担心恩宜有没有事,她今天电话打了半天没通……”
五枚师太听完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实在看不过眼说:“我要是唐恩宜,也不会接你电话,你隔一小时就给人家打去,你是她谁啊?烦不烦啊,你难道没看出来她不喜欢你吗?傻小子,清醒点吧。”这话挺残忍,不过她说的却是句句实话。
黄静听完一气之下甩门把自己关进房间里,师父见着说头痛。
我和阿娟相互看了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,我要是忙的时候,司辕有事没事一个小时打一次电话来,我应该还是会挺高兴吧,不过这不是他会做的事。
事后隔天,吃过早餐后,师父跟黄静要出门一趟,临走前叮嘱五枚师太照看好家里,结果我注意到她有点脸红给师父点了个头——是我眼花了吧?
师父出门后我本来想回去找司辕玩,结果五枚师太让我留下,说抽检我咒语进度,之后又让我练习画符纹……宋司辕午饭的时候过来陪我,直到晚上,师父和黄静才回来。
师父进门第一句话就是:“这两天收拾下行李,离开广城,出发去茅山宗。”
五枚师太听完问:“三清观不用管吗?”
黄静沮丧说:“洗石庵都无能为力,更何况三清观……”
“那只能眼睁睁看着被毁掉吗?”五枚师太不甘心,声音哽咽得颤抖。
师父听完她的话,摇摇头:“我们如今限有自保能力,那些东西的数量过于庞大,不是我们能办到的。”
五枚师太听完脸色铁青重重跌坐到沙发上,我和阿娟看着他们,却插不上一句话。
我跟宋司辕回家后,开始收拾东西,仅是短短数月时间,我人生竟然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,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偏生事实又铁铮铮地摆在我眼前。
夜里回床休息的时候,宋司辕躺在身边轻搂着说:“今后不管要漂泊到哪里,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,所以别想太多,凡事有我替你撑着。”
我听完点头:“嗯,有你在我身边就好,最怕你不在我身边……”
宋司辕说:“傻瓜,快睡觉,晚安。”话了在我额角亲了下,凉凉的柔软感觉,如果他是个活人应该是热呼呼的吧……想到这我害羞给他回了声:“晚安。”之后就闭上眼睛,慢慢进入梦乡。
梦里,我看到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,天空浓重的阴云密布,地上风沙滚滚,眼前一条石板盖成的小路,两旁是矮小的黑瓦泥房,瘦长的竹子,风吹过时,发出“咯呀咯呀……”的刺耳声——感觉阴森瘆人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脚下的石板小路,它大概百米后有个转弯,不知通向哪里,才想着,我神使鬼差地朝前走,差不多走到转弯处时,我听到好像有谁在唱词,就是像外婆给人问米时唱的那种——这让我头皮一下子发起麻厚,心脏像掉进胃里似的“咕咚咕咚”虐得发寒抽痛。tqR1
等走到转折点时,看到不远处的一座矮小泥房里大门打开,屋里很空,只摆有个形状奇怪的东西,我渐行渐近,看到好像是个人四肢摊开成躺在一块宽木板上,它肚子隆肿胀大——我猜可能是个啤酒肚大叔卖醉了躺这。
梦里我好奇,试着更靠近些看,等差不多走到门口的时候,我突然看到一只黑猫突然从屋里的一边,跳上木板上,然后蹲坐在那人旁边,眼睛的瞳孔缩成“1”,此时定定地盯着我……
这画面让我看着很不舒服,整个梦境的气氛就变了,隐约能闻到空气里有霉腐味在弥漫。
我感觉不舒服地艰难咽了口唾液,等我再看向躺在木板上的人时,我没想到是个孕妇,――这个意外,让我脑子像突然间遭到了五雷轰顶空白了一过去,浑身发冷,毛孔扩张。
眼前画面怵目惊魂的是等我看清楚她的四肢,从掌心和脚掌心都被人用粗大的钉子钉在了木板上——我整个人彻底被震慑了过去!
我想要转身逃跑,却发现身体动弹不了了,愈发剧烈搏动的心脉开始生痛,胃里发寒抽搐得让我呼吸急,心里在恐怖地猜着那被钉在木板上的孕妇会不会突然间猛力坐起身,眼前我看不见它的长相,在猜想里它是扭曲的狰狞嘴脸。
我知道自己在做梦,感觉却是无比的清晰,仿佛就是在真实中发生的,我额头,背上豆大的冷汗滚滚滑落,我僵着先前停下来的姿势,死死地盯着那只黑猫和钉在木板上的孕妇看……
看了不知多久,黑猫突然站起身,躬起柔韧的身板伸了个懒腰,一双眼睛却始终在看着我,伸完懒腰我看着它从孕妇身上跳过,然后消失在墙角……
我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,直觉却是不好到极点的感受……
“……阿妤……阿妤,快醒过来……阿妤——”
耳边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宋司辕的声音,慢慢地越听越近,最后在我耳边忽然变得大声,把我惊醒,我蓦然睁开眼,看到宋司辕担忧地看着我,一只大手执握着我的手,看到我醒了,一把紧紧抱住我,他说我梦魇了,他进不了梦里,很担心,问我梦到了什么?
然后我把梦中所见到的一切告诉他,他听完眉头皱起说,要是我梦里的事发生在现实中,是极不祥的征兆,因为被黑猫跳过的尸体会诈尸,再有那孕妇被手脚被钉在木板上,显然是含冤而死,凶手害怕她回魂报复,所以用了棺材大钉把她鬼魂封在肉身里,让她无法去报仇,如此只会让她怨念更深……
宋司辕说虽然这是我做的梦,这也在说明着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。
谈了会,他让我换衣服梳洗,刚才阿娟有过来叫过我,我听完脸一热,赶紧起身,生怕等会去到隔壁会让他们有所误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