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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彤听完纪叡简短的概括,久久没有言语。
这下再看杨晟的背影,更显萧条孤寂。
杨晟的这段感情,在纪叡的嘴里说出来的,不过简短的百来字,但杨晟的痛苦,估计绵绵长长足以充斥满楚然失踪后的所有日子。
“之后,再也没见过面?”乐彤知道自己这么问,像个傻瓜,纪叡其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
“嗯……再也没见过,楚然至今生死不详……”
乐彤隐约知道杨晟有过一段难忘的感情经历,却没想到,其中的内情,比她所能想象的还要曲折、残忍得多。
“师兄他……是怎么熬过来的?”
这时的乐彤,从心理到嘴上,都还没有真正接受自己跟这杨家有什么关系,但杨晟即使不是她哥哥,却还是那个让她非常在意的师兄。
如果不是刚才老太爷那一句话,她或许永远不会知道,她那个看着似是什么事都难不倒他,天大的事都笑着面对的师兄,背后,原来有着这样一个也许永远都没法痊愈的伤疤。
纪叡抬眼盯着杨晟的背影,“像死了重生一样。”
纪叡的语气,颇有点云淡风轻的意味,但不难想像,当年的杨晟,肯定受了不小苦才挺过来。
“喂,你俩磨磨蹭蹭的要到什么时候?”前面那个人影,突然转过身来朝他俩吼了一声。
纪叡牵起乐彤的手,低声叮嘱她,“在杨晟跟前,千万别提楚然这人。”
乐彤点点头,心里百般滋味翻涌而出。幸好,她也是个会伪装的主,明明心里不怎么好受,可走到杨晟面前时,她还是十分自然地扯出让人心情愉快的笑脸。
既然杨晟都已经整理好心情,她自然不能再在他刚遮了的伤口上捅一刀。
“师兄,你的绅士风度呢?”
杨晟白她一眼,大概是觉得她笑得太碍眼,伸手扯了扯她的脸。
他这动作,如果是在两天前做,保准让纪叡炸毛。但现在,知道这两人是兄妹关系之后,纪叡便一点也不在意了。
这两人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,从一开始就让纪叡莫名地嫉妒。
那时的纪叡,不是没想过杨晟大概是真的放下了楚然而喜欢上了乐彤却不自知。
偏偏,两个当事人却一直坚称跟对方不来电。
现在想来,导致这两人互相吸引的,大概正是血缘关系在冥冥中作怪。
杨晟终于肯放过乐彤的脸,而后,恶狠狠地盯着乐彤问。“彤彤,你准备什么时候才改口叫我哥哥?”
乐彤怔了怔,显然,她没想到向来特别照顾她感受的杨晟,会这样逼她。
“做错事的爷爷,可不是我这个哥哥!”杨晟拍拍她的头,有些无奈地骂道。
乐彤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,反正,要她在这么短的时间消化并接受自己姓杨,实在有点困难。
她向来,不想为难自己什么,因而,便由着自己缩着头当鸵鸟。
“杨晟,别逼她。”纪叡护犊子地把乐彤搂进怀里。
他这番举动,无疑是表明态度,在认祖归宗这件事上,无论乐彤做出什么决定,他纪叡都会在她身后挺着她。
杨晟瞪他一眼,“叡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如果现在彤彤不承认你是她男朋友,你能罢休吗?”
纪叡凉凉地白他一眼,“这能一样吗?”
杨晟毫不畏惧地白了回来,“怎么不一样,我是她哥哥,跟你是她男朋友一样,都是事实!”
乐彤被两个大男人夹着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地轰得耳朵“嗡嗡”响,脑门突突地痛。
“啧,不就叫声哥吗,犯得着吼这么大声吗?”乐彤本来也不是小白兔个性,被杨晟逼急了,便也豁了出去,觉得确实没什么大不了。
而且,从根本来说,杨晟确实没有说错,无论她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,她跟杨晟是堂兄妹关系,这是个铁铮铮的事实。
“乖,叫一声哥来听听!”
杨晟一听乐彤松了口,立马扯出笑脸对着乐彤。
乐彤脸色微赫,尴尬抹了抹鼻尖,支吾了一下,“哥……”
杨晟笑眯眯地又揉了揉她的头,很是满足地叹了一口气,“哎……总算有个志同道合的同盟军了!”
乐彤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,纪叡已经急急凶他,“杨晟我警告你,别把她扯你跟你大伯堂兄些破事里去。”
乐彤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,敢情,自己在纪叡心目中,还真是任人搓圆揉扁任人随便欺负的小白兔啊?!
杨晟耸耸肩,“我确实想……”
“你敢!”刚才还是好兄弟,这下立即成了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敌人。
“纪总,放心,我不敢……爷爷也不舍得!”杨晟倒是不怎么在意纪叡一秒钟变脸的无情。
相反,他现在已经十分肯定,纪叡爱自己这个妹妹,是爱惨了
“什么意思?”
纪叡对杨晟跟杨家的事了解得不小,因而,他知道杨家老太爷对杨晟,虽然欣赏,但却从不插手杨晟跟其他叔伯及堂兄弟的争斗。
现在看老太爷的意思,分明是让乐彤认祖归宗了,这事在杨家现时知情的人只限于老太爷和杨晟,因而到处还是一派详和安宁。
可老太爷迟早会把乐彤公诸于众的,到时,乐彤就会代替杨晟,成为杨家其他人的众矢之的。
这些事,还在当鸵鸟的乐彤当然无瑕去想这么深远,但早已习惯了家族内争斗的纪叡,却不可能不想这些。早在杨家老太爷宣布把乐彤列为第一顺序继承人那一刻起,纪叡已经默默张起了保护的刺。
因而,当纪叡在听到杨晟说“同盟军”时,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。
“叡,你不了解我爷爷。”
“废话!我干嘛要了解他?!”纪叡向来高傲,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需要刻意去了解那个古怪刁钻的老人。
“我是男孩,我爷爷觉得我必须要有承担一切的能力,但彤彤是女孩,在爷爷眼中,女孩就是用来疼用来保护的,而且,彤彤还是他最爱的小叔叔的女儿,现在在我爷爷眼中,杨家上下,没有谁也没有什么比彤彤更重要,懂了吗?”