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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宇轩气得双目喷火,但片刻之后,他的瞳孔开始涣散,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。
淡淡的檀香味,驱散房中的血腥味。
晨光熹微,照入一室清新。
唐七七悠悠醒来,正对上凤倾寒关切的眼神。
“醒了,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凤倾寒一直守在她身边,整整三个时辰。
“发生什么事情了?我记得你和唐宇轩在打架,突然冒出一股黑雾,然后我就晕了。”唐七七揉了揉脑袋,想要坐起来。
凤倾寒扶住她,帮她坐起来,解释道,“那小子用毒了,你中了毒,所以失去知觉,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
看她已经恢复正常,凤倾寒总算松了口气。
唐七七“哦”了一声,打量四周,发现还在醉红楼永安王的包厢里,房中除了他们两人,再没见到唐宇轩的身影,好奇地问道,“你打赢了?唐宇轩呢?”
凤倾寒微笑,“当然是我赢了,不然,谁替你找来解药的?至于唐宇轩么”他唇边勾起的幅度变得凉薄,“他既然敢伤害你,就应该为他的无知付出代价!”
唐七七心中一惊,抓住他的手臂大叫,“你不会是杀了他吧?”
凤倾寒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,笑道,“当然不会,就这样杀了他,岂不是太便宜他了?我要让他,身,败,名,裂!”
明明笑得很温柔,像是四月的阳光,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没有丝毫温度,直到此时,唐七七才领教到凤倾寒的可怕,能在皇宫那个争权夺利的地方存活下来,又有几个人是善良的呢?
或许,也只有寂雪那样超然物外的人才会保持一身清洁了吧?
唐七七莫名感慨,半晌无语。
凤倾寒唇边的笑有点冷了,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,“怎么,我让你感到害怕了么?”
“是!”唐七七老老实实回答,她并不想骗他。
凤倾寒敛去笑容,收回手,起身,淡淡道,“这才是真正的我,让你失望我很抱歉,稍后会有人带你出临安,随便你想去哪里都行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,留给她一个清冷的背影。
唐七七心下一紧,连忙跳下床,从背后拉住他的衣袖,晃了晃,“狐狸,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?”
凤倾寒不语,脚步却不停。
“狐狸……”
唐七七语气里带着撒娇和祈求,凤倾寒本来冷却的心,突然又有了一分热度,他顿下脚步,沉默不语。
唐七七小心抱住他的腰,低低道,“狐狸,虽然你真实的样子,让我害怕,但是我不想你出事。”如果注定要有人死才能活命,她希望死的人不是他。
沉默。
“每次我有危险,你都会出现在我的身边,我很感动,但也在怀疑,你是不是别有居心?每次在我面前,你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你知道吗,我愿意试着接受更多面的你,更真实的你。真实的你让我感到害怕,更多的确是心疼。狐狸,你要承受多少痛苦,才会成长为今天这个样子?”
凤倾寒身体一僵。
唐七七脸上染上一抹羞赧,她的声音更低,“狐狸,如果,我是说如果,你在今年之内还没找到心爱之人,我们就,就成亲好不好?”
“很久以前就找到了。”凤倾寒的唇角缓缓勾了起来,他缓缓转身,将她紧紧抱住,喃喃道,“那个人,一直都是你,不是么?”
唐七七埋首在他怀中,“你是认真的吗?”虽然他告白了不止一次,但她还是忍不住怀疑。
“我无比确定。”凤倾寒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,缓慢而坚定地说道。
迷人的眼中却泛起一抹哀伤,虽然他只能陪伴她一年,他还是自私地想表达自己的心意,想将自己的身影刻入她的人生,这样,究竟是对还是错呢?
艳阳下,擂台上矗立着一个人。
冷俊的脸,紧抿的薄唇,深邃的视线,他就是与唐宇轩一起进入决赛的萧然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还是没看见唐宇轩出现,穆凌云和隐藏在人群里的凤静夜不由眉头一蹙。穆景浩放佛事不关己一般,表情冷淡。
凤静夜伸出右掌,立刻有人凑到他的耳边,他低语了几句,来人立刻隐入人群消失不见。
凤倾寒身处在城楼上,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,他笑着对唐七七说道,“七七,待会儿让你看一场好戏,我先去准备一下。”
虽然搞不懂他葫芦里卖什么药,唐七七还是“哦”了一声。
他起身,揉了揉她的头发,轻笑道,“就坐在棚子里,别到太阳底下暴晒。”
“哎呀,我知道了,赶紧去吧!”唐七七实在受不了他婆婆妈妈的样子,推着他离开,远远挥手,“快去吧,我就在这里等着你!”
凤倾寒抿唇一笑,使用轻功,转眼便消失在唐七七眼前。
限定的时间就快到了,唐宇轩再不出现就会被视为主动放弃比赛,穆凌云握了握拳。
突然,一道耀眼的红色身影自天际翩然飞来。
一张银色面具遮住他上半边脸,一袭红衫,火焰般的颜色衬得他白皙的皮肤梦幻般不真实,漆黑如墨的眼中闪烁着一抹邪气,高挺的鼻梁,性感的薄唇边勾着邪气的笑容,那种浑然天成的邪魅神秘与萧然冷酷清冷的气质完全相反,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是仙羽公子,仙羽公子终于来了!”
台下呼声如雷。
穆凌云和凤静夜不由松了口气,穆凌云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。
“不好意思,有事耽搁,来迟了。”
嘴上说着道歉的话,身形却很是傲然,这种迥然不同的气质是唐宇轩身上所没有的,穆凌云目光一紧,心头升起怀疑。
唐七七见仙羽公子出场,起初还以为是唐宇轩那个冒牌货,但当她看清楚来人与凤倾寒丝毫不差的发饰和衣着,脑中突然跳出一个大胆的想法——擂台上的仙羽公子是凤倾寒假扮的!
“仙羽公子既然已经到场,比武开始进行!”不知哪个评委说了一句。
“请!”萧然抱拳,冷冷道。
仙羽公子从腰间抽出玉骨折扇,笑道,“萧公子,请!”
折扇一出,唐七七已经确定台上的“仙羽公子”正是凤倾寒。
不由错愕,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?
好奇间,擂台上的两人已经交战起来。
一身红衫的凤倾寒与一身黑衣的萧然缠斗在一起,招式华丽而狠辣,身形俊逸潇洒,台下的粉丝们尖叫声交织在一起,简直响彻云霄。
唐七七紧握着手掌心,死死盯着擂台,生怕凤倾寒受伤。
萧然功夫确实极高,特别是青城剑法如行云流水,连凤倾寒眼中都泛起赞赏之意,一把剑和一柄折扇交战,时而爆出金石之声。
两人的比武扣人心弦,就在所有人都紧张观望的时候,凤静夜刚才派出去的人已经回到他的身后,低声耳语了几句,凤静夜脸色大变,含恨的眼神锁定台上的“仙羽公子”,来人回报说,唐宇轩自昨晚便没有回客栈,他同门的师兄弟也没不知他去了何处,台上那个人根本不是唐宇轩!难怪他会觉得唐宇轩的招式有些陌生,那个人竟然敢坏他的好事,他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!tqR1
萧然一招落败,后退三步,抱拳道,“仙羽公子武艺高超,在下甘拜下风!”
凤倾寒抱拳,微笑,“承让,承让!”
穆凌云眼眸微动,他也看出今天的“仙羽公子”招式陌生,而且武艺高超了许多,似乎有些不对劲。突然,身体猛地一震,那个人不是唐宇轩!
穆景浩关切地问道,“皇叔,你是否身体不适?”
穆凌云握了握拳,淡淡笑道,“没事,我很好。”
评委们互相交流了一下意见,最后由智通大师宣布,“诸位英雄好汉,本届武林大会持续三天,经过层层选拔,已经推举出本届武林盟主,那就是昆仑派的掌门人仙羽公子!”
话音刚落,一个披头散发,浑身血污的人突然冲到擂台上,抱住智通大师大吼大叫,“那个仙羽公子是假的,我才是真正的仙羽公子!我才是武林盟主!”
立刻冲上来两名少林弟子想将发疯的人拉开,疯子与少林弟子扭打在一起,边打变叫,“我才是武林盟主,我才是武林盟主!”
智通大师无奈摇头,突然有人指着疯子尖叫起来,“那不是唐宇轩唐公子么?”
智通大师怔了怔,亲自出手将疯子制住,将他披散的头发撩起来一看,果然是唐宇轩。
唐宇轩瞳孔涣散,神志不清,时而哭,时而笑,但嘴里总是重复一句话“我是仙羽公子,我是武林盟主!”
看他的样子像是受到过度刺激或是惊吓,智通大师面露惋惜之色,唐宇轩突然又挣扎起来,拉扯中自怀中落下一张银色的面具。
“那不是仙羽公子的面具吗?唐公子怎么会有?”
“你听到没有,唐公子说他才是仙羽公子,难道前几日的仙羽公子都是他假扮的?”
“不可能,唐公子不是那样的人!”
台下叽叽喳喳讨论热烈,凤倾寒负手立在台上,坦然自若地观望,唇边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嘲讽,看来嗜心丸已经将他心底的邪念放大,促使他做出荒唐大胆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